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護法分別是“噬心護法”莫邪,“鎖魂護法”冷軒,“裂空護法”風無痕。
他們皆是半步武聖初期的修為,各有所長,如今已是影尊手中的得力幹將。
主位右側,坐著三位中立派係的長老。
為首的是“靜心長老”玄真子,身著灰色道袍,麵容清臒,鶴發童顏,眼神平和,半步武聖後期,是中立派係的領袖。
第二位是“明德長老”宋遠橋,身著白色儒衫,麵容儒雅,手持一柄摺扇,半步武聖中期,擅長推演與謀劃。
第三位是“鎮嶽長老”石驚天,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身著褐色勁裝,半步武聖後期,防禦力驚人,性格沉穩。
殿內眾人,皆是聖教頂層,此刻卻無一人言語,目光都凝重地投向殿中央懸掛的一麵水鏡。
水鏡之中,正清晰地映照出聖淵封印的景象——光幕裂痕遍佈,混沌霧氣翻騰,鎮淵神柱光芒黯淡,以及那位盤膝而坐、氣息微弱的白衣聖女。
“諸位,聖淵封印鬆動,此事關乎此界存亡,想必無需本座多言。”
蕭玄宸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如今,我們必須盡快拿出對策,否則一旦界壁破碎,異界入侵,不僅我聖教將萬劫不複,整個天下都將淪為人間煉獄。”
影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向前微微踏出一步,陰鷙的目光掃過眾。
“教主此言甚是。但想要穩固封印,僅憑沐清漪那瀕臨枯竭的本源,已是杯水車薪。”
他的話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貪婪之色,“不過,此事也並非毫無轉機。”
“影尊大人有何高見?”雷火長老炎煌立刻附和,他性格暴躁,此刻更是急不可耐。
影尊抬手,指向水鏡中沐清漪的身影。
“沐清漪身為前聖女,身負上古聖血,當年更是在天地本源匱乏的情況下,詭異突破至聖境。”
“她的血脈與本源,想來是蘊含著無窮的奧秘與力量。若是我們能開啟深淵下的聚聖祭壇,將她的血脈與本源抽出………”
“煉製成為聖元丹,在場諸位,至少有半數人能藉此突破武聖境。”
“一旦我聖教擁有數位武聖,別說穩固這道深淵封印,即便日後界壁破碎,異界大舉入侵,我們也有足夠的實力自保,甚至將其徹底斬殺,永絕後患!”
他的話語,瞬間在殿內掀起軒然大波。
“什麽?”
明德長老宋遠橋當即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影尊,你莫不是瘋了不成?”
“聖女殿下是鎮守聖淵封印的關鍵,若沒有她,封印會立刻崩潰!到時候,不等我們突破武聖,異界就已經殺進來。”
“宋長老此言差矣。”
黑袍長老墨塵陰惻惻地開口,“沐清漪當年可是犯下滔天大罪,違抗教命,不願嫁給神子,導致聖教與古族的合作破裂,我等錯失突破武聖的最佳時機。”
“若不是因為她,我等早已經是武聖境的強者,聖教也不會像如今這般被動。”
“能讓她鎮守聖淵這些年,已是對她最大的仁慈。”血手長老厲千魂介麵道。
“她的血脈與本源本就屬於聖教,如今用在正途上,為聖教培養武聖,穩固封印,正是她贖罪的最好方式。”
“不錯!”
噬心護法莫邪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隻要能突破武聖………”
“區區封印鬆動,根本不算什麽。”
“我們成為武聖,聯手催動鎮淵神柱,必然能重新加固封印,甚至比之前更加堅固。”
中立派係的三位長老臉色愈發難看。
靜心長老玄真子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影尊,諸位長老,護法,你們未免是太過樂觀了一些。”
“首先,聖女的血脈與本源固然強大,但聚聖祭壇早已廢棄數萬年,能否成功抽出其血脈與本源,煉製出聖元丹,還是未知數。”
“其次,即便煉製成功,你們之中、誰敢保證,服用聖元丹後就能一定突破武聖?”
“武道突破,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豈能僅僅依靠外力?若是突破失敗,不僅是浪費聖女的血脈與本源,還會導致封印崩潰,到時候,我們如何麵對異界生物的入侵?”
“更重要的是,”玄真子目光掃過影尊一係的眾人,“蒼玄宗的玄蒼子老祖,雖在葬神嶺大戰中下落不明,但未必已經隕落。”
“還有禁區中的那幾位隱世強者,他們一直對我聖教虎視眈眈。”
“若我聖教失去聖女這張底牌,又未能成功突破武聖,他們必然會第一時間殺來,瓜分我聖教的傳承與資源。到時候,我聖教將腹背受敵,死無葬身之地!”
玄真子的話語,如同是一盆冷水,澆在影尊一係眾人的狂熱之上。
他們心中清楚,玄真子所言句句屬實。
這也是他們這些年,雖對沐清漪的血脈與本源垂涎三尺,卻始終沒有動手的原因。
沐清漪當年的突破太過詭異,在天地本源匱乏的時代,她能逆勢突破聖境,這本身就足以讓所有勢力忌憚。
外界都以為聖教的強大,是因為傳承悠久,勢力龐大,卻不知,真正讓各大勢力不敢輕易招惹聖教的,是這位鎮守在聖淵之下的前聖女。
所有人都很想知道,她究竟是如何突破的,她的身上,是否還隱藏著其他秘密。
一旦她出事,聖教在中域的威懾將大打折扣,那些敵對勢力,必然會立刻發難。
“玄真子長老,你……未免也是太過杞人憂天。”影尊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蒼玄子老祖即便未死,也必然在葬神嶺大戰中身受重創,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複。”
“至於禁區中的那些隱世強者,他們向來不會離開禁區,更加絕不會輕易出世。”
“而且,”影尊語氣愈發堅定,“如今封印已經鬆動,本源漣漪不斷,沐清漪的本源也瀕臨枯竭,她已經撐不住多久了。”
“與其是讓她白白犧牲,不如將她的價值最大化,為聖教培養武聖。”
“這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