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嬰也沒想到,他隻是跟著扶蘇出去逛了一趟街,他大父在宮中就相中了新目標。
準備讓大秦水師開啟新地圖。
“聽子騫說,你給他們講海外有金山銀山?”
“來,給朕標一下,你說的金山銀山,在哪呢?”
嬴政把炭筆遞給子嬰,把他抱到輿圖前的專屬小凳子上,讓他在大秦疆域圖上,標個大概位置。
這小家夥就算沒有去過,應該也從係統中得到過訊息。
肯定有一個大概的位置,不然不會像子騫他們描繪得那麼篤定。
子嬰:……
嗷,二叔父是個大嘴巴。
怎麼這麼快就傳到大父耳朵裡啦。
他當時真的就是當故事講的呀。
這不是為了激勵他們,不要侷限於眼下,要把目光放得長遠麼?
大秦之外還有星辰大海需要征服,怎麼可以每天就想當宗室鹹魚。
現在看來,還真有點效果。
子嬰看嬴政看他的眼神,雖然看似隨意得很,實則目光灼灼。
顯然,大父也認真了。
子嬰:……
子嬰拿著炭筆,在朝鮮半島外圍畫了一道輕輕的虛線。
“額,就在滄海國過去大約兩百海裡的位置。”
“有多大麵積?”
嬴政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
“額,”
這,他以前沒有怎麼關注過啊。
就知道很小,隨便一個郡縣都能比過。
子嬰遲疑了一秒,繼續道,
“傳聞,東海之外有大壑,壑中有島,其名瀛洲。島之之國,名為倭。少昊孺帝顓頊於此,棄其琴瑟。”
所以,咱們老祖宗的琴丟那了,是時候去找回來了。
嬴政:……
瀛洲?一聽就與朕有緣。
阿嬰的眼光果然跟朕一樣好。
隻是,這小家夥剛剛不還是一副不太樂意說的模樣麼?
怎麼現在又這麼爽快的說了。
看出嬴政的疑問,子嬰繼續解釋道。
“之前,我確實是當做立誌小故事說予叔父們的。”
隻是,沒想到子騫他們當了真。
還真的以此為誌,告訴給了嬴政。
看來,以後不能隨口講故事了。
萬一不小心講到大洋彼岸,遍地都是畝產萬斤的糧食。
那還不得立馬行動。
畢竟,現在可是屬於秦漢溫暖期。
穿越白令海峽也不是不可能。
子嬰:……
再次確認二叔父是個大嘴巴。
“既然您今天問起了,當然是實話跟您說呀。”
反正就一小塊地,一小群彼此打得死去活來的人。
就算他的大伊萬還沒有搞出來,以大秦如今的實力,也沒有什麼問題。
嬴政:……
就這麼簡單?
嬴政有些狐疑的看向阿嬰。
這小家夥對於百越,匈奴都嚴陣以待,一副生怕他馬上動用刀兵的模樣。
拚命從朝臣手上扣錢,修路,開荒種地。
怎麼輪到這海外之國,反而這麼淡定?
“那個島國很小?”
不會人頭還不夠水師分軍功的吧?
子嬰沉默了一會兒,猶豫的點了點頭道,
“唔,大概潁川郡那麼大?”
“具體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啦。”
“總之不太大。”
“說是金山銀山,隻是因為埋得比較淺,比較好挖而已。”
聽了子嬰的解釋,嬴政看了看圖上子嬰標注出來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子嬰說冬日出行,最短兩天。
可沒說最長。
海上風暴頻發,就算是樓船。
水師也沒有遠航太遠的經驗。
“你跟子騫說冬日出航,夏日出航行不行?”
冬日寒冷,出行本就更艱難一些。
如果可以,夏日更加安全一些。
子嬰:……
他能說因為冬季可以藉助東北季風和對馬暖流,可事半功倍。
“因為可以借著風和水的助力。”
“冬季是從陸上往海裡吹的。”
“海上風暴相對比較溫和一些,晴多雨少,風險更小一點。”
“夏季的季風是從海上往陸地吹的,相當於要逆風而行。”
“海上風浪很大,還時常形成狂暴的螺旋風暴。”
“以現在的樓船技術,還是很危險的。”
說到這,子嬰的表情越發認真。
這也是他為何沒有著急出航的原因。
大秦正是最好的時候,越是這個時候,越是需要穩住。
磨刀不誤砍柴工。
現在一切都進入了計劃的程式,隻需要穩穩的發展兩年,不管是水軍還是騎兵。
裝備都能領先一個時代。
根本不用擔心火力不足問題。
士兵的素質也能因為這兩年的訓練進入另外一個層次。
嬴政聽到這也明白了子嬰的意思。
大海不比陸地,補給,方向,風暴都有可能為船隊帶來覆滅的風險。
如今,牽星術剛剛出來,還沒有幾人會用。
直接讓鄒耀去開拓,就算他自己願意,嬴政都不會願意。
更彆說子嬰。
他得找一個有些本事,又不會影響大秦現在發展計劃的人去負責這件事。
嬴政看向子嬰,
“你原本想著讓誰帶隊出海?”
夢想都有了,不會沒有行動的人手吧。
子嬰:……
他自己呀!
雖說這是他給子騫他們立的夢想,首先也是他自己想要追尋星辰大海的第一步。
不過,看嬴政這個神情,他敢說現在就出去浪,可能要捱揍。
“唔,這個人選,其實不難。”
“主要是船員的素質訓練,牽星術用熟悉一點。”
“您隨便選一個可靠的人選都可以的。”
就兩百海裡。
順著洋流飄都用不上半個月。
有季風加持,兩天就能到的地方。
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重視。
畢竟,就算有了子午道,從鹹陽到雲中郡,快馬加鞭都還要四五天。
“而且,如果您想要降低風險,可以民間募集出行隊伍呀!”
說到這子嬰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嬴政:……
這壞壞的小表情,是又有了什麼壞主意?
“哦?”
嬴政把子嬰抱下凳子,牽著他邊走邊問。
“你有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