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紀念幣的事,子嬰又跟嬴政提了一嘴秦半兩錢防偽的事。
雖然子嬰很想一口氣把銅錢全部換成鋼鏰。
讓那些喜歡剪銅錢回爐的家夥們傻眼去。
重鑄的成本絕對比鑄出來的鋼鏰高。
這就是為啥聽說過人造假幣,沒聽說過人造假鋼鏰的原因了。
奈何這會鋼鏰才開始摸索,產能怎麼都不可能跟上。
隻得放棄。
子嬰從小荷包裡摸出一個大錢遞給嬴政,
“大父您看。這個銅幣都是曾曾曾祖父的時候鑄造的式樣。”
“如今,萬象一新,全帝國的黔首,必定也昂首以盼,與您一起慶賀呢!”
子嬰繼續叭叭道。
嬴政狐疑我瞟了子嬰一眼。
這臭小子又再想什麼壞主意。
“嗯。怎麼嘞?”
子嬰:。。。。。。
您這什麼語氣,什麼眼神?
我難道就是那種專門坑人的壞人不成?
子嬰憤憤的想著。
“您紀念幣都發行了,難道不應該重新印製一批新銅幣?讓黔首們也體會一下舊錢換新顏的快樂麼?”
嬴政:。。。。。。
又不會變多,有啥好高興的。
子嬰見嬴政一幅,你這都是花裡胡哨的樣把式,黔首們都不一定能懂。
“哼,怎麼會是樣把式呢?新錢可是印了年號的。”
“我們再把模具更新一下,給銅幣的側邊也加上齒輪花紋和年號。”
“這樣黔首們就不用擔心收到的工錢是缺斤少兩的啦!”
“這難道不值得高興?”
嬴政:。。。。。。
這確實有點道理。
嬴政也並非不清楚有人會在半兩錢上東手腳。
致使官府收到的稅錢總是會收到一些殘缺,或者不足秤的銅幣。
隻是之前,他都忙著收拾六國,天天都在為戰場和軍糧操心,沒空管這些小伎倆罷了。
如今,正好趁這機會,改一改似乎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正準備同意,誰知子嬰還沒叭叭完。
端起茶水,噸噸噸了一碗後。還示意辭糜再來一杯。
嬴政:。。。。。。
這豪邁的喝水姿勢找誰學的。
“而且,大父,印了年號的錢幣,您是有數的。”
“等這個錢幣開始在全帝國流通起來。”
“您在下旨各郡縣郡守縣令,積極向黔首宣傳新銅錢的好處。”
“今年之內,舊幣換新錢,不打折”
嬴政:。。。。。。
所以這算啥好處?
子嬰看嬴政疑惑的表情,接著道。
“就算是殘缺的銅幣,官府也願意吃點虧,一比一兌換。”
嬴政:。。。。。。
嬴政陷入了沉思,子嬰的做法看似是官府吃虧,黔首得利。
實際意義卻遠不止如此。
“如果今年不換,明年,殘缺的銅幣,可就隻能半數兌換啦。”
子嬰接著說道。
“那,如果有人私鑄殘幣,用來兌換,官府不是會吃個大虧?”
嬴政倒不擔心普通黔首,他們也沒那本事。
有本事私鑄銅錢的,也不會是普通黔首。
他是對氏族和那些商賈的操守完全不抱希望。
“哼,錢幣的殘缺,隻能是多年的流通,意外損害。普通黔首手裡,每年有個十來枚算多的啦。”
“有個二十枚頂了天,而且也不可能每個殘幣的殘缺樣式都一樣吧。”
“如果連普通黔首手裡的錢幣,都多有殘缺。”
“那大父,這個帝國真的還是屬於您的嗎?”
說到這,子嬰停頓了一會,定定的看著嬴政,等著他消化。
嬴政:(ー`′ー)
這似乎真的是一個有必要確認一下的事情。
“而且,如果真有人,膽敢拿同樣式樣殘缺的銅幣來找官府兌換。那不正好省事?”
“私自鑄錢,主從棄市。”
“直接抓起來就行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如果能主動交代清楚殘幣的真實來源,就饒他不死,否則,自己死了不要緊,家人也要淪為刑徒。”
“讓他們自己掂量著點。”
嬴政:。。。。。。
子嬰看嬴政定定的看著他,也沒退縮,慈不掌兵,義不行賈。
相比整個國家的利益,對威脅國家安定的罪犯,在這個時代,適當的酷刑必不可少。
子嬰給嬴政倒了杯水,接著道。
“如果,兩年內,還不換,三年之後。之前的舊款錢幣直接廢除。”
“他們藏在手裡,就真正變得一文不值。隻能按銅礦價格賣給官府。”
“而現在的錢幣,使用時限也規定一下,每兩年就出一款新幣。”
“之前的老幣同步流通,十年之後”
“舊款的錢幣,就隻能成為紀念幣了。”
子嬰說完,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嬴政:。。。。。。
你這一鏟子下去,是準備撅了氏族的根啊!
這下,氏族富戶怕是真的要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