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它已出現在天運子身前十丈之處。八條手臂,同時揮動!
骨刃斬出,一道百丈長的紫黑色刀芒撕裂虛空,直取天運子頭顱。
鉤爪探出,五道紫黑色的爪痕如同五條毒龍,封死天運子所有閃避方向。
吸盤張開,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驟然爆發,似要將天運子周身的銀白色光芒強行吸扯、吞噬。
口器張開,一道紫黑色的光柱噴吐而出,光柱所過之處,虛空都被腐蝕出一個個猙獰的黑洞。
巨錘砸下,一道如山嶽般的紫黑色錘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天運子天靈。
巨斧劈落,一道橫貫天地的紫黑色斧芒,要將天運子連同他那方小天地一起劈成兩半。
長矛刺出,一道細如發絲卻鋒利到足以刺穿一切的紫黑色矛影,直取天運子眉心。
巨網張開,一張由紫黑色光線交織成的巨網,從天而降,要將天運子徹底禁錮。
八臂齊動,八道攻擊,每一道都足以重創尋常武聖,八道合一,威力似乎超越尋常神境的範疇。
天運子眸光一凝,周身銀白色的光芒暴漲。那方小天地,在他身周瘋狂擴張,瞬間覆蓋方圓千丈。
小天地中,日月星辰瘋狂流轉,山川河流奔騰咆哮,花草樹木瘋狂生長,飛禽走獸仰天長嘯。
他以自身道則演化的一方世界,此刻正以最強的姿態,迎戰那尊融合後的巨人。
拂塵輕揮,一道銀白色的長河從拂塵中傾瀉而出。
那長河不是水,而是凝聚的規則之力,每一滴水珠,都代表著一道完整的規則。
長河與骨刃刀芒相撞,刀芒湮滅,長河也被斬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天運子手腕一翻,那方小天地的力量瘋狂湧入長河之中,將那缺口瞬間修複。
同時,左手掐訣,一道銀白色光印從掌心飛出,與那五道紫黑色的爪痕轟然相撞。
光印崩裂,爪痕消散。
他張開口,一道銀白色的雷霆從口中噴出,雷霆與那紫黑色的吞噬光柱相撞,雙雙湮滅。
他抬腳,一腳踏下,那從天而降的紫黑色巨網,被他這一腳踏得支離破碎。
他揮袖,袖口翻卷,那如山嶽般的紫黑色錘影,被他一袖卷飛。
他屈指一彈,一道銀白色的指風激射而出,與那橫貫天地的紫黑色斧芒相撞,斧芒崩裂,指風消散。
他眉心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激射而出,與那細如發絲的紫黑色矛影相撞,矛影寸寸碎裂,那銀白色光芒也黯淡下去。
最後一道攻擊——那張巨網,被他以拂塵輕輕一點,便化作漫天紫黑色光點消散。
短短一瞬,八道攻擊,盡數化解。
但那尊巨人的六隻眼睛中,卻沒有絲毫失望,隻有愈發瘋狂的戰意。
它那八條手臂,再度揮動。
這一次,不再是分開攻擊,而是八臂齊動。八道攻擊在虛空中交織、融合、疊加,最終化作一道直徑百丈的紫黑色光柱,朝著天運子轟然撞去。
這一擊,融合它八道攻擊的全部力量,威力已然超越之前任何一次。
天運子周身銀白色光芒暴漲。那方小天地,開始瘋狂收縮,從方圓千丈,縮至百丈,再縮至十丈,最終,徹底融入他體內。
他的身軀,在這一刻,光彩奪目。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顏色——彷彿是銀白、金芒、混沌的融合,又彷彿是世間一切光芒的源頭。
他抬手,一掌推出。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他這萬年閉關的所有感悟,蘊含著他這道則所凝聚的一方世界全部力量。
一掌推出,天地色變。
紫黑色百丈光柱,與這一掌轟然相撞。
“轟——!!!”
一聲震徹寰宇巨響,在虛空炸裂開來。
那巨響之恐怖,讓方圓百裏之內,所有生靈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顫栗。
碰撞的中心,一輪直徑百丈的漆黑大洞驟然成形。黑洞邊緣,紫黑色的光芒與那無法形容的光芒瘋狂交織、撕咬、吞噬。
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新一輪的虛空崩塌,每一次湮滅,都會讓那黑洞擴大一分。
恐怖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就已殘破不堪的山巒,瞬間被夷為平地。
那些僥幸殘存的古木,化作齏粉。那些破碎的殿宇樓閣,連廢墟都被徹底抹去。
那些遠遠躲在百裏之外的聖教弟子、長老,即便有各種保命手段,依舊被這股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神魂劇震。
有幾個半步武聖初期的長老,甚至直接昏死過去。
而距離戰場最近的,是那些被定在原地的傀儡身影。
他們雖然被巨人護住,但那衝擊波的恐怖,依舊有一部分作用在他們身上。
他們的身軀劇烈震顫,七竅中同時溢位暗紫色的血液。有幾人身上,甚至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但天運子此刻全力應對那尊融合後的巨人,對“定”字真言的力量維係,已然出現一絲鬆懈。
那一絲鬆懈,極其細微,但對於這些被異界掌控數千年的傀儡來說,已經足夠。
雲鶴長老的指尖,微微一動。
碧落護法的睫毛,輕輕一顫。
血煞老魔周身的血霧,開始緩緩流動。
最先恢複行動的,是那六位聖教現任護法中的血月護法。
她那雙暗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她握緊手中的血色長劍,劍身之上,紫黑色的光芒緩緩流淌。
然後,她動了。
一劍斬出。
這一劍,並非全力一擊,隻是試探。劍光斬在聖淵入口的陣法光幕之上,激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漣漪擴散,陣法光幕微微震顫,卻並未破碎。但這一劍,卻如同一個訊號。
那十幾道傀儡身影,同時開始掙紮。
“哢嚓——哢嚓——哢嚓——”一道道清脆的碎裂聲,在虛空中接連響起。
那是“定”字真言的禁錮之力,被他們強行掙斷的聲音。
最先徹底掙脫的,是那六位聖教現任護法。他們被掌控的時間最短,自身的意識殘留最多,對於掙脫禁錮,有著更強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