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宗,雖同樣折損,但那十幾人,皆是精銳人物。星辰尊者那恐怖星辰虛影,更是讓所有人忌憚。
若是真的打起來……
勝負難料。
但無論誰勝誰負,都隻會是慘勝。
而慘勝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是古戰場外那數千虎視眈眈的勢力。
那些人,會放過他們嗎?
不會。
那些人,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將他們撕成碎片,奪走他們的一切。
白骨婆婆眼中的幽綠色光芒,逐漸黯淡下去。冥幽掌心的黃泉圖,緩緩收起!
錢萬貫手中的萬寶塔,停止震顫。七絕劍尊背後那七柄出鞘三寸的長劍,緩緩迴歸鞘中。
劍拔弩張氣氛,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消散。但警惕,依舊存在!
四家勢力的人,雖收起兵器,但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離開。他們隻是不再那般劍拔弩張,不再殺氣騰騰。
但他們依舊在看著蒼玄宗的人,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星辰尊者見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諸位,既然不打,那就請便吧!”
“本尊還要在此處,再停留片刻。”
“你們若是想要搜尋,盡管搜。”
“若是想要離開,盡管走。”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那四家勢力的人。
“但本尊提醒你們一句………”
“秘境開啟,為期兩年。兩年之內,任何人都無法離開。”
“那取走寶物的人,遲早會露麵。”
“而在此之前……”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諸位不妨去其他地方看看。天劍穀,萬藥園,煉神塔,真龍潭,聖賢殿,天機閣……那些地方,可都還等著諸位去探索。”
“總比在這裏,跟本尊耗著,強得多。”
四家勢力的人聞言,沉默片刻。
然後,他們開始行動。
倒不是離開,而是散開。
萬劍山的人,朝著劍淵東側掠去。九幽府的人,朝著劍淵西側飄去。
黃泉殿的人,朝著劍淵南側潛去。萬寶閣的人,則是朝著劍淵北側走去。
他們雖暫時放下動手的念頭,但他們依舊不甘心。他們要親自搜尋一番!
萬一……萬一能找到什麽遺漏寶物呢?
萬一……萬一能發現什麽線索呢?
蒼玄宗的眾人見狀,也紛紛散開,各自占據有利地形,冷眼旁觀。
他們不阻止。
因為他們知道,阻止也沒用。
這些人既然來了,就不可能空手而歸。
讓他們搜吧。
反正這裏,確實什麽都沒有。
白骨婆婆帶著僅剩三名九幽府弟子,飄向劍淵西側。她那雙幽綠色的眼眸,在劍淵邊緣仔細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片刻後,她身形一晃,朝著劍淵深處飄去。劍淵深不見底,兩側崖壁光滑如鏡。
那些被撕裂的上古封印,此刻還在微微閃爍,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白骨婆婆落在劍淵底部,環顧四周。
這裏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那些殘存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
她取出一枚幽綠色的珠子,注入一縷真氣。珠子頓時亮起,照亮周圍數丈範圍。
地麵上,鋪滿灰白色的碎石。碎石之下,隱約可見一些腐朽的骨骸。
仔細搜尋,沒有過任何一處可疑地方。
但一無所獲。
這裏什麽都沒有。
那些寶物,那些至寶,真的被人取走。
白骨婆婆的臉色,愈發陰沉。
她抬起頭,望向劍淵上方。那裏,隱約可見幾道身影在飄動——是萬劍山和萬寶閣的人,同樣在搜尋。
他們,也什麽都找不到。
就在這時,白骨婆婆忽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息波動。
那波動很淡,很輕,若非她修煉九幽秘法,對氣息極為敏感,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她猛地轉過身,望向那波動的方向。
那是一處崖壁,崖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此刻還在微微閃爍,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波動,就是從那些符文之下傳來的。
白骨婆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飄到那處崖壁前,仔細感應。
片刻後,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符文之下,確實殘留著一絲氣息。
但那氣息,並不是某件所寶物殘留下來的,而是……像有人刻意留下。
留下的氣息,很淡,很輕,若非是她的感應極為敏銳,根本就不會察覺到。
這人留下這道氣息,為的是什麽?
是為讓後來人好去追蹤?
還是為了……白骨婆婆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個不同目的、的念頭。
她忽然好似意識到什麽,猛地轉身,朝著劍淵上方飄去。
想著去提醒一下其他人,但當她飄出劍淵,落在廢墟之上時,卻看到萬劍山、黃泉殿、萬寶閣的人,都已經迴來。
眾人臉上的表情,和她一樣,陰沉、不甘、還有一絲……不解的疑惑。
顯然,他們也同樣是發現什麽。
“你們……”白骨婆婆開口。
“感應到了?”七絕劍尊搶先開口,聲音冰冷。“那劍淵底部,有人刻意留下氣息。”
“而且,不止一處。”
冥幽點頭,“我在南側崖壁底部,感應到類似氣息。很淡,很輕,若非刻意探查,根本察覺不到。”
錢萬貫沉聲道,“北側也是。那氣息就是被人刻意留下,分佈在不同位置。看似是偶然殘留,實則……是有人刻意為之。”
四人麵麵相覷,眼中閃過不解的光芒。
“會是誰?”
白骨婆婆陰聲道,“是誰在暗中搗鬼?”
沒有人迴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
但他們心中,似乎隱隱有了答案。
那些氣息,並不是蒼玄宗留下的。蒼玄宗若是留下氣息,不會如此刻意、分散。
應該是那取走寶物的人,留下的。
隻是此人……為什麽要留下這些氣息?
為了誤導?
還是說……
“調虎離山。”錢萬貫開口,聲音低沉!
“那人在古戰場不同的位置,留下這些氣息,就是為了讓我們分散追查。”
“而他自己,卻早已離開。”
七絕劍尊眼中寒光一閃,“那串腳印……也是他刻意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