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墨軒離開,子嬰回去繼續幫扶蘇磨墨,扶蘇才開口道,
“你才把造紙的方子高價賣給人家。”
“回頭就重新搞了種更便宜的新紙出來,會不會不太好?”
說到這,扶蘇抬頭認真的看向子嬰。
宰肥羊是不錯的辦法。
但是,好歹也要講究個循序漸進吧。
偏偏這小子把方子賣賊貴。
才賣出去,人家工坊都沒有建起來,收益的門檻都沒有摸到就被你給淘汰了。
是真不怕被人敲悶棍呐?
子嬰:。。。。。。
“唔,桑皮紙不會馬上拿出來賣的。”
“您也看到了,他的原色造出來並沒有宣紙好看。”
“我準備一開始隻用在第一百貨,用來包包食物用的。”
“這應該不會影響到宣紙的銷售吧。”
說完,子嬰眨巴著眼睛看向扶蘇。
至於,勤儉節約的黔首發掘出新用途。
比如寫字,比如糊窗戶,比如糊燈籠,這就不關他的事啦。
而且,桑皮紙一開始的定位本身就與宣紙不同。
與其說桑皮紙的製作是為了方便人們的日常生活。
更重要的意義在於,開發桑樹的經濟價值。
當桑樹的經濟價值足夠高之後,自然就有更多的人自發的種植。
隻要數種得夠多。水土流失的問題自然能慢慢得到緩解。
而且,桑樹本身也比較耐旱,耐貧瘠。
長成後,主根能深達兩到三米,輻射一到兩米的範圍。
是不錯的固沙樹種。
之後,等建立起沿長城帶的榷場開發區後,把那邊的流沙地帶也利用起來。
配合上橡膠蒲公英,高低錯落。
一邊防風,一邊固沙,一邊賺錢。
這樣一來,關中的水土流失問題,黃河的淤堵問題都能慢慢的得到緩解。
治理賺錢兩不誤。
非常不錯。
想到這,子嬰把自己的計劃仔細跟扶蘇解釋起來。
“所以,當有人發現,連毛都不長的流沙之地都能生出錢來。”
“您猜,北地郡,上郡,隴西,雲中郡那些地方,還會是人人推辭的不毛之地嗎?”
“到時候,大父想要在這些郡縣屯軍,種田,還怕招不到人嗎?”
扶蘇:。。。。。。
這是,連榷場開發的冤大頭都準備好啦?
“那你準備把這事私下和父王說,還是準備寫個奏章呈給父王?”
畢竟,這還隻是一個想法。
連榷場的具體地址都還沒有定下來。
“暫時先私下跟大父說聲就好啦。”
“等把開榷場的具體地址定下來。”
“周圍的一圈地都收回來,您再遞上奏摺不遲。”
“那至少也是明年的事了。”
“今年現在上林苑和各大農場多多的培育桑樹苗。”
“同時開始蒐集桑樹皮,慢慢讓人看到桑樹的經濟價值。”
“到時,再宣傳一波種植橡膠蒲公英和桑樹的好處”
“而,恰好,榷場周邊就有很合適種植這兩種作物的地。”
“種好後,還可以通過榷場,輕易的變現成黃金。”
“您說,到時候,這地我們要開多少的租金比較合適呢?”
說著,子嬰摸著自己的小下巴思考起來。
從那兩眼放光的樣子,就已經能知道,他這會心裡定然已經開始數錢啦。
扶蘇:。。。。。。
他這會比較擔心的是,朝臣們是家產真的經得住阿嬰這連環不斷的收割嗎?
雖說子嬰的每一步計劃,打著的理由都是“為您賺錢”。
可是,往往,這波錢還沒有捂熱呢。
下一波“為您賺錢”的計劃已經在那等著了。
就像這次莊園招租,難怪隻收人家半年的錢呢。
隻怕不是,等著明年,人家剛到手的錢,轉頭又投入到新榷場的莊園中去?
這樣,不管還租不租這邊的莊園,反正錢是又回來了。
就算有人看破了子嬰玩的把戲,朝臣們還沒有辦法拒絕。
畢竟,不管是造紙,第一百貨,水泥,還是租給他們的莊園。
這賺錢的效果,確實是板上釘釘的事。
大家都能看得到。
而且,父王看似不乾涉。
可是,每次招標都在場目光灼灼的盯著呢。
這誰能不知道他的態度?
就算,有人以為,子嬰小孩子家家的,不足為信。
但是,看在父王任子嬰為所欲為的份上,誰又能不給父王麵子呢?
想到這,扶蘇忍不住歎了口氣。
看來,他有必要跟父王提一提,關於遷徙一些各郡縣的富戶來鹹陽定居的事宜了。
畢竟,薅羊毛也不能就盯著朝中這幾隻薅。
萬一,薅過頭了,薅出暴脾氣了,怎麼辦。
不如趁此機會,把各地的富豪們引一波入鹹陽。
既能減少富豪們對於地方的控製,方便郡守和縣令對地方的進一步管理。
又能增加阿嬰的選擇圈。
同時,鹹陽如今的變化。
隻要是有點眼光的,定然能看到這些變化蘊含的無限機遇。
也能大大減少富戶們對於遷徙的抵觸。
想到這,扶蘇也振奮起來。
不管朝臣們怎麼想。
這對大秦來說,都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整個大秦都安定下來後。
朝臣和黔首們的生活也才會更好。
明明是彼此雙贏的事,又怎麼能單純的說是阿嬰在薅他們的羊毛呢?
“既如此,等會你去給父王說說你的計劃,讓他也有個心理準備。”
下次再接著幫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