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扶蘇一聲令下,大家就開始揮動著鞭子開始驅動耕牛往前走。
看著鞭子揮得劈裡啪啦響,其實仔細看去。
鞭子隻是在牛耳朵邊上空響,甚至都沒有甩到牛身上。
耕牛是大家的重要財產和忠誠的小夥伴。
大家都很愛惜。
平時自己少吃,也不能餓著牛了。
小崽子們以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打牛草,打羊草和放牛了。
當然,現在又多一份兼職,撿牛糞。
往年的耕牛比賽,贏了是得到村裡和縣裡的嘉獎,最多能得一頭羊,已經是很了不得的獎勵了。
今年的獎品卻更讓大家眼熱。
不止有羊,還有優先購買新犁的資格,以及優先種這種新糧的資格。
新糧的產量如何他們還不知道,但是看著兩個月不到就能長得這麼茂盛。
如果這枝葉能吃那也是道很不錯的青菜了。
很多瓜果的藤蔓都是可以吃的,當然很多的也是不能吃的。
這個等會就去找子嬰殿下打聽,聽說這個新糧是他開始種的。
他一定知道葉子能不能吃。
就算人不能吃,那牛羊能吃也是很不錯的。
最重要的還是新犁的優先購買權。
春耕是很趕時間的,如果能趕在大家前麵完成耕種,那收獲必然也比彆人更早一些。
說不定就能躲過一場秋雨,多上兩分收益。
想到這,大家更是卯足了勁趕著牛往前衝。
這新犁果然如他們看到一般好用。
前麵的犁刀非常鋒利,用手輕輕一壓,犁刀就輕輕鬆鬆的切到土裡了。
耕牛在前麵跑,他們隻是稍微用力,就能推著犁跟上。
犁出來的地甚至比往年更深。
往年需要犁兩遍才能犁到足夠深度,這一看一遍就能滿足深耕的需求了。
這速度何止提升了一半,是一倍多都不止啊。
而且還特彆省力,不要求他們這個速度的話。
家裡的婦人和老人都能輕鬆推動。
另一方麵說來,相當於家裡又多了至少兩個勞動力了。
子嬰在邊上看著這賽跑似得耕田比賽,也震撼得不行。
比這高效的耕田他當然看過,現代拖拉機,上麵裝了十幾個犁刀,
一趟過去一排就犁好了,當然比這一個犁刀更快。
想到這,子嬰頭頂的小燈泡「biu」一下亮了。
誰說就隻能有一個犁刀呢?
上次不是遇到一個墨家弟子,聽說他還有很多師兄弟。
隻要確認他們之中沒有钜子,就可以全部薅來乾活啦!
所以說墨軒這會在哪呢?
「等會就去找蒙穎,上次就是他安置他的。」
不過暫時還是先把耕牛比賽看完再說。
最後贏得比賽的還是子嬰的老熟人。嵯峨村的程粟。
他和張一都做為他們村的代表來參賽了。
這次程粟第一,張一第二,第三是另外一個子嬰沒去過的村子的一個小夥子。
名叫李大力的壯小夥。
第一的獎勵是一頭羊,第二名是一隻兔子了,第三名就隻有一隻公雞啦。
當然,購買新犁的優先權,前三名都有的。
程粟這段時間還跟著韓信負責堆肥工作。
本身也是種田的一把好手。
他激動得雙手都有點顫抖的接過扶蘇遞給他牽羊的繩子。
雖然往年都有這些獎勵,但今年給他們頒獎的可是他們的扶蘇公子。
大秦長公子的名頭,一聽就比其他縣令有排麵。
頒完以祭品為獎勵的耕田獎。
又開始給各村帶來的耕牛量腰圍。
看誰家的牛腰圍更大,這些都會記錄到縣裡的農冊上麵。
如果下次祭祀,耕牛更瘦了可是要說道說道理由的。
沒有足夠的理由,那就不是嘉獎,還有可能是訓斥了。
所以每年來參加春季祭祀的都是村裡最擅長耕種的小夥子和最健壯的耕牛。
熱熱鬨鬨的春祭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
之後縣衙又給大家分享了各種美味的包子。
子嬰也化身鼓掌機,帶著他的小叔叔,小姑姑們在邊上一個勁「啪!啪!啪」的鼓掌叫好。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子嬰就活力四射的起床去叫胡亥一起做早課了。
跟著他們一起來雲陽的有阿嫚,高,將閭和胡亥。
阿嫚,高和將閭都是習慣早起練武的,早早將自己收拾好等在演武場了。
子嬰之前也要春草哄著起床,都是眯著眼睛被洗漱完,
再迷迷糊糊的在演武場上吹上一會清晨清爽的冷風才能醒神。
現在來了一個胡亥,起床困難戶就變成了胡亥了。
扶蘇雖然被嬴政硬塞了教導弟妹的職責,但還是以自己的工作為主的。
他們都從鹹陽帶著自己的宮人內侍。
但是,小宮人哪裡真敢強行叫公子們起床,看胡亥賴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的小女使也隻敢在邊上小聲的催促,一點用都沒有。
胡亥除了翻個身,背對著她,還是一動不動。
直到子嬰進來。
看到胡亥還睡得隻剩個發頂在被子外麵。
他一個彈射起步,
啪嘰一聲就跳到了胡亥身上。
要知道這兩個月他可是每天三頓飯,加兩頓點心。
全靠練武和各處走動才沒有被他阿孃喂成一個球。
但是體重是結結實實漲了快一倍的。
小小身體,大大體重。
根據有些人掂量,快四十斤了。
小小四十斤壓下來,差點把胡亥壓背過氣去。
還好他反應還算迅速,稍微移動了一下沒有壓實,再加上被子的緩衝,
才避免被壓成餅。
子嬰看上去速度超快,一跑一衝一跳,宮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到床上了。
但其實他自己有控製,本來就沒有準備結結實實壓胡亥身上。
就算他不躲,最多也就上半身壓上去,加上被子的緩衝。
足夠把他叫醒,卻不會壓傷他。
他大父可是讓他阿父來教導弟妹的。
第二天就被他壓傷了,他阿父可不好交代。
「快起床了!大家都在演武場等你了」
二話不說,把被子掀了,把胡亥強行拉起來。
胡亥被小宮女麻利的收拾乾淨,迷迷糊糊的跟在子嬰後麵來到了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