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弓箭手同時扣動扳機。百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出,箭鏃上的幽藍色光芒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
“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那些衝在最前麵的散修、世家子弟,被箭矢射中,瞬間倒地。
箭矢上的劇毒發作極快,中箭者不過幾個呼吸,便渾身發黑,七竅流血而亡。
“快……凝聚真元護盾。”有人嘶聲吼道。
但那些箭矢,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總能從真元護盾縫隙中鑽入,帶走一條條性命。
“槍兵,刺!”
百名槍兵同時將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那些長矛又快又準,每一矛刺出,都能洞穿一人的胸膛。
“騎兵,衝!”
兩翼的輕騎兵同時發動衝鋒。
那些形如蜥蜴的異獸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衝入人群之中。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一口便能咬掉半個人。利爪揮舞,每一次都能將人撕成碎片。
而那些騎乘在異獸背上的武士,更是兇悍。他們手持彎刀,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刀光所過,人頭滾滾。
“殺!殺光他們!”
蓬萊閣的陣型,如同是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在人群中瘋狂地收割著生命。
衝殺的散修、世家子弟,成片成片地倒下。鮮血匯聚成河,隨即便莫名消失不見。
而那些中域強者,雖然實力強橫,但此刻已是強弩之末。他們在方雲逸那一劍下本就身受重創,此刻麵對蓬萊閣這訓練有素的陣型,竟被死死壓製,根本無法突破。
“該死!這怎麽可能?”星辰尊者怒吼一聲,一掌拍碎三名槍兵,但更多的槍兵立刻補上位置,長矛如林,將他逼退。
鬼影子試圖以魂幡鬼臉衝擊陣型,但那光幕對陰魂之力有著極強的克製,鬼臉剛一觸及,便被彈開,根本無法突破。
劍無痕的劍氣淩厲無比,一劍便能斬碎數麵盾牌。但重灌步兵的配合太過默契,前一麵盾牌剛碎,後一麵立刻補上,根本不給他突破的機會。
冥羅身影在陰影中穿梭,試圖從後方偷襲。但那些陰陽師與術士早已佈下陣法,將整個陣型的後方護得嚴嚴實實。他幾次出手,都被那陣法彈開,根本無法靠近。
他們在蓬萊閣的陣型麵前,如同變成待宰的羔羊,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這……這怎麽可能?”有人發出絕望地嘶吼,“蓬萊閣怎麽可能這麽強?”
“他們……他們到底是什麽怪物?”
“救命……救命啊……”
恐懼,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藤原左衛門。
這位蓬萊閣內的長老,此刻正站在陣型中央,手持那枚歸墟珠,獨自麵對數位中域武尊的圍攻。
星辰尊者、鬼影子、劍無痕、冥羅、錢萬貫……五位強者,在突破陣型後、殺入正中心,聯手圍攻他一人。
但藤原左衛門,卻好似遊刃有餘。
他手中那枚歸墟珠,此刻正散發出璀璨的紫黑色光芒。那光芒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鎖鏈,纏繞在那五位武尊身上,讓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讓他們的真氣運轉變得滯澀。
藤原左衛門本人,則如閑庭信步般,在五人的圍攻中穿梭。他手中的一柄短刀,時而劈砍,時而刺擊,每一刀都能逼退一人。
“這……這怎麽可能?”
星辰尊者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你在秘境中也不過是武尊而已,怎麽可能……”
“武尊?”
藤原左衛門冷笑,“你們以為,本座在這秘境中的武道境界……會和你們一樣?”
話音落下,他的氣息驟然暴漲。武尊巔峰,半步武聖,準聖……那氣息一路攀升,最終,定格在準聖中期。
“準聖中期?”
劍無痕臉色瞬間慘白,“這怎麽可能?秘境中不是有規則壓製嗎?你怎麽可能……”
“規則壓製?”
“那是對你們這些人而言。”
“我蓬萊閣,為這一天,準備七千年。這秘境中的規則,我們早已摸透。”
“這歸墟珠,不僅能封鎖虛空,更能短暫地對抗秘境規則。”
他抬起手,歸墟珠上的光芒更加璀璨。
“在這陣法之中,本座的實力,不受秘境壓製。而你們……”
藤原左衛門的目光掃過那五人,如同是在看五隻螻蟻,“你們,隻能發揮出武尊境的實力。你們,拿什麽跟本座鬥?”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星辰尊者身前。短刀一揮,一道紫黑色的刀光直取星辰尊者的咽喉。
星辰尊者臉色大變,身形暴退。但那刀光太快,快到他根本無法完全避開。
“噗!”
刀光擦過他喉嚨,帶起一蓬血霧。星辰尊者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臉色蒼白。
“師叔祖!”天璿子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救援,卻被兩名蓬萊閣的武尊攔住。
鬼影子、劍無痕、冥羅、錢萬貫四人見狀,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萬萬沒想到,藤原左衛門竟如此恐怖。一人獨戰他們五人,不僅不落下風,還能傷及星辰尊者。
最讓他們心驚的,是蓬萊閣展現出的實力。重灌步兵、槍兵、弓箭手、騎兵,配合得天衣無縫。他們的陣型,在人群中瘋狂地收割著生命,幾乎無人能擋。
那些陰陽師與術士,更是詭異莫測。
他們手中的法器,有的能釋放出腐蝕萬物的毒霧,有的能召喚出詭異的式神,有的能佈下困殺敵人的陣法……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那些散修、世家子弟,便已經是死傷過半。他們這些中域勢力中的弟子,同樣是損失慘重。
“這……這不可能……”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絕望,“蓬萊閣……蓬萊閣怎麽可能這麽強?”
“他們……他們一直以來隱藏得太深……”
“我們今天是不是真的會死在這裏?”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所有人淹沒。而更讓他們絕望的,是那歸墟封天大陣。
隨著廝殺的不斷持續,那陣法不僅沒有削弱,反而越來越強。
那些死去的人,流淌的鮮血,那些逸散真氣,全部被陣法吞噬,化作陣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