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子嬰對嬴政這種隻進不出的政策表示十分的抗議。
“黔首們遇到災荒,如果錢莊能提供一些低息的貸款,不就可以度過難關。”
“避免出現賣兒賣女的情況麼?”
大秦的奴隸可是合法存在的。
“黔首們遇到災荒,自有當地官吏進行安置。”
“而且,父母買賣兒女是犯法的,與略賣同罪,最輕也要黥為城旦。”
“誰敢?”
隻有本身就是奴隸的人,才允許買賣。
嬴政毫不猶豫的懟了回去,並順手掏出一本《金布律》。
表示,他今天的作業就這個了。
黔首受災,自有官府管著。
還要讓他們自己靠賣兒賣女,或者借高利貸活著,那還要官府做什麼?
那官府得爛成什麼樣子?
《秦律》定然不會讓這樣的官府有存在的可能。
子嬰:……
可惡,居然無法反駁,這波是他輸了。
於是,最終子嬰獲得了抄錄《秦律》的作業。
大秦第一個錢莊的功用也暫時定下。
主要負責回收六國舊幣。
同時,接受黔首們的存款。
而錢莊最大的業務,就是為商賈提供錢款運輸。
比如,鹹陽一商賈想要去巴蜀進貨,考慮到錢財攜帶不安全。
可以把錢存入鹹陽的‘天下第一錢莊’。
錢莊會給他一份一分為二的存入憑證,內有獨一無二的加密密碼。
等他到巴蜀後,再從巴蜀的‘天下第一錢莊’,憑借憑證取出錢財。
而這些錢財,不但不用收運輸的路費,還會根據存入時間的長短。
按年存入利息折算成月利息錢,付給商賈。
可以想象,之後,行駛於各地的商賈,應該會是這個錢莊最忠實的擁護者了。
至於錢莊真的收到存款之後,要如何運營才能賺回掌櫃的工錢和存款利息。
“那方法可太多了。”
“那麼多的工坊等著投資呢。”
“再不濟,還可以專門養豬,養雞,養鴨鴨。”
談起這個,子嬰超自信。
反正,他每條產業的推廣都是進行的全鏈條式的佈局。
哪怕是一根豬毛,都有用它換錢的辦法。
而大秦,有著巨大的空白市場等著他去開發。
隻是多賺少賺的區彆,絕對沒有血本無歸的可能。
當然,遇上天災,豬都沒有了,這種事情,就隻能自認倒黴了。
畢竟,保險的業務,他一時半會還真沒有能力運營起來。
這時候的天災人禍實在是太頻繁了。
除非能薅到外部的羊毛,纔有可能補不足。
當然,讓子嬰最終放棄借款業務的理由,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安石變法。
王安石那麼牛逼的大佬,想藉助青苗法組建央行,最終都因為各種原因,資金鏈斷裂,折戟沉沙。
他不覺得自己比王安石更牛逼。
所以,這次央行的組建到底還有沒有什麼他沒有考慮到的點,他還真不確定。
就算有後世的見識,
但是,他真實的理財經驗隻能維持到靠自己吃飽的份上。
這種數以億計的金錢倒手,他也是在紙上談兵。
所以,嬴政這種保守的做法,反而更加的安全。
反正還早的很,隻是前期的嘗試,等民眾對錢莊的信賴度提升上來,再開展也不遲。
畢竟,大秦的環境和北宋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嬴政並沒有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興趣。
他隻信賴《秦律》。
在大秦當老賴,是真要被抓去做苦役的。
不管你是普通黔首,還是氏族鄉紳,都一視同仁。
所以,大秦出現爛賬的可能,其實比其他朝代都低。
畢竟沒有哪個朝代,連當上了公務員都一樣需要完成義務的更役。
爵位高了也隻是允許你找人代替勞動而已。
該履行的義務不能少。
以及,賞賜的土地也一樣要交稅。
陛下賞賜土地都是一百畝,一百畝的賞,大方得很。
但是,誰也不能逃稅,哪怕你是三公九卿,一旦逃稅,不止土地可能沒了,人也可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