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玄天秘境規則,也是各域、各勢力的規則。在秘境中,一切憑本事說話!
勝者,獲得一切。
敗者,身死道消。
沒有人會同情,也沒有人會憐憫。因為這就是強者世界,這就是弱肉強食的法則。
此刻,古戰場邊緣,那些守候的人,眼中皆是閃爍著貪婪與殺意的光芒。
他們各自占據有利地形,佈下陣法,隱藏氣息,等待著那場註定會爆發的爭奪戰。
而更遠處,那些選擇離開的人,已經消失在茫茫秘境之中。他們朝著天劍穀、萬藥園、煉神塔、真龍潭、聖賢殿、天機閣的方向疾馳而去,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
……………
蒼玄宗雖是最後一個踏入那片狂暴虛空錯亂的勢力。但卻是最快從虛空錯亂中穿行出來,抵達那片被劈開的劍淵之地。
在穿行虛空錯亂的過程中,星辰尊者手持的那枚古樸星辰鏡,縈繞著濃鬱星光。
那些瘋狂湧來的上古戰場景象在觸及那星光的瞬間,便如同是遇見烈日的冰雪,紛紛消融、潰散。
蒼玄真人緊隨其後,他一隻手護在蕭靈兒身前,另一隻手掐著劍訣,不時揮出一道道青色的劍氣,雖然毫無作用。
蕭靈兒跟隨著蒼玄真人,不斷避開那些殘影的攻擊,但那股直入靈魂的恐怖威壓依舊讓她感到一陣陣心悸。
她能感覺到,若非有蒼玄真人一直護著她,哪怕有“星辰境”開路、哪怕她已是武尊初期,恐怕也已在這片混亂中香消玉殞。
淩霄劍子則緊緊跟在星辰尊者身後,一步不落。他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身形如同一道遊魚,在星辰尊者開辟出的通道中靈活穿梭。
當有零星的餘波襲來,他總能以最小的代價避開,或是用劍鞘輕描淡寫地格擋。
他的衣衫雖有幾分淩亂,但氣息依舊平穩如初,幾乎是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
而其他人,即便是有“星辰境”開路、護持著,依舊是沒有這般好運。
一位須發花白的長老,左臂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金色劍光擦過,整條手臂瞬間齊肩而斷,血肉模糊,猩紅血液狂湧不止。
他咬著牙,用右手覆蓋著真氣,止住鮮血、封住斷口,踉蹌著跟在隊伍最後。
另一位中年峰主,胸口被一團詭異黑霧擊中,那黑霧瞬間腐蝕掉他的護體真氣,在他胸口留下一個碗口大的焦黑傷口。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有黑色的血沫從嘴角溢位。
還有兩名宗內真傳弟子,一個被突然從腳下竄出的血色觸手纏住腳踝,拖出通道數丈之遠,若非蒼玄真人眼疾手快一劍斬斷那觸手,此刻早已被虛空亂流吞噬。
另一個則被無形的殘魂波動掃中,七竅同時流血,眼神渙散,神智已然不清。
十幾人的隊伍,踏出那片虛空錯亂,腳踏實地時,幾乎已是人人帶傷。
斷臂長老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麵如宣紙。胸口中招的峰主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用劍撐著身體,劇烈地顫抖。
那兩個真傳弟子更是不堪,一個癱軟在地,另一個直接被同門架著,才沒有倒下。
隻有星辰尊者、蒼玄真人、淩霄劍子和蕭靈兒四人,狀態相對完好。
星辰尊者衣袍上有幾道細微的裂痕,但周身氣息沉穩如淵,那件銀白色的道袍在黯淡的光芒下微微泛著光芒,顯然是一件護體寶物。
蒼玄真人麵色略顯蒼白,氣息也帶著些虛浮,但眼神依舊銳利。
淩霄劍子則如同沒事人一般,甚至還伸手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掃過那些狼狽的同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蕭靈兒雖被蒼玄真人護住,但畢竟突破武尊不久,此刻臉色微白,氣息虛浮。
她深吸幾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真氣,這才抬起頭,望向眼前。
然後,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止是她,而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陷入到寂靜之中。
“這……這是什麽?”
斷臂的長老失聲驚呼,那張因失血而慘白的臉上,此刻帶著的是驚駭。
他們麵前,是一道巨大的劍淵。
寬約三丈,長約百丈,深不見底。
劍淵兩側的崖壁光滑如鏡,如同是被某種無與倫比的巨力,一劍劈開。
崖壁之上,隱約可見無數道古老的符文在微微閃爍,那些符文曆經無盡歲月,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但此刻,那些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崩裂,猶如是被某種更加霸道的力量強行壓製、吞噬。
劍淵邊緣,殘留著一道道恐怖劍意。那劍意之強,即便是星辰尊者,在感知到的瞬間,也心頭猛地一顫,靈魂傳來一陣刺痛。
而劍淵四周,到處是崩裂的碎石、破碎的禁製、以及殘留的恐怖氣息。
那些氣息有的狂暴,有的陰冷,有的淩厲,有的詭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我……千年前曾進入過這古戰場……”
那位斷臂的長老,此刻聲音顫抖。
他是蒼玄宗的外門長老之一,道號“玄真子”,在外界隻是武尊中期,但因精通陣法和古跡研究,數次隨隊進入玄天秘境。
“老夫記得……千年前,這裏……這裏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地麵鋪滿灰白色碎石,碎石下埋著無數強者的骨骸。”
“那時候,這裏還有一座半塌的祭壇,祭壇上刻著上古的文字……”
他的聲音越來越顫抖,越來越嘶啞。
“可如今……祭壇呢?那些碎石呢?那些骨骸呢?怎麽會……怎麽會變成這樣?”
另一位同樣進入過秘境的長老,道號“玄明子”,此刻也是麵色極為凝重。他微微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玄真師兄說得沒錯。八百年前,我也曾隨隊來過此處。”
“那時這裏雖然也是古戰場的一部分,但遠沒有這般……這般恐怖的景象。”
他指向劍淵兩側的崖壁,“你們看那些符文,那是上古封印的痕跡。”
“這裏原本鎮壓著什麽東西,而現在……那些封印已經被強行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