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史騰剛走到門口,就見子嬰蹦蹦跳跳的迎麵走來。
整個人都打扮得毛絨絨的,偏偏身上還掛著一串小毛球。
顯得整個人都毛絨絨的。
人還沒到,打招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大父,大父。”
“我回來啦。”
見到從嬴政書房走出來的內史騰,連忙停下腳步,乖巧行禮。
“內史騰。”
當時這位內史騰聽到訊息後,立刻就派了禁軍來尋他。
雖說這本就是他的職責範圍內。
但是,該有的感謝還是要有的。
事後,扶蘇帶他上門拜訪過一次。
因此子嬰就記下了他的長相。
“子嬰殿下。”
內史騰也連忙停下腳步,朝子嬰行禮。
哎,這麼乖巧的小殿下,可惜,拐不到。
“陛下就在裡麵,臣先告退。”
說完,內史騰朝子嬰點了點頭,朝宮門口走去。
“大父,我回來啦!您叫內史騰過來做什麼?”
伴隨著他的叫喚聲,肩膀上的小鳥們跟著一起啾啾打招呼。
告彆內史騰,子嬰邊朝裡走,邊問嬴政道。
內史郡未來五年的計劃,早就規劃完了。
不管誰當郡守,隻要照著來就行。
嬴政:……
這可真是熱鬨呐。
“嗯,朕準備讓他,屠睢和田蒙去九江郡當郡守,郡丞和郡尉。”
嬴政牽起子嬰,邊走邊說道。
“九江郡連著南郡,南陽,潁川,泗水,薛,鄣,會稽,長沙諸郡和閩越諸部落。”
“是遏製整個南方諸郡,最重要的一郡。”
“穩定好九江之後,不管是要整頓剩下的哪一郡,都能迅速支援。”
嬴政把子嬰抱到輿圖前的凳子上站著,邊說邊讓他看輿圖。
雖然,阿嬰畫的輿圖更加詳細。
但是,阿嬰畫的地方還太小。
嬴政書房的地圖還是用的原來的‘大秦疆域圖’。
不過,相對於後世的精細地圖,這個要簡略得多。
雖然也有安比例繪製,但是隻有重要郡縣,山脈河流的標誌。
這對於不認地圖的人來說,其實更加好懂。
隻是,用來導航就更難了。
畢竟,山於山之間的路,地圖上之標了根線。
就算是長江,也就是寬一點的線罷了。
子嬰看著九江郡的位置,也若有所思。
這個時候的九江郡,大概包含後世的安徽,江西,湖北和河南的部分割槽域。
橫穿雲夢澤,鄱陽湖兩大沼澤濕地,縱跨長江淮河兩大主流水域。
不止是軍事要地。
更重要的是,有豐富的資源和運輸便利呐。
武昌鴨鴨,熱乾麵,還有景德鎮的陶瓷,長江的江豬和白鱀豚。
“大父,我能去九江郡當監察禦史嗎?”
專門盯著郡守,郡丞和郡尉和他們手底下的吏員們乾活的那種。
自己可以到處體察民情,順便閒逛。
嬴政:……
好家夥,人家還沒有動手拐呢,自己倒想跑出去了。
“不行,太遠了。”
嬴政摸了摸包包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監察禦史又不是阿貓阿狗,是有正經工作要做的。
正式上任後,至少要連續工作兩年以上。
有他時刻盯著,鹹陽這一年都翻了個樣。
沒有他盯著,他都不敢想這小子會蹦躂到哪裡去。
如果隻是往好的方向變化,當然沒有什麼好擔心。
隻是,壽春也是在九江郡內的。
那裡不知道隱藏著多少楚國餘孽。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哪裡有自己送上門的道理。
更何況,這小子才這麼點大。
除了係統,那點三腳貓功夫就也夠跟胡亥打打。
根本沒有什麼自保能力。
他是萬不可能放這小家夥單獨出行的。
子嬰:……
哎,他就知道。
他就隨便說說罷了。
他也是不會隨便離開他大父太遠的。
“不過”
子嬰看著輿圖上的位置,捏著自己的小下巴,邊思考,邊嘀咕。
“雖然我人不能去,但是,可以製作一個立體沙盤。”
“讓小黑幫忙調整一下,方便後續安排開發任務呀。”
如果憑著記憶中的大概位置去安排任務,實在太不靠譜。
經過兩千多年的滄海桑田,地形地貌早就發生了改變。
與其依靠自己的記憶,不如找真正走過的人問路。
想到就去做。
“大父,我去找鄒耀師父玩,晚點給您帶個禮物回來。”
保管讓您大開眼界的。
畢竟,鄒耀遊曆的地方比較多,畫地圖的事,應該難不倒他。
等有了更就加詳細的地圖,再根據地圖做沙盤就能簡單很多。
子嬰邊說,邊跳下凳子朝門口跑去。
結果,沒跑兩步就被嬴政拉住了衣領。
“等會,朕跟你一起去。”
“哎?”
“您不忙了麼?”
子嬰好奇的反問道。
就算不一定需要親自去考覈,
每天也要處理,經過審核之後的上計報告。
足足一本書那麼厚的一份報告。
嬴政:……
也不知道誰跟他說的,‘不會帶團隊,隻能乾到死了。’
再說了,扶蘇都回來了。
他當然可以給自己多放兩天假。
順便再培養培養扶蘇處理朝正的能力。
“那您找鄒耀師父什麼事?”
子嬰邊把嬴政的手臂橫起來當單杠,邊使勁往上撐著,準備來個一字馬過門檻。
嬴政:……
走路都這麼跳脫,還想獨自去九江郡。
眼看一字馬要拌門檻上了,嬴政不得不又抬高了一點手臂。
免得子嬰的一字馬表演不成,反而摔個倒仰。
把子嬰提過門檻,嬴政才繼續回答道,
“朕去看看尉遲先生。”
“好久沒有見他了。”
“也不知他最近過得好不好。”
子嬰:……
怎麼說呢。
過得可充實啦。
自從在鄒耀這裡看到了他畫的觀星圖後,
就沒有離開過鄒耀的住處。
能通過高倍天文望遠鏡觀測,自己從書上看到的那些星體。
這對於陰陽家而言,簡直是最最幸福不過的事。
理所當然的,尉遲先生就在鄒耀那裡住下了。
順便,在鄒耀給子嬰講課同時,他也抽空檢查一下子嬰最近對於八卦的掌握程度。
簡直一舉兩得,再好不過。
誰知,爺孫倆來到鄒耀的住處才知道。
鄒耀和尉遲繚都不在家,一起跑去找公輸楫了。
嬴政:……
這是準備做個機關看星星?
子嬰:……
啊,望遠鏡片的打磨真的太耗時了,找公輸先生也不可能馬上給他們一人分配一個啊。
兩人沒轍,隻得繼續去找公輸楫。
正好,子嬰在公輸楫和張蒼這裡的課業,他也好久沒有過問了。
正好一並問了。
子嬰還不知道,他正一步一坑的朝自己的作業坑走去。
最近嬴政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自然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
天天盯著小孩子們的學習進度。
“你先說要送什麼禮物給朕?”
嬴政一手牽著子嬰,一手摸了摸子嬰身上站著的小雀。
說起來,這些小雀也真是神奇。
不過三天的時間,就在錢塘和鹹陽兩地來回跑了一趟。
真是再合適不過的信使。
就算目前隻有阿嬰和那位叫翎的小女娘能聽懂小雀所要表達的意思。
綁在腳上的小竹筒,也足夠送信了。
子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