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被濺射到的弓箭手驚恐低頭,看著自身鎧甲上掛著的碎片、還在微微抽搐著的碎肉,看著那些尚有餘溫的內髒,有人當場嘔吐,有人癱軟在地,有人轉身就逃。
但已經沒有人可以逃得掉。
方雲逸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弓箭手陣列中穿梭。他的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走數條性命。他的衣袍,已經被鮮血浸透。
他的臉上,濺滿碎肉和血沫,唯有那雙冷漠眼睛,依舊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幾名年輕的弓箭手癱坐在地,手中的弓弩早已不知被丟在何處。
他們抬頭看著方雲逸,看著那張濺滿鮮血的臉,看著那雙如地獄惡鬼般的眼睛……
嘴唇哆嗦著,用帶著東海島嶼的口音喊道,“あっ……悪魔……あなたは悪魔だ……”
方雲逸有些恍惚,低頭看著他們,劍意懸在他們咽喉前三寸處,沒有落下。
他聽懂這些人在說什麽,幾乎和他記憶中的櫻花語言一樣,說他是“惡魔”。
那幾名年輕弓箭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以為這個殺神終於肯放過自己。
但下一刻,方雲逸的手猛然探出,五指如同鐵鉗般扣住其中一人的天靈蓋,將他整個人提起。
“惡魔?”
方雲逸聲音低沉,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砂石摩擦聲,“你們……也配叫別人惡魔?”
他的五指驟然收緊。骨骼碎裂的脆響在附近格外清晰,那年輕弓箭手的頭顱在他掌中如同被捏碎的雞蛋,紅的白的從指縫間擠出,順著他手腕滴落。
方雲逸鬆開手,屍體轟然倒地。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落在那名已嚇得癱軟的弓箭手將領身上。
將領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褲襠已經濕透,一股腥臊的氣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放……放過我……”將領口中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如同垂死野獸的哀嚎。
方雲逸走到他麵前,用居高臨下地眼神看著他。劍意在掌中流轉,卻沒有落下!
他看著這張臉,看著那細長的眉眼,看著那塗著厚厚白粉的麵容,看著那因恐懼而扭曲的五官。
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幅畫麵。
黑白色的紀錄片裏,一個櫻花國軍官站在堆積的屍體前,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與眼前這張臉,在某些瞬間,竟有幾分詭異的相似。
“放過你?”
方雲逸輕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寒芒。寒芒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溫度。
“那些被你們這群畜牲屠殺的三千五百萬人,可曾有人放過他們?”
將領完全聽不懂方雲逸在說什麽,隻是拚命地搖頭,拚命地求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方雲逸抬起手,劍意落下。
將領的頭顱高高飛起,脖頸處鮮血狂噴如泉湧。那頭顱在半空中翻滾著,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驚恐與哀求的瞬間。
當它落地時,方雲逸抬腳,一腳踩碎。
頭顱炸裂,碎片四濺。
接著,便又是一陣刑罰般的屠殺,百名弓箭手,無一生還。
戰場上,有那麽短暫的寂靜。
那些僥幸逃到後方的各域勢力、世家子弟,散修、看著方雲逸………
看著那片血海,看著那些殘肢斷臂、內髒碎肉,有人彎腰嘔吐起來。
“這……這還是人嗎……”一個世家的子弟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成句。
“他究竟經曆過什麽……才會……才會變成這樣……”一個散修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不……不要看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
另一個散修驚恐地後退,彷彿是多看一秒就會被那雙眼睛中的火焰吞噬。
更遠處,那些中域勢力的弟子同樣麵色慘白。他們見過無數殺戮,見過無數血腥的場麵,但從未見過如此……刑罰般的屠殺。
那不是戰鬥,是在懲罰、是在屠宰。
方雲逸親手屠殺蓬萊閣的人,如屠夫宰殺牲畜,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憐憫,甚至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但每一劍都讓那些人在死亡前,感受到恐懼、感受到痛苦,感受到絕望。
天璿子此時癱坐在地,看著方雲逸的背影,喃喃道,“他……他到底是什麽怪物……”
沒有人能迴答他。
在戰場中央,方雲逸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蓬萊閣騎兵陣列上。那些騎乘異獸的輕騎兵,此刻已被他的屠殺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騎下的異獸也在不安地嘶鳴,四蹄刨地,本能地向後退縮。
“輪到你們了。”方雲逸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彷彿剛才那場屠殺隻是一場熱身。
騎兵統領咬緊牙關,壓下心中恐懼,嘶聲吼道,“衝鋒!殺了他!”
百名騎兵同時催動坐騎,那些形如蜥蜴的異獸發出嘶啞的吼叫,四足發力,朝著方雲逸瘋狂衝來。它們速度極快,百丈距離不過幾個呼吸便已跨越。
當衝在最前麵的騎兵,距離方雲逸不足三丈時,他反而迎麵衝上。
身形如同一道血色閃電,與那騎兵交錯而過。劍意劃過,騎兵的頭顱連同異獸的頭顱同時飛起,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衝鋒的姿態,又衝出數丈才轟然倒地。
方雲逸沒有停,衝入騎兵陣列,如同猛虎衝入羊群。劍意在手中化作一道道死亡旋風,所過之處,騎兵連人帶獸被斬成碎片。
有的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還在掙紮,下半身已經倒地。有的被斜劈成兩半,內髒從切口處滑落,在地上冒著熱氣。有的被削去半邊腦袋,露出裏麵還在跳動的腦漿。
一名騎兵從側麵衝來,手中的彎刀直取方雲逸的脖頸。方雲逸頭也不迴,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那柄彎刀的刀刃。
刀刃根本割不破他掌心,五指收緊,精鐵鑄成的彎刀在他手中如同枯枝般被捏碎。
碎片四濺,數片嵌入那名騎兵麵門,他慘叫著從坐騎上跌落,在地上翻滾,雙手捂著臉,鮮血從指縫間狂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