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魂丹?”快!立刻傳訊給宗內在煉神塔各地的人員,讓他們過來集結。
一道道流光,從煉神塔外激射而出,朝著秘境各處疾掠而去。
而距離煉神塔不遠處的一片陰影中,幾道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一位蓬萊閣服飾裝扮的老者,嘴角勾起抹淡淡笑意,“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轉過身,望向身後那幾道若隱若現的虛影,“傳令下去,所有人準備。等五層裏麵的人員出現,便是收網之時。”
那幾道虛影微微躬身,然後消失在陰影之中。老者再次轉過身,望向那座巍峨的煉神塔,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無論是誰在第五層中、獲得那傳說中的聖魂丹……都將歸我蓬萊閣。
第五層。
當方雲逸踏入金色光柱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虛空置換感驟然降臨。
那種感覺,比前四層加起來還要強烈百倍。隻覺得整個人被一股無形力量撕扯、扭曲、重組,靈魂與肉身都要被強行分離。
當那種感覺終於消散時,他發現自己又一次站在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中。
這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高達數十丈,方圓百丈,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金色玉石築成。
那些玉石表麵流淌著淡淡金色光芒,將整個宮殿映照得金碧輝煌。
宮殿四周,豎立著九十九根巨大的金色石柱。每一根石柱都高達數十丈,柱身上刻滿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此刻正在緩緩流轉,散發著陣陣令人心悸的威壓。
宮殿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那些光芒灑落下來,在金色玉石的映照下,形成一片片璀璨的光暈。
而在宮殿的最深處,有一座高達十丈的巨大祭壇。祭壇呈金字塔形,共分九層,每一層都擺放著密密麻麻的寶物………
有閃爍著金色光芒的丹藥,有散發著淩厲劍意的神兵,有流淌著混沌氣息的功法玉簡,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珍異寶。
祭壇的最頂端,擺放著九隻拳頭大小的金色玉盒。那些玉盒呈半透明狀,隱約可見裏麵有什麽東西在微微發光。
聖魂丹嗎?方雲逸瞳孔微微收縮。他知道,那些玉盒中裝著的,或許就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聖魂丹。
但想要得到那些聖魂丹,就必須先通過第五層的考驗。因為此刻,在祭壇周圍,正站著一道道身影。
那些身影,都是先他一步進入第五層。
蒼玄宗的那位冷峻中年男子,此刻正站在祭壇東側。他身後,站著三名蒼玄宗的武尊強者。
九幽府的鬼修,站在祭壇西側。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渾身縈繞著陰氣的武尊。
萬劍山的劍修,站在祭壇南側。他們隻有兩人,但那兩人身上的劍意,淩厲得彷彿能切割虛空。
黃泉殿的殺手,站在祭壇北側。他們同樣隻有兩人,但那種陰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西域大月氏的老僧,獨自一人站在祭壇東南角。他雙手合十,口誦佛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佛光。
北境雪族的一位銀發女子,站在祭壇西南角。她周身寒氣繚繞,腳下的地麵已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還有數十道身影,來自中域二流宗門和世家的強者,以及幾個運氣極好的散修。
他們分散在祭壇四周,目光警惕地盯著彼此,也盯著那些金色玉盒。
當方雲逸出現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警惕,有忌憚,有敵意,有恐懼,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方雲逸……”蒼玄宗的那位冷峻中年男子率先開口,聲音冰冷如霜。
方雲逸沒有理會。目光隻是淡淡地掃過在場眾人,然後落在那些金色玉盒之上。
九隻玉盒。
足夠讓九個人獲得聖魂丹。
而他方雲逸,至少要拿到一隻。
就在他準備邁步走向祭壇的瞬間,一道尖銳的嗬斥聲驟然響起。
“蕭靈兒!你這個叛徒!”
方雲逸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隻見蒼玄宗那位冷峻中年男子,此刻正怒目圓睜,盯著一個方向。
在他身後,那三名蒼玄宗武尊同樣麵色鐵青,周身真氣狂湧,彷彿隨時都會動手。
而在那個方向,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裏。蕭靈兒!
她不知何時進入第五層的,也不知何時站在那裏的。但此刻,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正冷冷地看著蒼玄宗的那幾人,眼中帶著刻骨的仇恨。
“叛徒?”蕭靈兒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是從九幽地獄中傳來。
“蒼玄宗,也配對我說這兩個字?”
冷峻中年男子怒喝,“蕭靈兒!你莫要血口噴人!宗主和諸位長老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敢背叛宗門,與仇人勾結!”
“今日,本尊就要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劍瞬間出鞘,一道淩厲的劍光朝著蕭靈兒當頭斬下。
蕭靈兒身形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那道劍光。但那三名蒼玄宗武尊已同時出手,從三個方向朝她撲來。
刀光劍影,真氣縱橫。
蕭靈兒以一敵四,瞬間落入下風。她那淡青色的長裙上,很快便添出數道傷口,鮮血染紅她的衣裙。
但她那雙眼中,卻沒有絲毫懼色,隻有無盡的恨意與殺意。
“蒼玄宗……你們這些畜生!”
她嘶聲厲喝,手中長劍瘋狂揮動,每一劍都帶著拚命的架勢。
方雲逸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蕭靈兒與蒼玄宗反目?
這……是怎麽迴事?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難道她在一層的幻境中,看到什麽?
還是說,蒼玄宗對她做過什麽?
亦或是……
方雲逸目光落在蒼玄宗那幾人身上,又落在蕭靈兒身上,心中警惕之意愈發濃烈。
這會不會是蒼玄宗演的一場戲?
用蕭靈兒來接近他,獲取他的信任,然後在他最鬆懈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但蕭靈兒眼中的仇恨,那種刻骨銘心的殺意,真的能演出來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