子嬰還不知道,他還沒去,韓信已經在暗搓搓的對百越下手了。
這會正端端正正坐著跟嬴政對峙中。
“你去能做什麼?”
人還沒有劍高。
“我去能種地,種很多地。”
強行進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攘外必先安內。
嬴政:……
“那你以什麼身份租地?”
這小家夥的身份一暴露,隻怕會引來源源不斷的試探和刺殺。
看出嬴政的擔憂,子嬰笑了笑。
主動結束對峙,站起來,走近嬴政,抱了抱他,才接著緩緩解釋道,
“大父,您多慮了。”
“先不說,鹹陽之外有多少人認識我。”
“租地的事,當然是您派去的郡守負責。”
這些地將來都是郡守的政績,他去幫人提升政績,還要花租金?
而且,一點點地盤,哪裡夠發揮什麼。
隨隨便便一個長江中下遊平原,不得有幾十萬平方公裡的土地待開發?
那可是平方公裡,換成畝得有好幾億。
這會可沒有什麼魚米之鄉,大部分都還是荒地。
“阿嬰又不是去圈地為王的。”
“我纔不要花租金。”
嬴政:……
“就算讓郡守開放你的權力,你的工具哪裡來?人手哪裡來?”
那邊可沒有驪山刑徒給你薅。
子嬰:……
隻要有了權力,人手多的是。
“一郡之地的刑徒?需要服更役的黔首?”
反正這些都是在每年的固定專案裡麵的。
隻是給人安排不同的工作罷了。
實在人手不夠,他還可以金錢開道。
有錢還擔心沒有人手?
鹹陽小富豪自信.jpg。
“而且,我過去,也不是準備我一個人去。”
“我會找田萌萌要上一些徒弟的。”
“到時候,我隻要在郡守府曬曬太陽就好啦。”
“工作的事自然會有人安排。”
“甚至都不用露麵的。”
超安全。
嬴政:……
嗬,哄鬼呢。
他要信了這鬼話,他這個皇帝不用做了。
住在章台宮都每天閒不住,隔三差五跑上林苑去。跟著下地的人是誰?
“不行。你還太小。”
“萬一真有那亡命之徒,偽裝近身。”
“你根本無法抵抗。”
一隻手就能提起來的小家夥,讓他怎麼放心讓他一人出行。
想到這,嬴政忍不住挑了挑眉。
“要不?朕陪你一起去?”
以他是身手,至少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超自信.jpg。
子嬰:……
好嘞,攻守易勢。
這下輪到子嬰頭疼了。
“您過去,目標不是更大?”
“您出行叫巡視,怎麼可能就一直待在一處。”
“況且,現在百越正是人心不穩的時候。”
“您再堂而皇之的露麵,不是擺明瞭要對他們動手了麼?”
他是去消弭警惕心的,不是去給敵人加警惕buff的。
“而且,您出門這麼久,朝中之事,誰來負責?”
種地又不是一天兩天事,至少得一年,兩年才能見成效。
嬴政:……
爺孫倆彼此對視,誰也不讓誰。
正在這時,扶蘇進來了。
“父王,兒臣想去南郡看看。”
剛進門,人還沒走到近前,扶蘇先開口說道。
嬴政:……
小的還沒有搞定,又來個大的。
子嬰:……
不好,有人要搶活。
“不行,你(您)得在鹹陽(雲中郡)待著。”
子嬰和嬴政異口同聲的說道。
扶蘇:……
扶蘇看看子嬰,又看看嬴政。
怎麼他父王和阿嬰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在吵架?
“為什麼?”
“雲中郡的石炭可以交給李承郡守。”
“我已經向他推薦了吳廣過去,幫忙組建挖掘團隊,和基礎設施建設團隊。”
當時吳廣負責挖掘雲陽的石炭礦時,子嬰要求他們每一個步驟都寫了操作手冊。
還讓工頭每天帶著讀幾遍。
雖然,前期會比較難一點。
等熟練起來後,一切就變得簡單多了。
還大大降低了出錯的可能。
他過去,也隻是起到一個監督的作用。
扶蘇說完,狐疑的看向子嬰和嬴政。
“您和阿嬰剛剛在商量什麼?”
是不是準備偷偷做什麼不得了的決定?
嬴政,子嬰:……
這事本來也瞞不過他,嬴政索性直接把他和子嬰的打算和分歧一並說了一遍。
“那難道不是兒臣陪阿嬰過去,更加保險麼?”
“正好沒有那麼大的目標。”
“正好可以出麵跟郡守交涉。”
扶蘇說完,笑著看向子嬰和嬴政,結果得到了兩雙不讚同的表情。
“不行,你現在的太子身份,親自去負責種田之事。”
“有損太子威嚴。”
嬴政不讚同道。
扶蘇不是他,有了幾十年的親政威望。
他乾什麼,都沒有人敢質疑。
扶蘇作為新的儲君,與普通黔首之間,還是需要存在一點距離的。
不然,彆人還當他是個軟柿子。
以後想要下達政令,彆人都不一定聽從。
扶蘇:……
那阿嬰就可以?
扶蘇忍不住看向子嬰。
子嬰:……
“我還是個小孩子。”
既不是儲君,也不是皇帝。
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宗室罷遼。
根本不被人放在眼裡。
“所以,您和阿父跟過去的話,目標都太大了。”
“我隻是過去種種地,不是準備去打仗的。”
“我一人過去,反而更加安全。”
“您彆忘了,我還有嬴小黑呐。”
“真有危險,我直接躲到嬴小黑的肚子裡。”
“沒有人可以抓住我的。”
這就是他完成紡織任務之後,嬴小黑的新能力了。
以前隻有他走動,嬴小黑才能監控五十裡範圍內的動靜。
他不去重新整理新地圖,嬴小黑也無法把係統地圖的監控範圍擴大。
現在可不一樣。
三百萬聲望下去,嬴小黑可以成為移動的主體了。
換他躲係統,嬴小黑出去行動。
或者,單獨讓嬴小黑出去行動,等到地方了。
他從係統空間跳躍過去就行。
這也相當於是另類的傳送了。
隻是,範圍隻能控製在五十裡內而已。
但是,這個時代又沒有飛機,導彈,火箭炮。
五十裡路,足夠人騎馬跑半天的。
根本沒有人能追上他好吧。
嬴政,扶蘇:……
無法反駁。
兩人雖然讚同子嬰的說法,
但是,
誰會放心個四五歲的小崽子獨自出門呐。
就算有一堆人跟著,沒有父母,大父跟著,就是一個人出門。
“你還在喝奶呢。”
夏荷每天雷打不動的一早一晚,兩杯牛乳。
這千裡迢迢的,帶上足夠人馬就夠了,難道還要帶上家裡的奶牛麼。
聽到嬴政的終極殺手鐧,扶蘇也滿臉讚同。
沒錯,阿嬰的長高小妙招一套一套的。
每天兩杯牛乳,一個雞蛋是他的長高標準餐。
可不能因為出門就斷了。
這又不是斷一天兩天。
子嬰:……
這牛乳,他大不了不喝。
雖說子嬰極力表示,小小牛乳,他不喝也可以長高高。
嬴政和扶蘇卻堅決不同意。
大秦的長公子,身高怎麼能沒有九尺。
沒錯,扶蘇已經是太子了。
長公子的稱號自然而然落到子嬰的頭上了。
這下兩方對峙變成了三足鼎立,
三個犟拐拐,誰也說服不了誰。
直到夏荷來通知吃夕食,也沒爭出個結論。
李靜姝看著兩大一小,三張相似的愁眉苦臉,感覺自己碗裡的飯都不香了。
忍不住戳了戳坐自己邊上,乖乖扒飯的兒子。
“你阿父怎麼惹父王生氣啦?”
她兒子這麼可愛,肯定不會惹父王生氣。
子嬰:……
雖然不全是阿父的鍋,
但是,問題不大。
子嬰小小聲把今天他們仨,從中午吵到晚上都沒有達成共識的原因跟李靜姝複述了一遍。
李靜姝:……
這麼簡單的事,還要爭執這麼久?
這個家沒她果然不行。
“父王,不如讓兒臣帶阿嬰先行去打前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