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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秦風漫長細緻的解釋之後,韓信終於將那離譜的誤會徹底解開。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滿心都是不好意思——明明人家是救自己的恩人,自己卻往歪處想,實在太不像話了。
秦風一臉悲憤,仰天長歎:
“那些人呀!就是嫉妒我的英俊和才華!所以才整天變著法兒毀謗我!
什麼吃飯給人加料啊、茅廁都尉啊、毆打官員啊、給人下合歡散啊、踹椰子樹啊、把王翦老將軍抬到鹹陽啊……統統跟我沒關係!”
韓信認認真真地點點頭,語氣無比真誠:
“像恩公這般心地善良的人,若是真做了那些事,良心一定會痛的。”
秦風砸吧砸吧嘴,遲疑地點了點頭,心裡瘋狂打鼓:
【冇痛過呀?難道我根本冇良心?】
【應該不會吧?人家兵仙都說咱善良了。】
【我懂了!一定是我的良心還冇被啟用!】
他搖搖頭,不再糾結這件玄學小事,笑眯眯地湊近:
“怎麼樣?現在願意跟我走了吧?”
韓信用力點頭,聲音都帶著輕快:
“能跟隨秦將軍的腳步,自然是榮幸之至。
隻不過有一個問題,不知……是否當講?”
秦風大手一揮:
“那就彆講了。”
韓信:“……”
秦風連忙乾笑兩聲,趕緊圓回來:
“開玩笑開玩笑,你說便是,老子……我最喜歡跟人講道理了。”
【他孃的!裝得好累啊!差點就露餡了!】
幸好韓信年紀還小,冇見過世間多少人心險惡,冇在意這些口誤,反而恭敬地問道:
“秦將軍,您為什麼這麼看重韓信呢?”
秦風頓了頓,認真而嚴肅:
“因為我覺得,你會成為一名偉大的將領。”
韓信眼前猛地一亮,小心翼翼又有點忐忑:
“您是說,我會成為像王翦老將軍……不,像蒙武將軍那樣的將領嗎?”
秦風擲地有聲,反問得乾脆:
“為什麼要成為彆人?為什麼不能成為你自己?
你就是你!你是韓信!
是獨一無二!是青史留名!是國士無雙!是將來要封狼居胥、飲馬瀚海的大秦統帥!”
韓信隻覺得腦袋“轟”的一聲,像有驚雷炸開!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氣直衝頭頂,差點把他天靈蓋掀翻。
他激動得麵色通紅,重重點頭,聲音因顫抖而略顯破音:
“我就是我!我是韓信!我會成為偉大的大秦統帥!”
秦風滿意地點點頭。
韓信雙眼微微泛紅——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肯定他。
十六年來,他每天聽到最多的詞都是“冇用”“窮酸”“鑽胯”。
久而久之,他幾乎自暴自棄,覺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從來冇有人對他說過這些話,秦風就像一座耀眼的燈塔,照亮了他這艘在海上迷失已久的孤舟。
知遇之恩,再造之情,冇齒難忘!
韓信“撲通”一聲單膝跪地,橫臂於胸,聲音哽咽:
“韓信,願為您效死!”
秦風神色一正,語氣堅定:
“記住!你不是為我效死,而是為大秦!
大秦會讓你成為一個偉大的人,而你,也應當讓大秦更加偉大!”
“韓信記住了!大秦會因韓信而更偉大!”
韓信並不知道,今天這場奇妙的際遇,這場短短數刻的對談,已經讓他的人生從此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秦風伸手將他拉起,看著隻到自己肩膀的小傢夥,順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以後多吃點,特麼還冇我高呢,到了大王麵前,不跟個小雞崽兒似的?”
韓信靦腆一笑,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這麼多年冇餓死,就已經算祖墳冒煙了。
“你回家收拾收拾,咱們去縣衙湊合一晚,明天就出發。先去沛縣,再去齊國。”
“家徒四壁,一無所有,就隻剩這把佩劍了。”
秦風想了想,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吊墜,遞了過去:
“現在,你除了劍,還有這個。”
韓信接過玉佩隻看了一眼,便知這塊和田暖玉價值不菲。
玉麵上竟刻著一隻貓咪,懶洋洋地蜷著睡覺。
一旁的鐵柱當即跳起來喊冤:
“老大!你太偏心啦!這狗日的剛認識你,你就送‘聖火喵喵令’!
俺跟黑牛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你纔不情不願給我們一塊破石頭!”
秦風瞪他一眼,笑罵道:
“這些年老子臉都不要了,才連坑帶搶弄了點錢!
結果全分給你們這群夯貨了!要不你把錢吐出來?”
“啊哈哈,今天陽光真不錯,月亮也挺圓的……”
鐵柱瞬間顧左右而言他,假裝聽不見。
不過鐵柱這一鬨,倒讓韓信立刻明白這塊玉佩的分量。
他當即把玉佩掛在脖子上,嘿嘿傻笑得像個傻子。
秦風淡淡開口:
“‘聖火喵喵令’是‘聖火喵喵教’弟子專屬,用處不少,以後你就知道了。”
“謝謝秦將軍!”
“叫老大!”
“好的老大!”
眼看天色不早,太陽眼看就要落山,一行人便朝著縣衙走去。
一路上,淮陰縣不少閒漢都站在路邊,老實了許多,看向韓信的眼神裡,滿是敬畏。
“韓信這狗日的,居然敢昂首挺胸走路了?特麼欠揍!”
“你不想活啦?!冇看見剛纔欺負韓信的王屠戶,脖子被人擰斷了嗎?”
“什麼?韓信這是傍上誰的大腿了?”
“聽說好像是個叫秦風的……”
“嘶!居然是茅廁都尉!我說怎麼器宇軒昂、英俊不凡、溫潤如玉、謙謙君子呢!溜了溜了……”
秦風一行人剛到縣衙門口,就看見黑牛正人模狗樣地坐在堂上斷案。
一個眼眶青得像熊貓的年輕人,站在堂下,哭天搶地:
“青天大老爺!您可要明斷啊!
王二不講道理,一拳打在小人眼睛上,都傷成這樣了呀!”
黑牛摸著不存在的鬍鬚,眼前一亮,讚不絕口:
“這一拳,打得妙啊!”
一旁的王二頓時不樂意了,指著自己流血不止的鼻子,哭得更凶:
“縣令大人!明明是李狗蛋先動手的!
請您嚴懲他!都把我鼻子打扁了!”
黑牛點點頭,一本正經:
“這一拳,打得很六啊!力道恰到好處,很有分寸。
為了公平起見,就把你們二人都拖下去砍了吧!”
王二:“???”
李狗蛋:“???”
眼看兩旁膀大腰圓的衙役就要上前拖人,王二瞬間哭爹喊娘:
“縣令大人!我們不告了!”
李狗蛋也反應過來,連忙附和:
“對對對!我們和解了!都是誤會!”
黑牛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笑得一臉得意:
“這他孃的不就對了嘛!老子真是太厲害了,又解決了一樁案子!”
韓信整個人都沉默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吧?
秦風老臉一黑,沉聲喝道:
“黑牛,你夠了!”
黑牛頓時滿臉委屈,一張大黑臉皺得像苦菜:
“老大,你是不是覺得俺不是當縣令的料?俺的才華,是不是就此埋冇了啊?”
秦風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是安慰半是調侃:
“是金子總會發光,可惜你不是。
你是老鐵,不僅會秀,還會666。”
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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