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耀沒想到，他隨口一句，居然是真的。
子嬰真是在準備送給他的禮物。
見子嬰打磨了一會，又開始對著各處照，連忙抱起他表示。
“你要怎麼打磨，告訴為師。”
“為師幫你呀。”
哎，長這麼大，除了師父，還是第一次有人想要送他禮物呢！
果然，收子嬰殿下當徒弟是沒錯的。
子嬰：……
他都打磨完了。
這鏡片其實已經是工業區打磨得差不多的半成品。
他要做的就是一些精細的打磨和拋光。
就像是配眼鏡一樣。
先做出不同度數的鏡胚。等到確定需要的度數後。
再取一塊最接近的鏡胚開始打磨。
直到打磨到想要的度數為止，再進行拋光。
子嬰這個就是經過一次精細打磨的鏡胚。
他要做的，就是從一堆鏡胚中，找到合適的兩個凸鏡。
組合成物鏡和目鏡。
然後，儘可能的打磨到光滑透亮。
而，用來打磨的氧化鐵紅粉，也是工業區的副產品之一。
在提煉鐵礦石的同時，爐渣和煙塵中都會產生不少的氧化鐵。
經過細密的研磨，就成了極好的玻璃鏡片精細拋光的材料。
加在清漆中，還能形成紅棕色的防腐保護漆。
也是工業區目前比較賺錢的專案之一。
子嬰就拿了不少這種氧化鐵粉末和各種大小的半成品凸鏡。
有事沒事拿出磨一下。
前兩天看鄒耀帶著他們看星星，居然是通過一個小小的望筒，用肉眼觀察。
再配合上地上的刻漏，圭表，測算出星辰執行的軌跡和時間。
剩下的就靠純純的腦子計算。
這對於隻想躺平的仨豆丁來說，就是地獄級彆的難度了。
不打瞌睡纔怪。
於是，這兩天，子嬰就從一堆雜七雜八的鏡片中，挑了兩塊大點的凸鏡，想要做個天文望遠鏡。
用肉眼看，對視力的要求也太高了。
天文望遠鏡的構造和普通軍用的望遠鏡也大為不同。
天文望遠鏡想要看到比較清晰的遠距離星體，最主要的要求是物鏡的尺寸大，透明度高。
能有效的捕捉到星星發出的微弱光線。
等子嬰這邊打磨完鏡片，相裡霖的鏡筒也幫忙做好了。
“呐，師父，這就是我要送給您的禮物啦。”
子嬰邊說，邊從望遠鏡前麵的凳子上下來。
讓給胡亥繼續看。
“哇！阿嬰，月亮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嗎？”
“上麵好多坑啊！”
胡亥邊說，邊歡呼。
阿嫚聽他這麼說，在邊上急得不行。
“阿兄，你看完了，該我啦！該我啦！”
說完，也不等胡亥答應，雙手從他身後一抄。
一把把胡亥挪到了一邊。
自己麻溜的站了上去。
胡亥：……
可惡，阿嫚的力氣也越來越大啦。
鄒耀：……
真能看到這麼清晰？
等胡亥和阿嫚都過足了看星星看月亮的癮，才輪到鄒耀。
等他看到，彷彿近在咫尺的月球表麵環形山脈，才明白鬍亥為什麼有那個感慨。
第一次看得如此清晰，確實容易被震驚到。
除了越來，鄒耀又按照他平時觀察星星的順序，把其他的星星也依次看了一遍。
越看，越有些遲疑。
怎麼，不管是月亮，還是星星，都是一個球的模樣？
那，他們腳下所站著的地又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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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嬰第二天去找鄒耀的時候，他已經沒有再繼續仰望星空了。
轉而拿了隻筆，趴在桌子上專注的寫著什麼。
連子嬰帶著嬴小圓和嬴小花走進來都沒有分散他的注意力。
而他的周圍已經被各種紙包圍了。
原本收拾得乾淨利落的發型，也被抓得亂七八糟，發冠邊上支棱著各種不服輸的小短發。
子嬰：……
他們昨天晚上走之前，就是這個狀態。
不知道看完星星之後，想到了什麼。
完全陷入個人的世界，開始拿起筆各種寫寫畫畫。
根本聽不到他們幾個說話。
怎麼早上過來，還是這副模樣？
這，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雖然，他做出這個天文望遠鏡，就是想要為那些，對這方麵有興趣，有天賦的天纔開啟一扇瞭望的天窗。
但是，不至於一開始就開啟通宵達旦的瘋狂模式吧。
子嬰見鄒耀還是頭都沒抬的繼續寫寫畫畫，朝兩小隻比了個‘噓’的動作。
讓他們去屋子的一個角落等著。
他則輕手輕腳的走到鄒耀的桌子跟前，默默的爬到凳子上，看著他演算，也不說話。
等鄒耀算完一組資料抬頭，準備伸個懶腰。
哈欠打了一半，才瞥見桌子邊上趴著一個子嬰。
鄒耀：……
鄒耀連忙收回張開到一半的嘴巴和手，順便整理了一下衣服，滿臉正經的對子嬰道，
“殿下，早呀！”
“怎麼這麼早就過來啦，吃過朝食了嘛？”
子嬰：……
居然能知道這是早上了。
看來，不至於完全喪失感知。
就是這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證實了他的猜想。
這，確實是沉浸於做課題，一晚上沒睡的狠人。
子嬰沒回答他的問題，隻默默從包包裡掏出來一塊蜂蜜小奶糕。
“師父，你餓了沒？”
“先吃塊這個奶糕。”
“可好吃啦。”
關鍵是，特彆甜，能量超標。
最適合快速補充能量了。
他師父這才一晚上，圓圓臉就憔悴了一圈。
可見，比起身體，腦子的消耗更是不小。
鄒耀：……
鄒耀被子嬰的貼心小模樣感動到了。
接過奶糕，一口塞嘴巴裡。
順手抱起子嬰，對著他的臉上就一頓蹭。
邊蹭還邊嘟囔。
“嗷！阿嬰是心疼為師啦？”
子嬰：……
子嬰使勁推開鄒耀，都沒洗臉，蹭他一臉油。
鄒耀被他推開，也絲毫沒有減少他的興奮，繼續抱著子嬰說道，
“沒事，才一晚上沒睡而已。”
“等會休息一下就補回來了。”
“你知道嗎，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似乎，天上的星星，並不圍著我們腳下的土地在轉動。”
“而咱們腳下的土地，也可能並不是方的，而是像其他星星或者月亮一樣是個圓球形狀。”
“我們似乎生活在一個浩瀚的星辰之海中。”
“我們的九州也隻是星辰大海之中的一員而已。”
“所以，天下九州如果是個圓球的形狀，那球的另外一邊，是否也生活著人類？”
“他們為什麼不會掉下去呢？”
鄒耀越說越興奮，舉起子嬰還不夠，順手給他來了一個拋高高。
而子嬰在拋起來一段之後，順利的又回到了鄒耀的懷裡。
子嬰：……
當然是因為，
萬有引力呀！
等子嬰落回鄒耀的懷抱，才說道，
“那師父，你說我們為什麼不論跳多高都還是會落回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