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今天終於讓朝臣們都放假了。
明天就歲首了，本想著他也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結果，一大早起來，子嬰就拉著他和扶蘇，還有一眾叔父姑姑，非要跑到上林苑來挑竹子。
說是，要做爆竹，讓明天的迎歲首更加熱鬨。
這會嬴政正看著子嬰在煞有介事的選竹子。
隻是，他邊選，他身後的一大兩小，三隻熊就邊挑著吃。
挑了半天，全進了三隻熊的嘴裡。
根本沒剩下幾根。
嬴政：……
所以，直接讓田蒙選好了送去章台宮不就好了麼？
非要自己來挑。
他挑的竹子燒起來會爆得更大聲麼？
現在天氣越發冷了，外麵的食物變得匱乏，不管是熊媽媽還是嬴小圓和嬴小花。
都住在田蒙給它們搭建的小屋這邊。
門口就是一大片竹林。
嬴政也沒管子嬰在做白工，拿起一根小竹枝邊逗嬴小圓，邊問子嬰道，
“你讓韓信收集柘，不是準備給甜甜齋做甜點麼？”
“怎麼還讓他把大部分都運回鹹陽？”
韓信的疑惑，當然也是嬴政的疑惑。
甜甜齋準備擴張，需要大量的糖。
全部用飴糖的話，麥子的耗費太多了，超出了《秦律》規定的數量。
用蜂蜜又不夠穩定，子嬰種的甜菜產糖量也不太夠。
所以才準備到南方去找甜柘。
韓信正好傳來訊息，利用甲五的爵位，在錢塘租了兩千畝地，準備建生態農場。
錢塘江雖然不是大江的支流，但是，也有水路可以連通到大江。
水路運輸還算方便。
而錢塘的位置，正好位於會稽郡和江胡郡的中間。
在這裡設立一個據點，用來收集情報再好不過。
君長什麼的，不過是當時秦軍擊敗楚國後，軍士疲憊，不宜再戰，
他才采取的權宜之計罷了。
遲早要讓會稽郡和各個越族部落，全部都實行郡縣製。
子嬰聽了嬴政的話，正準備回答，見嬴政正拿著根長長的竹枝伸到他身後。
才發現，他剛剛挑出來的竹子，已經被三隻黑白團子消滅得差不多了。
隻留下一些特彆硬的沒有動。
想來是太老的竹子，已經有點木質化了，並不符合它們的胃口。
不過，正好是最適合做爆竹的竹子。
竹壁比較堅硬，一燒就能從中間爆開，可響啦。
“因為，運往鹹陽的柘糖，並不是用來做甜點的呀。”
子嬰搬完熊熊們吃剩下的老竹子，又去把胡亥挑出來的嫩竹子拖過來，繼續喂給熊媽媽。
得到熊媽媽一個慈愛的眼神。
哎，有的崽可愛又能乾，有的崽除了吃就隻會搗蛋。
熊媽媽看自家崽追著嬴政揮動著的竹枝跑來跑去，忍不住歎了口氣。
自己生的，還能怎麼辦呢。
嬴政聽了子嬰的話，停下手上的動作，任由嬴小圓一副勝利的模樣，把竹枝叼走。
“不用來做甜點，那你準備用做什麼？”
子嬰原本的鴨毛換糖計劃，因為有醬油的緣故，已經提前實現了。
沒有必要不遠千裡，特意把糖運到鹹陽來啊。
在南方不一樣可以實行“鴨毛換糖”？
“唔，這個嘛。”
當然是為了做大煙花啦。
大秦本身就有穩定的硫磺生產，現在硝石的產量也逐漸穩定下來。
煉鋼的匠人們，經過這一年的實踐，鋼材的質量也逐漸能穩定輸出了。
接下來的流程，當然是可以準備做大煙花啦。
正所謂一硫二硝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
小煙花什麼，就隻能聽個響，嚇唬嚇唬人，當個訊號彈還行，攻擊的威力根本不夠。
如果沒有隊友保護，停下來換彈藥的檔口，就很容易被對方的神射手鎖定，
實現定點清除。
而且，消耗還不小，手藝要求也更高。
搞不好，就炸自己鍋裡了。
不如直接搞個大家夥，按照大致比例攪拌好就行。
就是要耗費比較多的白糖。
但是，這個消耗是可控的。
當需要用到大伊萬的時候，就可以把鉀肥混合上白糖，壓個模，裝進專門的鋼管裡，
支個鋼鐵架子就能發射。
不需要的時候，白糖和鉀肥，繼續該吃吃，該用用。
根本不會浪費。
除了精確瞄準這塊差點，簡直沒有毛病。
但是，真正需要用到大伊萬的時候，也沒有必要在意能不能瞄準這回事了。
直接連續幾十枚下去，實現一個方向的火力覆蓋不就行了麼？
哪裡還需要關心他到底瞄得有多準。
隻要朝前發射的距離足夠遠就行，管它打到哪。
還能飛出地球咋滴。
至於百越那地，一個山頭一個王，
不小心從這個山頭打到那個山頭去了這種事，也不是我們能控製的。
大不了提前跟他們打聲招呼，讓他們搬家唄。
至於他們想不想搬。
“這，也完全由他們自己決定呀。”
子嬰邊跟嬴政解釋，邊攤了攤手。
一副，我已經仁至義儘的通知你了。
你卻不知好歹的不願聽從，這怎麼能怪我呐。
嬴政：……
“這個柘糖，這麼簡單就能製作出威力這麼大的炸藥。”
“為何你還讓韓信在錢塘就製作出來？”
萬一被人學了去，豈不是不妙？
“這個不用擔心，柘糖運回鹹陽，還需要進一步加工的。”
“不然炸不起來。”
“而且，鉀肥就是鉀肥呀。”
配方不流出去，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東西，誰會知道怎麼用？
所以，為了保證方子的安全，他才需要把柘糖運回鹹陽再生產呐。
嬴政：……
看來，還得專門培養一批暗衛來保護這個加工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