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熠熠生輝的甲冑,王離手上還提著一把一丈多長的大刀。
光是刀刃就長達四尺,加上是六尺來長的刀柄。
騎在馬上,肅殺與霸氣,撲麵而來。
而他身後的其他親衛,雖沒有裝配同樣的鎏金鎧甲。
卻同樣身著同等式樣的玄鐵甲冑,手握大刀。
隨著他們移動,原本喧囂,躁動的街道,
逐漸變得安靜,連呼吸都彷彿停滯,落針可聞。
羅珠:……
這樣的氣勢,他也想要有。
陛下還招親衛嗎?
等王離帶著親衛巡邏到下一段街巷,圍觀的眾人才恢複呼吸,開始交頭接耳的討論自己的感想。
嬴政和扶蘇,同樣站在露台對麵的觀景樓上,目睹王離巡街的場景。
“咳,這鎧甲很不錯,也算是阿嬰對你的關心。”
“你之後去雲中郡,與匈奴交涉之中,正好穿上他,以彰顯我大秦國威。”
為了不被背對著太陽走過來的黃金甲閃到眼睛,嬴政稍微偏了偏頭。
微笑著對扶蘇說道。
扶蘇:……
所以說,他家小崽子,這是什麼愛好。
喜歡在樓頂裝大金球就算了。
為什麼造個甲冑都要製成鎏金式樣?
以及,還好他今天要參加祭祀,無法充當親衛領隊。
“兒臣覺得,親衛的玄鐵甲冑就很不錯。”
低調,不失莊重。
扶蘇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
就算直麵匈奴,他也真的不想變成一個移動的發光小金人呐。
嬴政:……
“胡說,那普通的玄鐵甲冑,怎麼配得上你大秦太子的身份?”
雖然,他自己是絕對不會穿的,先不說有多重,簡直太亮了。
不過,他自己不穿,並不妨礙他堅持讓扶蘇穿上。
畢竟,這個防禦力度是真的強悍。
百步之外的箭矢射過來,也隻能聽個響,根本射不穿。
子嬰這會還在跟小夥伴們等在後台,緩解緊張的情緒,沒聽到扶蘇的發言。
不然非得氣呼呼的反駁他。
這可是讓考工室一半製甲匠人,耗費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纔打造出來的唯一一件全身鎏金,帶前後拋光護鏡,和嬴小圓貓貓頭肩飾的甲冑。
光是那前後兩麵護鏡,就花費了老多設計心思。
務必讓不同角度的敵人,看過來的眼睛都要被陽光的反射閃到眼睛。
那魚鱗的甲片,看似普普通通的形狀,其實每片甲片上都有微微的弧度。
不管是哪個方向飛過來的刀槍箭矢,射到或砍到弧形甲片上後,力量都會分上下左右,
被均勻的分散到整片甲冑之上,從而避免甲冑被刺破。
加上陌刀的超長攻擊距離。
相當於防禦和攻擊buff加滿,絕對稱得上冷兵器時代的最強矛和最堅固的盾。
這也正是李二陛下敢親率三千玄甲軍,直衝竇建德十萬大軍,
還打得人家毫無還手之力,最終取得虎牢關大捷的原因之一。
其他的玄鐵甲冑,雖然也是精心打造的。
但是,都是用模具成型之後,再鍛打出來的
硬度和精細度都沒有黃金甲高,防禦力自然也沒有這麼完美。
不過,經過這批甲冑的練手,工匠們的技藝逐漸熟練。
“遲早,我們可以實現滿城儘戴黃金甲!”
子嬰邊向嬴政介紹,邊畫大餅。
嬴政:……
嬴政忍不住一言難儘的看了眼摸著小下巴,嘚瑟得不行的子嬰。
行吧,你高興就好。
反正朕不用穿。
嬴政雖然沒有反駁,但是,他覺得黑色更適合他。
這麼金光閃閃的鎧甲,就讓給扶蘇吧。
就當他在雲中郡乾得不錯的獎勵好了。
由於黃金甲冑隻有一套。
嬴政又想在迎歲首的同時,向整個鹹陽黔首乃至於天下眾人,
看似隨意的展示一下大秦的強悍力量。
就讓跟扶蘇身高差不多的王離穿上黃金甲,充當親衛領隊。
帶領一百親衛,為整個祭祀到演出的過程巡邏。
務必讓目前所有在鹹陽的人,都看到這支幾乎無解的軍隊。
雖然目前的人數還隻有一百,
但是,無兵可破,優勢在我。
-
露天劇場的佈置,與前幾天看到的,又有了新的變化。
紅色的羊毛氈毯與“喜迎歲首”的紅色條幅交相輝映,讓整個舞台呈現出一派喜氣洋洋。
有金光閃閃的親衛隊坐鎮巡邏,就算圍觀眾人擠擠挨挨,也沒有嘈雜喧鬨。
隨著一聲琴音響起,舞台上的帷幕緩緩拉開,
一聲清脆的童音從帷幕之後傳出。
是眾人從未聽過的曲風。
“一條大河~波浪寬~”
子嬰帶著嬴小圓從幕後,緩緩走了出來。
眾人:……
好大一隻熊崽。
難怪那威武小將軍肩甲上,要鑲嵌上一個凶猛熊頭呐。
原來他們子嬰殿下就養了一隻。
這種黑白團子,他們平時在山上砍柴時,也偶爾能遇到。
不過,大多時候都會靜靜走開,彼此相安無事。
成年的大熊,站起來比他們都高。
就算看到它們主要都是在吃竹子,也不能小看它是隻熊。
還好,平時這種黑白團子見到他們,也是一位的躲樹上,很少主動挑釁。
沒想到,殿下的這隻小熊不止有膽子出現在城裡,
還這麼聽話。
不等眾人琢磨明白這小熊的來曆,就見子嬰身後又跟著走出來一串小朋友。
有了子嬰的穩定起頭,剛剛還緊張得不行的小朋友們總算冷靜了一點,
跟在子嬰的身後,邊唱,邊走出來。
等小朋友們全部站到台前,眾人才發現,除了子嬰帶著的小熊,每個小朋友肩膀上都停著一隻銀尾山雀。
伴隨著歌聲的起伏,雪白的糯米團子,也在小朋友們的肩膀上左右搖擺。
為稚嫩的歌聲,再添一分童趣。
眾人:……
還有什麼驚喜是他們不知道的。
還真有,
小朋友們唱著唱著,天空中又飛來一群鳥雀。
圍著舞台盤旋起舞。
嬴政;……
這之前可沒遇到過。
莫非是阿嬰的係統升級完成了?
有些懵的不止嬴政和台下的眾人。
台上的子嬰同樣懵圈中。
他是準備唱完之後,讓大毛帶著他的朋友們假扮一下和平鴿。
他和其他小夥伴一起抬手的時候,大毛就帶著朋友們飛向天空。
寓意著和平美好又一年。
沒想到,表演到一半,還有臨時演員加入。
不過,這些子嬰暫時沒去管,安安穩穩的表演完。
帶著小朋友們謝幕後,跑過去找嬴政。
今天尉遲先生也有過來一起聽他唱歌的。
他定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
尉遲繚自從韓信帶著英招軍出發後,又過回了以前悠哉悠哉種田釣魚的日子。
偶爾心情好,就到鹹陽城裡走走。
聽聞鄒耀已經小山,並追著子嬰拜了師父。
他才斯斯然過去問他師父的近況如何。
“師父他老人家應該還是在昆侖山上住這吧。”
“至少我出山的時候,他是沒有出遊的。”
不過,他也不能保證他師父
一直還在。
畢竟,他師父連跟他過招都輕輕鬆鬆。
鄒耀見到尉遲繚過來找他,連忙放下手上的圖紙,邊泡茶,邊問尉遲繚道,
“您要去找他老人家玩嗎?”
他們都是陰陽家的不同分支。
他主張的是入世修行,在世俗之中尋找陰陽五行的關係。
鄒耀一脈主修的事出世修行。
遠離俗世凡塵。
不過,看鄒耀現在的模樣。
他覺得這錢祁老頭是不是改變了自己的修行方向。
怎麼允許徒弟跑陛下的章台宮來收徒弟的。
“不了,我老胳膊老腿的,爬不上去。”
“到時候派我家徒弟上去拜訪就好了。”
說完,尉遲繚反應過來,臉黑了一下。
好個雞賊的錢祁,
想蹭阿嬰的紫氣,居然自己不出馬,反而派徒弟出來。
這樣一來,他不是平白就矮了一輩麼?
“咳,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說。”
“阿嬰拜師的事,是他自己的自由。”
“咱們可得一碼歸一碼。”
鄒耀:……
您不提起,沒人敢提。
不過看尉遲繚臉黑黑的,鄒耀識相的轉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