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定很會抓魚吧?”
子嬰很感興趣的問陳勝。
不然怎麼連沼澤地裡都能抓到魚?這得羨慕死多少釣魚佬哦。
大澤鄉的得名就是因為那一片都是水網密佈,雨天是茫茫水鄉,晴天就是綠油油的荒草湖泊。
所以大雨天走到這,沒有船隻就隻能繞路。
對於當時趕路的他們,失期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隻是,為此事唆使人造反,就純粹因為自己的私心了。
陳勝聽了子嬰的問話一頓沉默。
他抓魚是還可以,無論哪裡,隻要有水,他就本能的知道哪裡有魚。
加上他身手還不錯,基本是一抓一個準。
隻是,這位殿下第一次見麵,是怎麼知道他有這本事的?
子嬰殿下的名聲,他們在驪山也有聽往來的小吏們談起過。
多是什麼神仙授夢,仙童降世的傳聞。
他還以為同其他皇室傳聞一樣,都是誇大其詞的。
如今看來,莫非是真的?
隻得戰戰兢兢回道:
“回殿下,小民隻會些雕蟲小技,不足為殿下道。”
子嬰看他這會回答都是小心翼翼的,想來大父春秋鼎盛,他們的野心暫時是沒有滋長的機會的。
就決定先放過他,畢竟好歹是識字的牛馬,多不容易啊。
於是正經道:
“那下次有機會,讓陳右校露一手。”
“陳右校想必對建築之事很有心得,那上林苑的工坊建設就有勞你了。”
“至於吳屯長,就帶幾隊人去一趟雲陽。到時候阿父會安排你們的工作的。”
子嬰吩咐完陳勝,轉頭又對吳廣說道。
“諾”
兩人連忙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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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陳勝和吳廣的去處,又跟司馬昌講了講扶蘇發現石炭的事。
“這石炭就是我之前讓你安排人尋找的燃燒的石頭,既然阿父已經找到了。就省了我們許多事。”
子嬰接著跟司馬昌介紹道。
有了這石炭,之前的工坊計劃就可以稍微調整一下。
比如,原來的員工宿舍,他一開始是準備搞個中間過渡款的。
現在既然有了石炭,工坊的效率必定有大幅度提升,
完全可以直接來個完全版本。
水泥房子什麼的搞起來,火炕什麼的盤起來。
水泥這東西,其實也並不是後世纔有的,這會也有類似的材料,隻是名字不同,叫三合土。
雖然這個名字直到宋應星的《天工開物》纔有明確的記錄,但是秦長城的牆體中就有石灰,砂石和黏土的成分。
在特彆重要的位置還澆築了糯米漿。
可見,雖然史料缺失,但是大家用的材料都有很多相似之處,都是用的熟石灰,砂石和黏土。
隻是,在比例上可能存在一些差異,一般比例在1:2:4或者1:3:6,用於牆體的地基或者路麵的墊層。
如果是軍事用途,對硬度要求比較高,就多新增一些碎磚和石子。
比如秦直道就有類似三合土的夯土層,硬度已經接近了低標的水泥強度。
再在特彆重要的位置,澆上一些糯米漿,能使牆體硬度進一步提升。
隻是,糯米在這個時候實在是昂貴,子嬰一開始就沒有準備用這個。
原本如果靠木材燒水泥,又要燒陶管,還想燒瓷器,實在太費柴火了。
子嬰是準備優先來把路修好再說,有了路就能高效率的運輸。
其他的專案才能高效運轉起來。
子嬰接著又對司馬昌解釋了一下這個石炭的妙用,這可是比鬆木都好燒的好石頭。
能大大提高窯爐的溫度,連鐵水都能輕易融化。
於是眨巴著眼睛對司馬昌道:
“既然有了這麼好的燃料,不如把燒土和燒陶的窯坊多加兩個?順便再加個融鐵的工坊?”
司馬昌:。。。。。。
人手岌岌可危,陛下真的不能再調派些人手過來嗎?
子嬰又貼心的表示,他可以讓少府再多多的製作幾輛運輸的馬車和多多的獨輪車。
“先優先給你們來一萬輛獨輪車,和五輛運輸馬車好了。”
聽完之後,司馬昌果然眼神亮了亮。
如果有這些裝備,運輸上的時間就能大大縮減了。
“諾!”
徒留下在鹹陽沒日沒夜加班的李瞻瘋狂打噴嚏。
李瞻:。。。。。。
“我一定是感了風寒吧!是的吧!!!”
司馬昌應諾之後,就把刑徒的花名冊遞給子嬰。
讓他自己看。
然後,子嬰就看到了滿滿了一竹簡的一二三四郎,還有什麼粟,稷,菽,稻。
子嬰:。。。。。。
起名廢不想看這個。
“司馬司空,你們是怎麼從這一堆重名裡麵找到想要的人的?”
司馬昌:。。。。。。
其實他也分不出。
“就叫名字,誰應最快就是他了。”
反正事情都差不多,也不一定要非誰不可。
“另外可以幾隊的幾郎,這樣就不會找錯人了。”
好家夥,這麼隨便的嗎?
“行吧,你能分辨就好。”
看完花名冊,子嬰表示工作忙完了。
馬上就要到吃飯時間了,我們這次可是帶著食材來的。
保管讓你大飽口福一次。
“司馬司空,你隻需要提供一些上次的臘肉就好了。”
司馬昌:。。。好的,庫存保不住了。
養殖的豬羊牛圈再來兩個。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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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嬰視察完工作,再去找小夥伴的時候,大家已經非常自覺的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事。
上林苑作為皇家園林後,不時就有宮殿需要建,池塘需要挖,各地獻上來的各種祥瑞需要安置。
自然需要不時的安排一些刑徒過來工作。
上林詔獄就是用來特意安頓這些刑徒的。
隻是,平時的工程很少有一次需要這麼多人的時候。
所以,上林詔獄也是第一次迎來滿員。
等子嬰找到小夥伴的時候,
胡亥和阿嫚帶著贏小圓和贏小花在吭哧吭哧搬竹筍。
已經由人模熊樣變成了四隻泥猴。
蒙穎好不容易回來見到蓋聶先生,自然想找他討教討教,這會正好有空。
已經爭分奪秒的切磋起來,周圍圍了一圈鼓掌叫好的刑徒。
隻有田蒙和季棠比較自覺的收拾起帶來的食材,畢竟像薄荷和茴香葉的用法,這邊的庖廚是不會的。
反而是槐樹葉,他們熟悉得很。
平時想要多份菜蔬,就可以去摘些槐樹葉來用水燙掉苦味就能吃。
荒年就可以當成救命的口糧,把它們摘下來和豆飯一起煮,多少能管點飽,能節省一些豆子。
至於味道,那就沒太多必要去糾結了。
他們沒想到,子嬰殿下居然也對這種樹葉子感興趣。
真是奇怪的愛好。
還好他們隻負責打下手,田苑吏和季太仆已經非常自覺的接手了主廚的位置。
一行人,又是捶槐樹葉,又是磨豆粉,麥粉,又是切肉,撥筍的。
忙得熱火朝天。
等子嬰到後,也是非常積極的要來幫忙。
表示他可會揉麵了。
現在家喻戶曉的包子知道吧,當年可是他教給夏荷揉的麵。
可見他是個揉麵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