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當然知道截斷位置的重要性。
如果有大批匈奴人逃脫,形成有組織的衝擊之勢,
那對攔截的隊伍,確實會形成比較大的壓力。
“阿由,我之所以選你和阿離左右輕翼。”
“一來是你們兩個有過上次的配合。會更加默契。”
“二來,正是因為阿穎是第一次,所以才把他放在一個單獨的位置上。”
“他繞後之後,以逸待勞。”
“前麵有中軍和左右輕翼包抄殲敵,能逃出去的人數本就有限,還多半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不用擔心阿穎的。”
蒙恬說完,看向自家兒子。
戰場之上,哪裡有什麼絕對安全的位置。
一將功成萬骨枯可不是說著玩的。
就像他說的,這隻是一小股匈奴部落,騎兵頂天了有三五千。
三軍在前方包抄,能逃出來的人數本就極少。
還多半驚慌失措,慌不擇路。
阿穎帶一千將士,以逸待勞,蓄勢待發,
如果這都應付不過來。
那他,也許就不適合戰場了。
趁早回家跟二弟入朝為好。
蒙穎接收到父親的眼神,看了看身旁的兩位好友,朝蒙恬拱手道,
“末將領命。”
一切辯解都是多餘,戰場上見真章。
蒙穎向蒙恬行完禮,笑著對李由和王離說道。
“師兄,你和阿離,在前麵多多的消滅匈奴人。”
“我就不會有那麼大壓力啦。”
嗯,這也是他最近一段時間,跟著殿下學到的。
自己努力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給身邊的好朋友多多的鼓勵。
這樣,壓力就給到朋友啦。
說完,還給李由,王離和蒙恬一個‘我超級信任你們’的真誠眼神。
三人:……
這熟悉的措辭和語氣,
怎麼感覺嬰裡嬰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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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帶隊趕到九原附近,遠遠就遇上了埋伏在哪的李左車隊伍。
因秦軍的鎧甲都是製式的,分皮甲和鐵甲兩款,樣式統一。
斥候一見,就知道是自己人,連忙打出旗語。
經過一番詢問,蒙恬才知道,李左車帶著兩名親衛親探敵營。
留下剩下的五百多人,淩晨策應。
準備給這些匈奴人來給火燒軍營,夜馬驚魂。
蒙恬:……
他讓第一次上戰場的阿穎截斷後路算什麼大膽。
這纔是真的膽大包天呐。
才三個人,就敢直闖敵營。
“既然如此,你們等會跟在我們中軍後麵一起行動吧。”
“不用綁什麼樹枝虛張聲勢了。”
“給他們來點真家夥。”
聽蒙恬這麼說,親衛對視了一眼,興奮的笑著回道。
“唯!”
“另外,你們之前,有看到一名小將帶著一千騎從這邊過去嗎?”
阿穎比他們先出發,同條路的話應該也見過了吧。
原本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沒想到親衛們疑惑的對視了一眼,
“蒙將軍,這邊的位置,起伏不定。如果離得遠了。”
“又隔著山坡。我們可能還真看不到。”
蒙恬:……
那臭小子,應該不至於迷路吧。
不過,這裡的位置離匈奴據點太近,
如果從這裡繞到匈奴人的後方,容易被發現。
應該是繞了遠路,來避開匈奴人的視線。
他帶著掌上羅盤的,應該不會把人帶丟吧。
不過,這會顧得想蒙穎有沒有迷路了,先安排好隊形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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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左車不知道外麵的五千支援以到賬。
他們三個,這會換了身之前從俘虜身上扒下來的匈奴人衣服穿上。
再在外麵套了層皮甲,武器也換成了胡人的彎月砍刀。
李左車的專屬武器,其實是一杆鐵製長槍。
槍頭還是用傳說中用一塊天外來鐵,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捶打淬煉。
才最終成型。
光是槍頭就重達十來斤,再加上槍杆和後端尾鐏,總把槍重達二十來斤,長約一丈。
放在馬上,比馬都長。
不過,這武器太打眼,這一帶的匈奴人,但凡跟他打過交道。
都對這個武器有陰影。
為了不引起匈奴人的懷疑。
他隻得用布包成個大卷,跟帳篷杆子放一起,放馬上。
“我們可是聽了你們過去的商隊說的,說你們林胡的羊最容易長肉,還最耐寒,才千裡迢迢的跨越大鮮卑山而來。”
“你們就這麼對待你們來自遠方的朋友?”
李左車被引進去,絲毫沒有作為客人的拘謹。
大馬金刀的坐下後,先拿下隨身攜帶的酒壺,給自己來了一口。
把玩著手裡的彎刀,一開口就是質問。
匈奴人雖然是以遊牧為主,但是,很多東西都不能自己生產。
每個部落都會選出一隊身強體壯的青年,組成商隊,跟隨年長者出去行商。
把部落的牛羊毛氈,皮毛,或者整頭的牛羊帶出去,換回部落必須的一些生活用品。
有機會倒賣一些稀有物品,為部落換取錢財。
而與中原王朝的關市往來,就是這支商隊最主要的交易物件。
隻是,中原王朝的邊貿交易,通常隻接受金銀,布匹。
所以,在交易之前,他們還得找專門收牛羊皮毛的商家,換成中原人的金銀。
再用到手的金銀與另外的商家買他們所需要的物品。
而牛羊的價格,完全看那年的運氣。
如果中原人自己養的牛羊就長得挺好,糧食還豐收了。
他們的物品就會變得很不值錢,反之,價格就會稍高一點。
隻是,通常情況下,牛羊的價格都遠遠低於那些布匹,茶葉和鐵製農具的價格。
一把割牧草的鐮刀,就要整整三頭成年羊才能換到。
甚至,還有數量限製。
這也正是匈奴人傳出,中原遍地是黃金的原因。
至少,中原人家家都有用不壞的鐵器是事實。
“你們可想好了。”
“我們這次可是準備用金銀交換。”
“我們大高句麗部落,彆的沒有,就錢多。”
“價格可比你們從那些中原人那裡換來的高多了。”
說完,又喝了口小酒瓶裡的酒,順便從兜裡掏出一個小金餅,隨手拋了拋。
這酒也是這邊的商隊,最近從鹹陽帶過來的。
也不知用什麼釀製的。
酒勁比黃酒,米酒都大,還異香撲鼻,偏偏口感還甜絲絲的。
那商隊的老大,還神秘兮兮的約談他阿父。
想用這麼小瓶酒,換取賣酒的資質。
說是,從鹹陽來的方子,不費糧食,還保管好喝。
如果,阿父喝了覺得滿意,希望能同意他的請求。
哼,想屁吃。
什麼酒不是用糧食釀的,現在飯都不夠吃的,釀什麼酒。
第二天,他就把酒給偷偷順走了。
阿父連味都沒聞到,肯定不同意。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喝這酒,
原本,隻是想給自己壯壯膽的。
沒想到,真有這麼香。
看得那邊的匈奴人,眼睛直勾勾的朝他手上的酒瓶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