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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說了嗎?秦風那狗賊灰溜溜被大王趕走了!”
“早傳遍了!這次純屬自己作死,大王忍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走!聽說他今日從軍出城,咱們去灞橋長亭,痛打這落水狗!”
鹹陽城中,沉寂許久的楚係官員終於揚眉吐氣,一個個摩拳擦掌,要去給秦風“送行”。
淳於越更是敏銳嗅到了翻盤的機會,眼底寒光乍現。
秦風啊秦風,你偏要自尋死路,怪得了誰?
既然被髮配從軍,那就彆想活著回來!
淳於越冷笑一聲,深夜修書一封,快馬送出:
“今日狗賊秦風被大王發配從軍!我等仁義之士,當往灞橋唾棄之,令世人皆知無禮無德之輩的下場!”
號令一出,一百多名楚係官員、博士儒生群情激憤,天不亮就齊聚灞橋長亭,專等秦風灰溜溜現身。
淳於越望著身後烏泱泱的同僚,新仇舊恨翻湧而上,幾乎要溢位來。
一年了!整整一年!你知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狗賊秦風,辱冇聖學,在博士官邸當眾毆打於我,帶偏公子扶蘇,把仁義道德踩在腳下,讓大秦愈發粗鄙暴戾!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勾起一抹狠戾:
“今日,我便讓你秦風連本帶利償還!當眾羞辱你,把你踩在泥裡,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等啊等,日上三竿,連秦風的影子都冇見著,連過路的車隊都寥寥無幾。
楚係官員羋丘皺著眉,忍不住開口:
“淳於博士,這都晌午了,秦風怎還冇來?訊息準嗎?他真走大路?”
另一個博士捶著發酸的腰,抱怨道:“就是!莫不是走漏了風聲,那小子不敢來,從小路溜了?”
“極有可能!發配充軍,換誰都得灰溜溜躲著走!”
淳於越眉頭緊鎖,看著眾人東倒西歪的模樣,厲聲喝道:“東倒西歪成何體統!莫要讓人看了笑話!”
可惜,根本冇人買賬,抱怨聲更甚。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傳來“隆隆”震顫,好似地龍翻身,連長亭的木柱都在微微晃動!
羋丘趕緊趴地細聽,片刻後抬頭,臉色凝重:
“是大隊騎軍路過,可冇聽說鹹陽近日有這麼大規模的騎軍調動啊!”
淳於越也心生疑竇:“莫非是哪裡出了亂子,派兵鎮壓?”
一個博士眼睛一亮,驚喜道:“不會是大王派來追殺秦風的吧?當年武安君……”
“對對對!大王不便在鹹陽動手,定是要在郊外除了這禍患!”
“哈哈哈!狗賊秦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淳於越也忍不住嘴角上揚,轉過身對著眾人拱手,故作謙遜:
“全仰賴各位同僚,為國除賊!此賊一除,我大秦必萬世長盛!”
“同喜同喜!”
“諸位都是有功之臣!”
“這是我等諫議之士的勝利!”
眾人喜不自勝,互相道賀,全然冇察覺危險已至。
遠處,一支玄甲騎軍如黑色洪流,浩浩蕩蕩奔來,鐵蹄踏地,聲震四野。
望見長亭外的人群,騎軍緩緩減速,最終在亭前停下,列成森嚴陣勢。
一個身形壯碩、麵相憨厚的漢子越眾而出,正是黑牛。
淳於越與羋丘整理好衣冠,麵帶“和善”笑容迎上前。
淳於越清了清嗓子,拱手朗聲問道:
“諸位將士,可是奉命追殺秦風此賊?我等在此等候多時,本想羞辱他一番,奈何此賊膽小,竟從小路逃竄!辛苦諸位快馬加鞭,務必將此獠堵截於函穀關內!”
黑牛明顯一怔,麵色古怪地回頭看了一眼。
下一刻,三千騎軍齊齊催動戰馬,馬蹄聲驟起,竟將整個長亭圍得水泄不通!
羋丘臉色驟變,急聲喝道:“你們要做什麼?我等皆是朝廷重臣!”
淳於越也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不等眾人反應,三千騎軍齊刷刷從背後抽出勁弩,利箭出鞘,弓弦拉滿!
森寒的箭尖對準亭中眾人,恐怖的威壓如泰山壓頂,死亡的恐懼瞬間擊碎了所有文人的心理防線!
“自己人!彆誤會!”
“我們是博士!是文化人!彆射啊!”
“嗚嗚嗚!早知道不來了!這叫什麼事兒啊!”
“我要回家!娘啊!”
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當場就有幾個嚇尿了褲子,剩下的也哭作一團,癱在地上爬不起來。
淳於越強壓著顫抖,咬牙喝道:“我是大秦博士淳於越!你們不能如此無禮!我要見你們將軍!”
鐵騎陣中,一名身披血紅披風的將領緩緩越眾而出,玄色頭盔下,鬼臉麵甲被輕輕拉開,露出秦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淳於博士,聽說您要羞辱我?”
“嘶——”
羋丘倒吸一口涼氣,兩眼一翻,直挺挺暈了過去。
淳於越“撲通”一聲跌坐在地,手指著秦風,聲音抖得不成調:
“你……你……怎麼會……”
秦風歎了口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既來之,則安之,就地埋了吧。”
話音剛落,黑牛、鐵柱獰笑著上前,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淳於越白眼一翻,也直挺挺暈了過去。
秦風看著滿地癱軟的“送行隊伍”,嘴角抽了抽,心裡還有點小委屈:
都說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我特意放慢速度,等到晌午纔來,就等來這麼一群夯貨?
“走吧。”
秦風翻身上馬,一聲令下,三千玄甲騎軍再度提速,鐵蹄轟鳴,大地為之震顫。
就在這時,遠處三道輕騎快馬加鞭趕來,為首的竟是小太監趙吉,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身披玄甲、氣勢凜然的騎士——
大秦鐵鷹銳士!
黑牛趕緊湊上來,壓低聲音:“老大!要不要乾掉他們?說書先生都這麼講,小太監帶大內高手,是來拿領軍大將回去砍頭的!”
秦風一愣,隨即一腳把黑牛踹出去老遠:“我特麼先砍了你的狗頭!”
他翻身下馬,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趙內侍好久不見!秦風可想死你啦!替我跟你乾爹問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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