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聖軀融合?!”
“她們竟然……竟然還有聖軀?!”
“聖境巔峰的聖軀?怎麽可能?”
“聖教中怎麽可能還有這等底蘊?”
它眼睜睜看著那道封印光幕上的裂痕一道一道癒合,感受著那三尊同類大能的攻擊被一次次擋迴,眼睜睜看著希望,一點一點從指縫間溜走。
“不……不能這樣……不能……”
巨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它知道,這是它唯一的機會。
若是錯過今日,以它如今的狀態,根本撐不到下一次封印鬆動。
天運子不會放過它,那個手持血劍的少年不會放過它,此界的所有強者,都不會放過它。
它必須迴去。
必須迴到彼岸。
必須在聖軀消散之前,迴到那個屬於它的世界。隻有迴去,纔有希望重塑本體。
隻有迴去,才能恢複實力。
隻有迴去,才能報仇雪恨。
“本座……本座必須迴去……”
巨人的眼中,瘋狂的光芒越來越盛。它那八條手臂,驟然爆發出璀璨紫黑色光芒。
三丈高身軀,在虛空中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殘影,瘋狂地朝著聖淵入口的方向衝去。
它要突圍。
它要殺入聖淵。
它要親手誅殺那個鎮守封印的聖女。
隻要聖女一死,封印必然大亂。
屆時,它再以自身殘存的最後一絲本源,引爆這具好不容易融合而成的軀體……
那恐怖的爆炸威力,足以將已經穩固下來的封印光幕,撕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哪怕隻有一絲縫隙,也已經足夠。
隻要有一絲縫隙,它那殘存本源,便能化作一縷殘魂,順著那道縫隙,逃迴彼岸。
隻要迴到彼岸,那些古老偉岸存在,自然會感應到它的迴歸。它們會出手,會救下它,會為它重塑本體。
屆時,它便能捲土重來!
巨人的瘋狂,讓它速度快到極致。那紫黑色的殘影,如同一道劃破虛空的閃電,直直朝著聖淵入口的方向撲去。
但,就在它即將衝入聖淵入口瞬間,一道銀白色光芒,如同從天而降的屏障,橫亙在它麵前。
“轟!”
巨人身軀,狠狠撞在那道銀白色的屏障之上。屏障劇烈震顫,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但終究………沒有破碎。
天運子!
那位須發皆白、身著灰色道袍的老教主,此刻正站在那道銀白色的屏障之後。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此刻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目光盯著那尊瘋狂的巨人。
“想走?”
天運子的聲音蒼老而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顫栗的威嚴。
“想殺入聖淵?想誅殺聖女?想引爆自身、逃迴彼岸?”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為,吾會給你這個機會?”
巨人瘋狂地嘶吼,八條手臂瘋狂地轟擊著那道銀白色的屏障。
骨刃斬下,鉤爪撕裂,吸盤吞噬,口器噴吐,巨錘砸落,巨斧劈砍,長矛刺擊,巨網籠罩——
八道攻擊,瘋狂傾瀉在那道屏障之上。
屏障劇烈震顫,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但天運子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那蒼老的身軀,此刻正爆發出璀璨的銀白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潮水般湧入那道屏障之中,每一次巨人轟擊,都會有一道新的光芒湧入,將那些裂紋瞬間修複。
“你衝不過去的。”
天運子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今日,你必死無疑。”
巨人瘋狂地嘶吼,那六隻暗紫色的眼睛中,滿是絕望與瘋狂。
它知道,天運子說的沒錯。
它衝不過去。
那道銀白色的屏障,看似搖搖欲墜,卻堅韌得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天運子雖隻是以秘法短暫踏入神境,但他的意誌,他的決心,守護此界的信念,比任何力量都要強大。
“不……本座不甘心……不甘心啊——!”
巨人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那嘶吼聲中,蘊含著絕望、不甘、憤怒、怨恨。
它萬年的佈局,萬年的隱忍,萬年的等待——今日,全都化為泡影。
它迴不去。
它還是迴不去………
天運子看著那尊陷入瘋狂的巨人,眼中沒有憐憫,隻有冰冷。
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不遠處方雲逸身上。那個少年,此刻正站在聖淵入口之前。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手中握著那柄由本源與規則凝聚而成的紫金色長劍,眸光冷冽如霜。
他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強盛。
這一戰,他一人獨戰十幾道傀儡,不僅沒有消耗,反而讓其本源恢複到巔峰狀態。
天運子看著他,微微頷首。
“小友。”他的聲音,穿透虛空震蕩,傳入方雲逸耳中。
“守好入口。”
“以防這廝……還有後手。”
方雲逸聞言,眸光一凝。
他看一眼那尊瘋狂轟擊著銀白色屏障的巨人,又看一眼聖淵之下那幽深的入口,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方雲逸沒有說話。但那一瞬間,他握緊手中的紫金色長劍,周身劍意暴漲。
紫霄劍域,百丈之內,全力展開。
八大規則,在劍域之中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整個聖淵入口,徹底封鎖。
他站在那裏,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任何人,任何存在,想要踏入聖淵,都必須先過他這一關。
那尊巨人,自然也看到這一幕。
它那六隻暗紫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方雲逸,眼中盡是怨毒與瘋狂。
它知道,被迫提前迴歸彼岸的計劃,從一開始就充滿著變數。
這變數的根源,此刻正橫亙於聖淵入口之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紫色天塹。
萬年了,它在這片貧瘠而充滿敵意的天地間蟄伏萬年,以自身殘魂之軀苦苦維係著意識,佈下無數暗樁,吞噬無數誤入禁地的生靈,隻為等待一個契機——
等待封印最脆弱的時刻,等待那個鎮守封印的聖女本源枯竭,也等待此界內亂,然後,一舉破開封印、迴歸彼岸。
它算到一切,算到聖教內部之間的派係鬥爭,算到影尊的野心與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