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逸眼中寒光暴漲,手中血海古劍橫劈豎砍,一道道血色劍光不斷斬出,紫霄劍域全力展開,三十丈的領域之內,斬斷真意縱橫交錯。
劍塔的混沌金光也全力催動,不斷吞噬著襲來的攻擊餘威,轉化為自身的力量,修複著傷勢。
但縱使他底牌盡出,麵對數百道武尊級別的攻擊,還有淩霄劍尊這樣的武尊巔峰強者,他的傷勢依舊在不斷加重。
每擋下一道攻擊,他的胸口便會劇烈起伏,口中便會溢位一口鮮血,原本就寸斷的經脈更是雪上加霜,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劍塔的吞噬與反哺雖快,卻遠不及傷勢加重的速度,那些被吞噬的力量,大多都用來抵擋攻擊,能用來修複傷勢的寥寥無幾。
體內的真氣也在快速枯竭,如同即將幹涸的江河,每一次揮劍,都要耗費巨大的真氣,到最後,方雲逸的手臂都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血色劍光也變得黯淡幾分。
他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即便他有劍塔護持,也終將力竭而亡。今日之勢,唯有拚死一擊,殺出一條血路!
方雲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識海深處的紫霄劍經瘋狂運轉,體內僅存的真氣與劍塔的混沌金光、血海古劍的殺戮真意瞬間匯聚於劍尖………
他的身軀在這一刻爆發出耀眼光芒,周身的威壓再次暴漲,甚至超越巔峰之時!
“紫霄劍經,第九式、真我斬道!”
一聲低喝,卻是如同驚雷般炸響。
方雲逸手中的古劍虛影猛地劈出,一道數十丈長的猩紅劍光衝天而起。接著便是朝著四周圍殺過來的眾人、一掃而過。
劍光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天地間的一切都被染紅,化作一片猩紅的火海,朝著前方的攻擊洪流轟然撞去。
這是紫霄劍經目前最強的一式,也是方雲逸此刻能施展出的最後一擊,已經傾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血色劍光與攻擊洪流轟然相撞,發出一聲聲震徹虛空的巨響。
那些毀天滅地的攻擊洪流,竟被這道猩紅劍光硬生生劈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猩紅劍海席捲而過,那些擋在前方的武者,無論是武尊初期還是武尊中期,甚至連幾位武尊後期的強者………
他們皆是未能倖免,被猩紅血海瞬間吞噬,靈魂俱滅,肉身消融,僅僅一瞬間,便有數十名武尊當場隕落!
那些落在後方的武尊,皆是感受到猩紅劍海的恐怖威力,嚇得魂飛魄散,一時間也顧不得圍殺方雲逸,轉身便逃,用盡手段逃離出數百丈之遠,生怕被劍海波及。
那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被這一劍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正是方雲逸此前鎖定的東南方!
方雲逸抓住時機,絲毫不在停留,手中的血海消失、周身混沌金光一卷,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朝著那道缺口疾馳而去。
速度極快無比,如同瞬移一般,瞬間衝出包圍圈,朝著中域的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他知道,中域乃是各大勢力腹地,魚龍混雜,隻能先逃離後再說。
而那些勢力之間勾心鬥角,未必會全心全意聯手追殺他,這是他此刻唯一的生路。
淩霄劍尊見方雲逸突圍而逃,眼中滿是震怒,厲聲喝道,“追!絕不能讓他逃了!”
話音未落,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率先追出去。其餘眾人也從震驚中迴過神來,眼中的貪婪與殺意更濃………
紛紛化作各色流光,緊隨其後,數百道身影,如同漫天飛蝗,朝著方雲逸逃離的方向狂追不捨。
方雲逸重傷、在前方疾馳,身後的追兵卻如同附骨之蛆,甩之不掉。
他的傷勢在疾馳中不斷加重,經脈的劇痛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每一次提氣,口中都會溢位一口淡金色鮮血,周身的混沌金光也越來越黯淡,速度也漸漸慢下來。
更讓他心驚的是,身後的氣息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越來越強橫。
那些各大勢力派來支援的強者,正從四麵八方趕來,有武尊巔峰,有半步武聖,甚至還有幾位準武聖級別的強者,紛紛加入到追殺的隊伍中,朝著方雲逸圍追堵截而來。
一時間,中域的虛空之上,紫金流光在前,已有近千道各色流光在後,一路追逃。
所過之處,山川震顫,草木摧折,成為中域一道極為紮眼的風景。
方雲逸一路疾馳,不敢有絲毫停留,他憑借著劍塔的靈覺,不斷避開各路追兵的圍堵,硬生生在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朝著中域一處險地深處逃去。
就這樣追逃大半日,方雲逸衝入一片連綿起伏的巨大山脈之中。
這片山脈名為“葬神嶺”,乃是中域內極為有名的險地,傳聞上古時期,曾有無數神明在此大戰,隕落於此,故而得名。
葬神嶺內樹木繁茂,古木參天,數人合抱古樹隨處可見,枝葉交錯,遮天蔽日,即便是在正午,陽光也難以穿透層層枝葉,灑下點點光斑。
嶺中山崖陡峭如林,直插雲霄,崖壁之上布滿著猙獰的裂縫,深不見底,山中更是雲霧繚繞,瘴氣彌漫,能見度極低。
可怕的是,葬神嶺內隱藏著無數強大的妖獸,還有各種詭異的禁製與上古遺跡,即便是武尊巔峰的強者,也不敢輕易深入,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成為嶺中孤魂。
方雲逸衝入葬神嶺後,便收斂起周身的氣息,借著茂密的林木與濃厚的雲霧隱藏身形,快速朝著嶺中深處疾馳。
他調動劍塔的靈覺,仔細感受著四周情況,身後追兵距離他還有一段距離。
那些追兵顯然也忌憚葬神嶺的兇險,不敢貿然深入,隻在嶺外徘徊,緩緩推進,試圖縮小搜尋範圍。
方雲逸心中稍鬆,可就在這時,體內的傷勢突然全麵爆發,經脈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在紮刺。
五髒六腑移位,傳來陣陣絞痛,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口中噴出,濺在身前的古木上,染紅片片枝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