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柄巨劍都散發著、好似武尊般的恐怖氣息,劍鋒直指下方東域大軍。
“落。”
方雲逸劍印下壓。
“嗖嗖嗖嗖嗖——!!!”
萬劍齊發!
萬柄三丈巨劍,如同星河流星雨般,朝著數十萬東域大軍,傾瀉而下。
“那……那是什麽?”東域士兵皆是驚恐抬頭,看到虛空被巨大紫金色劍雨所覆蓋。
“快跑——!”有人轉身就想逃,但四麵八方都是人,根本無處可逃。
“舉盾!結陣!”將領嘶聲怒吼。
盾牌舉起,軍陣結成,元氣光罩撐開。
但在那萬劍麵前,一切防禦都是徒勞。
“轟!轟!轟!轟!轟——!!!”
巨劍落下,如同天罰。
第一波千劍,落入軍陣最密集處。
盾牌破碎,鎧甲撕裂,身體被貫穿。巨劍蘊含的劍氣爆發,方圓十丈內的士兵全部被絞成肉泥。
第二波千劍,落入弓弩手陣地。
弓弩手連人帶弩被釘死在地麵,箭矢庫被劍氣引爆,火光衝天。
第三波千劍,落入騎兵佇列。
戰馬嘶鳴著倒下,騎兵被巨劍貫穿,連人帶馬釘在一起。
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萬劍皆如雨,覆蓋數十萬大軍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哀嚎,因為死亡來得太快。
隻有巨劍貫穿肉體的沉悶聲響,隻有劍氣爆發的轟鳴,隻有大地被撕裂的震動。
十個呼吸。
僅僅十個呼吸。
數十萬東域大軍,化為一片血肉沼澤。
殘肢斷臂堆積如山,鮮血匯成湖泊,將城外土地染成暗紅色。濃烈的血腥味衝天而起,連虛空中的方雲逸都能清晰聞到。
萬劍消散,劍域收斂。
方雲逸懸立空中,俯視下方那片由數十萬屍體組成的血色地獄,眼神冰冷如寒霜。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半炷香時間。
攻殺清河城的東域七十萬大軍,萬獸山全部力量,四位東域武尊……
盡數被方雲逸一人誅滅。
城外廢墟上,蕭無極呆呆地看著眼前已經是血色般的地獄。
整整八十萬東域大軍破開大同邊境,纔到清河城這個地方,就全部這麽沒了?
萬劍如雨,屠軍如割草。
蕭無極甚至沒有看清過程,隻看到那巨大紫金色劍雨落下,然後……就沒有然後。
整個屍山血海的戰場,安靜得可怕。
隻有尚在燃燒的火焰發出劈啪聲,隻有遠處百姓壓抑的哭泣聲。
而他身邊,隻剩下不到三千親衛軍——這是他最後的底牌,是從東域禁軍中挑選的最忠誠、最精銳的戰士,每一個都有武師以上實力。
但是此刻,這三千親衛軍,在方雲逸留手的情況下、同樣麵無人色,渾身顫抖。
他們親眼目睹那場屠殺,親眼看到數十萬同袍在劍雨下化為肉泥。
那種震撼,那種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陛下……我們……我們快逃吧……”一名親衛將領聲音顫抖,褲子已經濕透。
蕭無極緩緩轉頭,看向這名將領,又看看其他親衛。從他們眼中,他看到同樣的東西——恐懼,絕望,求生欲。
“逃?”蕭無極喃喃道,“往哪逃?”
“迴東域!”將領急道,“皇朝中還有二十萬守軍,還有東域城池關隘,我們迴去,據城而守,或許……”
“或許什麽?”蕭無極慘笑,“你覺得,方雲逸會讓我們迴去嗎?”
他抬頭,看向空中那道緩緩轉向這裏的紫金色身影。
那道身影,如同索命的閻羅,如殺神。
“他不會的。”蕭無極聲音嘶啞,“他會追殺我們,一直到東域,一直到天風城,一直到……朕死。”
親衛將領哆嗦著後槽牙,“那……那我們去中域!去萬獸山!隻要到萬獸山山門,有護山大陣,有萬獸山老祖,方雲逸再強,也絕不敢硬闖。”
蕭無極眼中好似亮起一絲光芒。
中域……萬獸山……
對啊,前來的萬獸山人員雖此次全軍覆沒,但宗門還在。那裏有護山大陣,有數十位武尊長老,或許還有沉睡的武聖老祖!
隻要逃到萬獸山,就還有一線生機!
“對……去中域……”蕭無極猛地站起,眼中重新燃起瘋狂的求生欲。
“傳令!”
“全軍……不,所有人,立刻撤退!向東北方向,全速前進!目標——中域萬獸山!”
“那……那剩下的軍隊呢?”將領問。
城外還有零星潰兵,城內或許還有倖存者,加起來可能還有萬人。
蕭無極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隨即被狠厲取代。“不管了!”
他嘶吼道,“留下他們,拖延時間!能拖一刻是一刻!我們走。”
“是!”
將領也知這是唯一生路,立刻傳令。
三千親衛軍迅速集結,護著蕭無極,朝著東北方向,亡命奔逃。
他們甚至不敢在騎馬——因為騎馬目標太大,容易引起方雲逸注意。
隻能靠雙腿,靠功法,靠一切能加快速度的手段,瘋狂逃竄。
蕭無極迴頭,看一眼清河城,看一眼城外那片血肉地獄,也抬頭看了一眼空中那道如同的身影。
“方雲逸……今日之仇,朕記下了!”
“隻要朕不死,隻要朕逃到萬獸山,他日必定捲土重來,將你千刀萬剮,將你大同皇朝,徹底碾碎!”
他心中發著毒誓,腳下卻是不敢有絲毫的停留,與三千親衛一起,消失在東北方的山林之中。
而此刻,方雲逸靈覺,已經鎖定他們。
“想逃?”
他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逃得掉嗎?”
但方雲逸沒有立刻追。
因為城中,還有百姓需要安撫,還有夏侯桀、楊弘等人需要救治。
他身形一閃,已出現在那處大宅上空。
宅院內,戰鬥已經結束。
東域士兵全部被劍氣風暴清空,但守軍和百姓也付出慘重代價。
三百來人,此刻還能站立的,不到五十人。夏侯桀倒在血泊中,左臂齊肩而斷,胸口一道猙獰傷口深可見骨,呼吸微弱。
楊弘靠在牆頭,腹部傷口徹底崩裂,腸子流出,他已陷入昏迷,氣息奄奄。
那位白發老者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斷刀,已經氣絕。其他百姓,死的死,傷的傷,哀鴻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