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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秦風、張良二人扭打糾纏,在地上翻滾廝打,猴子抓桃、老憨懟車這類陰狠招式儘數使出,看得旁人瞠目結舌,直呼大開眼界。
呂雉與韓信立在一旁,早已驚得目瞪口呆,這般毫無章法的混戰堪稱前所未有,便是村頭潑辣的老嫂子,都不會做出這般無底線的舉動。
誰能料到,一位是韓國貴族出身,一位是大秦當朝將軍,竟會不顧體麵,纏鬥得如此狼狽不堪?
黑牛在旁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連聲讚歎:
“不愧是老大!居然能連續三次使出猴子抓桃的狠招!使勁抓!就不信張良這小子是銅皮鐵骨!”
鐵柱緩緩搖頭,神色嚴肅地開口:
“未必,張良硬生生扛過三次抓擊,即便劇痛難忍,還能反手使出千年殺,此人毅力驚人,老大怕是遇上勁敵了!”
“混賬張良!老子今日非把你抓爆不可!”
“奸賊秦風!老子定讓你嚐嚐萬年殺的滋味!”
眼見二人打得眼紅髮狂,韓信急忙招呼黑牛等人上前將人拉開。
黑牛與鐵柱這才戀戀不捨、不情不願地邁步上前,強行將兩人分開,分開之際還不忘偷偷踹了張良幾腳泄憤。
張良麵色憤憤,胡亂攏了攏破爛不堪的衣衫,雙腿緊緊併攏微微發顫,疼得齜牙咧嘴,厲聲罵道:
“你下手也太狠了!簡直不講情麵!”
秦風的傷勢顯然更重,離開鹹陽的一年多裡,他不僅劍術日漸荒廢,多出的十斤虛胖更讓身體虛弱不少。
他死死捂住屁股,咬牙切齒地怒吼:
“好你個張良!背叛我也就罷了,竟敢主動找上門來動手?黑牛!即刻傳信回鹹陽,把張平閹了送進宮,去跟趙高做姐妹!”
“遵命!”
“等等!”
張良聞言瞬間急了,連忙開口辯解:
“我明明是上門給你送禮物的!是你先動手,我才被迫還擊!更何況,你怎能憑空汙人清白?我何時背叛過你?”
秦風冷笑一聲,厲聲質問道:
“趙地反秦聯盟是怎麼回事?毒龍半路截殺我又是誰的手筆?分明是你冒用我的名義,通知那些人前來伏擊!”
張良雙目圓睜,滿臉委屈地大喊:
“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那些烏合之眾,哪裡是來刺殺你的?”
秦風微微一怔,滿心疑惑地追問:
“那你讓他們過來做什麼?專程來拜年不成?”
“我是借他們的動向提醒你,你們的行蹤早已暴露!有人把你和嬴政的行程泄露給六國勳貴,就是要借他們的手置你們於死地!”
“什麼?絕不可能!”
秦風聞言悚然一驚,大秦朝堂之內竟藏有叛徒,還將他與秦王的行蹤賣給六國餘孽?
張良夾緊雙腿,快步走到軟塌前坐下,稍稍緩過勁後,冷笑著開口:
“你也有被人算計的一天?好好想想,你究竟得罪了多少人,竟讓人恨不得將你除之而後快。”
秦風沉吟片刻,一本正經地開口吩咐:
“黑牛,派人去查王綰、槐狀、李斯、蒙恬、趙高、嬴齊、胡亥、韓仲、趙佗……”
“停!你這是在查戶口嗎?”
張良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徹底被這番操作驚住。
秦風一瘸一拐地走到軟塌旁,趴伏在上撅著屁股,訕訕開口:
“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誰查起。”
張良頓時無語凝噎,能同時得罪這麼多當朝權貴,還能安然無恙,也算是獨一份的本事。
更離譜的是,秦風依舊活蹦亂跳、毫髮無傷,反倒是那些被他得罪的人,個個過得水深火熱、狼狽不堪。
張良終究按捺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你麾下這群人在大秦朝堂如此囂張跋扈,秦王就任由你們胡作非為,不管不顧嗎?”
秦風湊近身前,左右環顧確認無人,壓低聲音悄聲道:
“秦王?那是自己人!乾咱們這行的,上頭必須有人撐腰!事成之後,他七我三,心黑得很!”
張良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這與他認知中橫掃**的嬴政判若兩人,哪裡像一統天下的帝王,分明是黑道領頭的大哥!
秦風揉了揉依舊發疼的屁股,斜瞥張良一眼,不耐煩地催促:
“還有事冇有?冇事就趕緊滾蛋!”
張良重新恢複貴族公子的從容姿態,優雅地伸出兩根修長手指,淡淡開口:
“兩件事。第一,你的手下張三已被軟禁在稷下學宮,眼下處境十分危險。”
秦風瞬間眉頭緊鎖,張三追隨他出生入死多年,早已是聖火喵喵教的核心骨乾,稱得上是手足至親、生死兄弟。
他當即焦急追問:
“是因為後勝反水一事?”
張良輕輕點頭:
“正是,楚國滅亡之後,後勝整日活在惶恐不安之中,他怕自己落得與郭開一樣的下場,齊國覆滅便被秦王誅殺,故而重新振作,慫恿齊王起兵抗秦。但他還算精明,並未把事做絕,隻是軟禁張三,以此作為與你談判的籌碼。”
秦風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若是張三此刻遭遇不測,他定會愧疚終生。
“第二件事是什麼?”
“第二,我把劉邦給你帶來了!”
秦風眼前驟然一亮,劉二狗!總算落到自己手裡了!相較於力拔山兮的項羽,擅長隱忍蟄伏的劉邦,纔是他最忌憚的對手。此人能屈能伸、軟硬皆施,如同難纏的狗皮膏藥,且韌性極強,好似打不死的小強,難纏至極。
“劉邦在哪?快把人帶上來!”
“押送途中被他跑了。”
“你敢耍我?”
“我何曾耍你?那傢夥跑得比兔子還快,我能有什麼辦法?”
看著張良一臉無辜的模樣,秦風恨不得一拳再次砸在他挺拔的鼻梁上。
張良攤開雙手,無奈解釋:
“原本我讓鐵錘嚴加看管,可一路上,劉邦不停對著鐵錘吐口水、罵臟話,鐵錘本就頭腦簡單,如同你身邊的黑牛一般。”
黑牛當即不樂意,瞪眼怒斥:
“你埋汰誰呢?我可比鐵柱機靈多了!”
鐵柱瞬間愣住,滿臉錯愕:
“這都能牽扯到我?”
眼看二人就要爭執動手,秦風直接一人一腳踹出門外,示意張良繼續說下去。
“鐵錘性子憨厚老實,哪裡受過這般羞辱?當場怒不可遏,狠狠揍了他一頓。可劉邦捱打的時候,竟藉著力道從山上滾下去逃走了,當真是個不要命的狠角色。”
秦風輕歎一聲,看來劉邦眼下命不該絕。
如今秦齊之戰至關重要,容不得半分差錯,他必須加快行程,即刻趕往臨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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