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嬰聽到訊號彈的聲音,也沒空關心嬴縣令他們的想法了。
至於廢丘的養殖和皮毛處理問題,之後,等著嬴縣令上奏摺,讓他大父去跟進就好了。
相信那樣更有效率。
於是,子嬰抱著嬴政的脖子催促道,
“大父,我們快去看看。”
這訊號彈就他就發了一個給王離。
如果王離他們攔截失敗,英招突破重圍。
就發個訊號彈,他就能看到。
這也是最近秦嶺工業區,最新產品,煙花。
因為硝土的礦一時半會很難找到。
子嬰也隻得用老辦法,讓司馬昌安排人,在堆肥坑邊上,蚯蚓土邊上,收集一些發白的硝酸鹽來提煉硝石。
為此,還讓司馬昌著實為難的一番。
因為現在秦嶺工業區,連茅房都是用水泥砌的。
哪裡有那鬆軟的土壤環境呐。
也隻有堆肥坑和蚯蚓養殖堆邊上,有那生產條件了。
可見那產量之低,令人發指。
又是收集,又是專門給工匠講解生產步驟,連工作手冊都寫了厚厚一本。
忙活了好一通,得到的硝石,也就夠配出了十支煙花的量。
子嬰還生怕爆炸,讓章邯給他在考工衙署,單獨騰出一個院子來。
專門用來配置煙花。
今天,子嬰也是想看看這煙花效果才給了王離一支。
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剛剛天上炸響的,就是你跟朕說的新玩意?”
嬴政抱著子嬰騎著嬴小白,慢慢朝城門口走去,邊問道。
“嗯,這個是其中之一。”
“最近工業區的工匠們,還琢磨出了一些其他的小玩意。”
“都很不錯。”
說罷,從小荷包裡掏出一個畫著黑白魚交錯的木製小圓盒子。
“先給您看看這個。”
“您猜這是乾嘛用的?”
嬴政:……
嬴政一手捏著韁繩,一手接過盒子,順便給子嬰一個栗子。
“調皮。”
嬴政看子嬰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顯然沒有把剛剛不被信任的事情放在心上。
嬴政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拿起子嬰給他的小盒子仔細端詳起來。
盒子很小,連子嬰都能一手握住,放在嬴政手裡,就更加顯得袖珍了。
大概隨便往懷裡一揣,或者袖袋一塞,都能輕鬆藏住。
金絲楠木的盒蓋中間,用黑白兩色,描了兩個陰陽咬合成圓的魚形圖。
周圍還刻著一圈天乾地支,八卦方位的小字。
盒子表麵還刷了一層清漆。
一看就很貴。
“來,開啟一下。”
嬴政把盒子遞到子嬰麵前,讓他擰開一下。
子嬰順手接過,幫嬴政把蓋子擰開,再遞給他。
盒子裡麵是一個用玻璃封著八卦盤子。
同樣刻著八卦方位和天乾地支。
與蓋子不同的是,盒子中間封了一根兩頭尖,中間粗的小針,天乾地支的內裡一圈,還在四個方向刻著東,南,西,北。
嬴政:……
“這是,”
“司南?”
嬴政不確定的問道。
“嗯嗯,這個我叫他掌上司南,您覺得這名字好聽嘛?”
嬴政:……
怎麼說呢。
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還好,朕的孫兒,就算文采不怎麼樣,也不影響他成為一個優秀的皇孫。】
嬴政心裡有點得意的想著。
“一聽就懂,很不錯。”
“所以,這個小東西的作用也跟司南一樣?”
見子嬰喜滋滋的點頭,嬴政忍不住陷入沉思。
【如果司南能做到這麼小,不止是行軍打仗,對於行走四方的遊商也很有用啊。】
【莫非,這小子就是奔著賺錢去的?】
“這個東西,你讓人做了多少個?”
“準備賣多少錢?”
子嬰:……
子嬰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嬴政,
難道他大父,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個掌上司南對於軍事的意義?
“這個做起來倒是不難,但是,並沒有讓他們做多少個。”
“沒有準備賣。”
“大父,你不覺得。有了這東西,不管是在荒漠,草原,還是複雜叢林。”
“都有很重要的意義嗎?”
“您怎麼會想著拿去賣呢?”
“這麼重要的東西,目前當然是隻能掌握在大秦的軍中。”
說到這,子嬰還一言難儘的瞟了眼嬴政。
表示,您怕不是掉錢眼裡去了。
嬴政:……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朕要不是被這小子,時常死摳門的德行引導了,哪裡會想到賣錢上麵去?】
真是熟悉的手癢感覺又上來了呢。
朕是在這裡揍他一頓呢,還是晚上回宮之後再揍一頓呢。
“
哦?阿嬰這次居然懂事了一回,沒掉錢眼子裡呢?”
嬴政一點沒忍的懟了回去,順便捏著他臉上軟軟肉,威脅道,
“所以,到底做了多少個?”
“還不給朕從實招來。”
子嬰:……
可惡!嘴上說不贏,就動手。
這會要不是在馬上,定然要跑得遠遠的,不給捏。
子嬰一邊扒拉住嬴政的手,邊解釋道,
“沒多少,也就百來個吧。”
“應該足夠給蒙將軍的大軍,每個將領和斥候裝配上一個吧。”
“司馬司空現在還在讓人幫忙測試。”
“等他測試準確了,會給您單獨寫詳細的奏摺介紹的。”
就算嬴政對他再是寵愛,子嬰也是定期讓司馬昌直接寫奏摺向嬴政彙報。
把能夠穩定生產的產品,配上詳細的說明書,呈現給嬴政。
親情是親情,關乎國家利益的工作是工作。
子嬰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去考驗人性的。
“那這次的英招軍野外訓練,也是用上了這個小玩意?”
“嗯。那當然。”
“您看這上麵還標了東南西北,八卦方位和天乾地支呢。”
“他們當然要在實際訓練中用熟練了才行。”
“不然,以後出門執行任務,帶著軍隊和商隊跑丟了怎麼辦。”
那茫茫草原和荒漠,沒有指南針是真的會出人命的。
說著說著,他們已經來到了,王離和甲一埋伏的小樹林。
遠遠看去,就見一群灰頭土臉的英招軍亂七八糟的靠著樹躺的躺,坐的坐。
顯然是累的不輕。
王離手裡捏著一根木頭簽字,正和韓信聊著什麼。
甲一則遠離他們,靠在一棵樹上,酷酷的當著他的麵癱。
子嬰:……
子嬰看他們這架勢,越發好奇,這群新兵蛋子是怎麼從甲一和王離手裡衝過去的。
雖然,為了公平起見,王離和甲一也有很多限製。
但是,英招軍畢竟第一次訓練。
王離和甲一都身經百戰了,給他們剃個光頭,應該十拿九穩才對。
英招軍完成任務不能暴露身份,王離他們作為攔截的一方,當然也有一定的限製。
比如,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標記箭乾掉他們。
總之,訓練歸訓練。
隱藏自己為第一目的。
彆說是荒野,就算是在人來人往的城內,首先第一要務也應該是隱藏自己的身份。
不然,啥事沒乾,就讓人看出你是乾嘛的,那要他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