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沉的嗡鳴聲響徹崖底,虛空瞬間被禁錮,八位半步武聖的身形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定格在原地,無論他們如何催動本源之力與遁術,都無法再移動分毫。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保命至寶與防禦光幕,在這股無形力量麵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布滿裂痕。
“不!”
血蓮尊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血遁之術被強行打斷,血影在虛空中潰散,身形顯露出來,周身的血色蓮花黑袍瞬間碎裂,血紋短刃發出一聲悲鳴,寸寸斷裂。
他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本源之力與神魂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抽離,僅僅一個呼吸間,便化作一具幹屍,轟然倒地,徹底失去掉生機。
珠算老人的防禦光幕瞬間破碎,算盤發出一聲脆響,徹底崩裂。
他引以為傲的分身術被強行破除,真身顯露出來,七竅同時溢位黑血,神魂在無形力量的碾壓下寸寸碎裂,眼中滿是絕望,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焰離丟擲的焚天珠瞬間熄滅,火焰巨獸發出一聲淒厲哀嚎,身形寸寸崩裂,焰離本人如被無形巨手捏住,渾身骨骼發出清脆的斷裂聲,鮮血狂噴,他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最終被那股無形力量碾壓成一灘肉泥。
墨麒麟強悍肉身在此刻也失去作用,他身軀如同被巨石碾壓,寸寸崩裂,墨色光芒黯淡消散,嘶吼聲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失去生機。
僅僅一瞬間,四位半步武聖,便在那道模糊身影的隨手一擊下,神魂俱滅,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的本命至寶與壓箱底的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青虛子、幽骨尊使、姬千絕與青鋒長老,因為距離出口較近,且反應較快,在那道模糊身影出手的瞬間,勉強掙脫一絲禁錮。衝出崖底出口,沒有像血蓮尊者四人那般瞬間隕落,但也已然瀕臨死亡。
青虛子的青雲劍寸寸斷裂,青色玉佩的光罩徹底破碎,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本源之力損耗大半,神魂震蕩,險些潰散。
幽骨尊使的骨盾瞬間崩裂,顱骨念珠徹底破碎,他周身的死氣幾乎消散殆盡,肉身布滿猙獰的傷口,鮮血淋漓,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隨時都可能隕落。
姬千絕的龍形玉佩光芒黯淡,空間規則之力耗盡,他身形在虛空中閃爍不定,隨時都可能潰散,嘴角不斷溢位鮮血,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力。
青鋒長老的長劍斷裂,符籙的攻擊在觸及那道模糊身影之前便已潰散,他的肉身多處骨折,氣息奄奄,隻能勉強維持著清醒。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真正逃離。
那道模糊身影所釋放的禁錮之力,早已籠罩整個葬神嶺外圍,虛空如同是被澆築過玄鐵水,堅不可破。
他們即便衝出崖底,也被困在這片被禁錮的虛空之中,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束縛,隻能在原地痛苦地喘息,感受著死亡的陰影步步緊逼。
“完了……”
青虛子心中湧起一股絕望,他知道,以他們此刻狀態,麵對那道恐怖身影,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今日或許真的在劫難逃。
幽骨尊使、姬千絕與青鋒長老亦是麵如死灰,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拚盡全力,施展出自身所有的保命手段,卻依舊無法逃離,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模糊身影緩緩朝著他們走來,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他們的心髒上,讓他們神魂俱顫。
而就在這絕望之際,異變陡生!
“轟——!”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從虛空中傳來,那被禁錮的虛空逐漸寸寸碎裂,一道璀璨的青色光柱從虛空中轟然降下,撕裂開籠罩在葬神嶺外圍的恐怖威壓。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一位身著青金色道袍的老者,麵容清臒,頷下長髯隨風微動,眼神平和,卻蘊含著浩瀚如海的威嚴。
他周身沒有散發出任何狂暴的氣息,可那獨屬於武聖境的威壓,卻橫貫虛空,讓整個葬神嶺的天地規則都為之臣服。
來人手中握著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雖未出鞘,卻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芒,彷彿能斬斷世間一切虛妄。
正是蒼玄宗的老祖,此界已知的兩位武聖之一——玄蒼子!
玄蒼子傲立虛空,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青虛子四人,又看向那道模糊身影,聲音平淡卻帶一股非同尋常的威嚴。
“玄蒼子,見過閣下。”
他的出現,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讓瀕臨死亡的青虛子四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老祖!”青虛子與青鋒長老激動得聲音顫抖,險些落淚。他們沒想到,在這生死關頭,玄蒼子竟然會親自降臨!
玄蒼子在方雲逸突破半聖的訊息、傳迴去之後,便一直在關注葬神嶺的動靜。
當他感應到葬神嶺深處有大恐怖氣息蘇醒,且伴隨著強烈的規則紊亂與半步武聖的隕落氣息時,便立刻施展出蒼玄宗的武聖神通“天涯咫尺”。
這門神通能無視虛空距離,瞬間可橫跨萬裏,幾乎是在蒼玄宗內直接跨越虛空,降臨到在葬神嶺。
那道模糊身影“注視”著玄蒼子,周身的詭異氣息愈發濃鬱,似乎沒想到會有人能破開它的虛空禁錮。
青虛子四人剛想要開口向玄蒼子訴說情況,玄蒼子卻已然揮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們捲起,護在身後。
他深知眼前這道模糊身影的恐怖,即便以他武聖的實力,也不敢有絲毫大意,更不敢在此地久留。
“閣下實力強橫,玄某不願為敵,今日便帶弟子離去,日後必有迴報。”
玄蒼子語氣平靜地說道,同時體內武聖之力運轉,準備帶著青虛子四人離開。
然而,那道模糊身影豈能讓他如此輕易離開?它發出一陣詭異嘶吼聲,聲音並非來自喉嚨,而是直接響徹在眾人的神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