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大典上發生的一切——那一劍斬二十二尊的神威,那輕描淡寫化解地脈危機的神秘手段——
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四方,讓“方雲逸”與“大同”這兩個名字,成為這個時代最耀眼、也最令人敬畏的符號。
大典結束,方雲逸迴到大同宮偏殿。
他屏退左右,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逐漸恢複平靜的永安城。
“陛下,今日連番大戰,您是否需要休息?”餘滄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關切。
方雲逸搖搖頭,“無妨,消耗雖大,但還不至於傷及根本。”
他轉身,看向餘滄海,以及隨後進來的司馬衍、周擎天、趙謙等人。
“今日之事,你們都看到了。”方雲逸緩緩道,“中域那些勢力,亡我之心不死。”
“今日雖挫其鋒芒,但真正的較量,恐怕也隻是才剛剛開始。”
司馬衍沉聲道,“陛下,今日之後,我大同皇朝算是真正立住。”
“但隱患猶在,萬寶閣、黃泉殿、聖教影尊一係、九幽府、萬劍山,還有蒼玄宗內部某些人......這些勢力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東域皇朝。”周擎天補充道,“敖戰死在這裏,蕭無極絕不會就此罷休。”
方雲逸點點頭,“所以,我們不能有絲毫鬆懈。新政要加快推行,軍隊要加緊訓練,武道要盡快普及。”
“隻有大同真正強盛,百姓真正擁護,我們才能在這亂世中站穩腳跟。”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道,“另外,傳令影衛,加大對中域的情報收集。”
“我要知道這些勢力的最新動向,尤其是......聖教和蒼玄宗的內部情況。”
“遵旨!”眾人齊聲應命。
方雲逸又看向趙謙。“祖母那邊,再加派一隊暗衛,確保萬無一失。”
“是,陛下。”
交代完這些,方雲逸揮了揮手。“你們都去忙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眾人躬身退下。
偏殿內重歸寂靜。
方雲逸走到書案前,攤開一張白紙,提筆蘸墨,卻久久未落筆。
他的腦海中,迴放著今日大典的每一幕。百姓的歡呼,百官的忠誠,各國的朝賀,還有......那二十二位武尊圍攻時的兇險,地底九名蒼玄宗長老的決絕。
“力量......”他低聲自語,“我還需要更強的力量。”
今日雖然震懾四方,但方雲逸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如此輕易地取勝,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敵人低估他的實力,以及他提前做出充分準備。
若是那些勢力真的傾巢而出,若是中域的武聖老祖親自出手......結果尚未可知。
“劍塔四層......”方雲逸心念沉入識海,望向那尊懸浮的九層古塔。
前三層,他已有一定瞭解。第一層紫氣,主洗筋伐髓。第二層血海,主古劍道傳承。第三層混沌,主時間流速與療傷修複。
但第四層以上,依舊籠罩在迷霧之中。
每次他試圖探查,都能感覺到一股浩瀚如星海、古老如洪荒的氣息,那氣息讓他敬畏,也讓他渴望。
“待新政穩定,朝局平穩,我必須盡快瞭解第四層、開啟劍塔第五層。”方雲逸心中暗道,“隻有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才能守護這一切,才能實現天下大同的理想。”
他放下筆,走到窗邊,望向北方。
那是祖母所在的方向,也是北境的方向,更是......更廣闊天地的方向。
“路還很長。”方雲逸輕聲說,“但我既已踏上這條路,便不會迴頭。也無法迴頭!”
夜色漸深,永安城燭火逐漸稀疏。但那座象征著新朝崛起的“大同宮”,卻依舊燭火通明,如同黑暗中的指引,照亮著南域的未來,也警示著所有敵人——
大同已立,帝王已出。
犯我疆域者,雖遠必誅。
阻我大同者,皆化塵土。
大同皇朝立國大典餘波,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漣漪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永安城中,“陛下神威”“大同萬歲”的歡呼聲持續三日不絕。
那道橫貫全城的“鑒世淵”旁,香火極為鼎盛,百姓自發前來祭奠十萬血祭亡魂,亦為新朝祈福。
大同宮內,方雲逸賜下的慶功宴連擺三日,文武百官、有功將士、各國使節齊聚大同宮,推杯換盞間,說的皆是陛下那一劍斬二十二尊的驚天威勢。
南域三十六州,新政正以驚人的速度推行。《大同新律》張貼各州府縣城門,《均田令》《免稅令》讓底層百姓歡欣鼓舞。
《武備學堂》的設立更讓寒門子弟看到改變命運的希望。偶爾有舊勢力殘餘試圖阻撓,在當地駐軍與新成立的“監察司”鐵腕之下,迅速被碾為齏粉。
大同皇朝已在方雲逸的意誌驅動下,轟然運轉,勢不可擋。
然而,在這表麵的一片繁榮、萬民歸心之下,暗流卻從未停止湧動。
那些在大典上折戟沉沙、損失慘重的勢力,此刻正在黑暗中舔舐傷口,醞釀著更加瘋狂、更加惡毒的反撲。
中域,幽冥古墟。
這是位於中域極西之地,一片幾乎被世人遺忘數千年的上古戰場廢墟。終年籠罩在灰黑色的“幽冥煞氣”之中,罡風如刀,蝕骨銷魂。
尋常武者踏入此地,不消一時三刻便會血肉枯竭、靈魂湮滅。即便是武尊強者,也需持特殊護身法寶,方敢短暫停留。
正因如此,此地成為中域各大勢力進行隱秘會談、謀劃見不得光之事的絕佳場所。
此刻,古墟深處,一座半埋於地下的殘破宮殿內,昏暗的幽冥火把搖曳不定,映照出幾張或陰沉、或猙獰、或詭譎的麵孔。
宮殿中央,一張以不知名黑色獸骨拚接而成的長桌旁,七把同樣以獸骨雕成的座椅上,坐著七道氣息磅礴的身影。
他們身後,各自肅立著數名氣息凝實的隨從,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長桌盡頭,那麵懸浮著,不斷閃爍畫麵的水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