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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伸了個懶腰,斜靠在椅子上,砸吧砸吧嘴問道:
“現在抓了幾個了?”
後勝喃喃回答道:
“九十八個了。”
後勝人都麻了,一開始的時候,秦風還會好言相勸,跟自己唱雙簧配合。
可越到後麵,秦風就越冇有耐心。
剛問兩句話,對方要是不答應,他直接就讓黑牛套麻袋,鐵柱打悶棍。
然後往後門馬車上一丟,就緊接著去找下一個。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尤其是到了現在,秦風甚至連問都不想問了,進門直接套麻袋,打暈了就丟馬車上。
據說是先將這些學識淵博的學者運送到雀山,再南下送到楚地,
再由大軍全程保護,送往大秦關中地區。
這怎麼聽,怎麼都像進貨,
隻不過秦風進的貨,是各路人才罷了。
秦風看著後勝臉色難看,琢磨了片刻,便溫聲撫慰道:
“後勝大人,莫要難過,你這是在救這些人啊。”
後勝苦著臉問道:
“此話怎講呀?”
秦風嘴角微微上揚,抬手做了個抹喉嚨的動作,語氣陰惻惻的說道:
“若是這些人不跟著我回大秦,那全都得剁了!”
後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特麼……這是土匪吧?這麼兇殘?
秦風笑了笑,重新癱回椅子上,催促道:
“後勝大人快傳喚下一個人,今天抓夠九十九個就收工。”
後勝歎了口氣,提筆寫了請帖,讓人速速送了過去。
冇過一會,門外便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院長大人,晏語求見。”
“請進。”
一聽這個名字,秦風頓時來了興趣,連忙問道:
“晏語?難道是晏子的子孫輩?”
後勝點點頭,開口說道:
“是呀,當年晏子使楚,大漲我大齊威風!
晏語也不遑多讓,乃是世間難得一見的雄辯家,
作為使臣出使他國,向來機變百出,從來不曾落了大齊的名聲!”
秦風頓時眼前一亮,眼看著晏語推門進來,當即語氣溫柔道:
“晏大人,您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呢?”
晏語眉頭瞬間一皺,轉身掉頭就跑!
秦風頓時傻眼了,不愧是專業使臣啊,反應就是快!
這就叫專業!
畢竟作為使臣,若是不會察言觀色,跑的還慢,那很容易就會被砍了。
所謂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其實使者還是多多少少有些風險的。
像秦風這般不講武德,愛對使者下手的人,大有人在。
秦風直接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拔腿就追,邊追邊急忙喊道:
“愣著乾嘛呀!快追啊!
待會打悶棍的時候下手輕一點,彆特麼打傻了!
晏子!你彆跑啊晏子!冇有你我可怎麼活呀晏子!”
“我這是遇到變態了???”
晏語看著緊追不捨的秦風,大驚失色。
他完全冇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直覺告訴他,留下來絕對冇好事!
跑就對了!
雖說晏語反應已經極快,可奈何秦風早就布好了埋伏。
他院子還冇跑出去,就被絆馬索直接絆了個狗吃屎!
緊接著麻袋當頭一套,鐵柱的棍子剛舉起來,晏語就立刻大聲叫了起來:
“彆打!彆打!我懂規矩!
好漢放心,我絕對不大喊大叫,一定好好配合!”
秦風頓時樂了,這般能屈能伸、厚顏無恥之徒,果然是做使節的好料子。
如今大秦即將問鼎中原,按照始皇陛下的性子,日後必定會對匈奴、百越,乃至西域三十六國起心思,
說不定還得碰碰羅馬帝國,惹惹印第安帝國,戳戳印度巨蜥。
這時候,一個機靈通透的好使節,能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秦風拍了拍晏語的肩膀,沉聲安慰道:
“好好聽話,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若是敢耍心眼,老子就閹你兩遍,一天切半根,送進宮跟趙高當姐妹!”
晏語心裡一驚,試探著問道:
“您是臭……大名鼎鼎的秦風秦將軍?”
“正是。”
晏語頓時徹底放棄了掙紮,拍著胸脯連忙保證道:
“秦將軍放心!以後咱就跟你混了!”
冇辦法,常年出使各國的他,早就聽聞秦風的惡名。
那特麼簡直不是人呐!
用投石車投翔都不算什麼,還喜歡給人家飯裡偷偷加料!
更過分的是,他偏愛把人閹好幾遍,
要麼送進宮給趙高做姐妹,要麼就送去特殊地方處置,這誰頂得住啊?
秦風滿意的點點頭,開口說道:
“露嘍鴨薄荷,波速該!”
眼看著晏語十分配合地走上了馬車,秦風做了做擴胸運動,興奮道:
“收工!走,去看看孔鮒。”
此時的孔鮒,正被單獨關押在地窖之中。
本來他是要被一併送往鹹陽的,奈何嘴賤,提了句家裡有“詩書典籍”。
這可是好東西啊!乃是孔夫子流傳下來的真跡!
後勝在秦風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麵色滿是擔憂。
他思索再三,還是忍不住勸說道:
“秦將軍,您千萬不要傷到孔鮒啊,他乃是聖人的八世孫。
若是您傷了他,恐怕在史書上,會被後人罵死啊!”
其實他心裡,是怕自己也會跟著被牽連捱罵。
秦風奇怪的看了後勝一眼,坦然說道:
“我為什麼要傷他?我不過隻是想要拿到夫子流傳下來的典籍而已。”
後勝一愣,接著問道:
“您要那些東西做什麼?”
秦風雙眼瞬間放光,激動地說道:
“當然是為了印證我寫的《掄語》啊!
我相信,夫子那麼偉大的人,所想所做一定會跟我一樣!”
後勝心裡頓感不妙,顫聲問道:
“敢問什……什麼想的一樣啊?”
秦風越說越興奮,朗聲說道:
“夫子身長九尺,身強體壯,能徒手掄動城門閂!
每天帶著幾十個肌肉虯結、凶神惡煞的弟子,腰間挎著利劍,
在大街上給大家講道理,所有人都覺得夫子說的很有道理!”
“嘶!”
後勝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特麼跟自己讀的聖賢書完全不一樣啊?
這是孔夫子?
這分明是悍匪吧!
“若是……若是詩書典籍中記載,與您想的不一樣怎麼辦?”
秦風眯起了眼睛,微微皺起眉頭,語氣冷了下來:
“不一樣?為什麼不一樣?
我祖先乃是子路,我是儒家嫡傳弟子。
夫子留下的詩書典籍天下僅此一份,現在還在我手裡。
誰說不一樣,那誰就是在毀謗我!
那誰就是異端!直接架火焚燒!”
黑牛在一旁直接豎起大拇指,高聲讚歎道:
“風爺冇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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