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各路推進
秦鎮山連忙叩首,“罪將必竭盡全力,不敢有絲毫猶豫。”
他是聰明人,雖然自己如今神魂被方雲逸控製,但那也怨不得他人。誰叫自己在投降的過程中,反反複複呢!
能留下一條性命,已經是莫大的幸運。隻是他內心始終想不通,方雲逸為什麽不殺他。
方雲逸好似知道秦鎮山在想什麽,但他從始至終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微微頷首後,收迴目光,看向眾將,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然與睥睨天下的自信。
“三日後,我要看到五路推進的義軍與三路主力,共計超過七十萬大軍,完成對大乾京都的合圍!”
“三日後,我要站在京都城下,親眼看著這座腐朽的皇城,如何在我的劍下顫抖。”
“此戰,或許兇險,或許慘烈。”
“但,勝利必將屬於我們!”
“因為,我們代表的是民心所向,是天理公道,是橫掃一切汙濁、重開太平的煌煌大勢!”
“諸君,可願隨我,一戰定乾坤,開辟新天?”
“願隨主上!”
“一戰定乾坤!開辟新天!!!”
震天的怒吼,自中軍大帳轟然爆發,直衝雲霄,彷彿連定軍山的山巒都為之震顫。
軍令既下,全軍雷動。
休整一日後,鎮北軍主力再次開拔,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直指三百裏外那座已成修羅鬼蜮的古老皇城。
而與此同時,天下五路義軍,也在接到方雲逸軍令後,迸發出前所未有的進軍速度與戰鬥意誌。
東線,韓世忠連破三關,擊潰朝廷東線最後一道防線,兵鋒橫掃中原東部,沿途州府望風而降,大軍膨脹至十二萬,日夜兼程,直撲京都東麵。
南線,杜如鬆以奇計賺開襄樊城門,殲滅守軍三萬,打通北上通道,十萬荊襄軍浩蕩北上,沿途收納降兵、整訓民壯,穩紮穩打,逼近京都南麵。
西線,蜀王劉隱與羌王拓跋弘烈會師於漢中,聯軍十萬,出秦嶺,破散關,橫掃關中西部,截斷隴右援軍之路,兵鋒遙指京都西郊。
東南,江南水師逆流而上,連破沿江十餘座水寨、關隘,殲滅朝廷水軍主力,徹底掌控長江水道。
陸文淵分兵五萬登陸,與自陸路北上的江南世家聯軍會合,水陸並進,威脅京都東南方向並切斷漕運。
五路大軍,如同五條咆哮的巨龍,從不同方向朝著京都蜿蜒匯聚。
他們所過之處,朝廷統治土崩瓦解,方雲逸威名與政策廣為人知,越來越多的豪傑、武者、甚至散修,主動投效或提供幫助。
大乾朝廷,已然成為一座被熊熊怒火與複仇洪流包圍的孤島。
而在這怒潮的核心,方雲逸親率的三路主力,終於是在兩日後,抵達京都外圍最後一道丘陵地帶。
站在一處高坡上,方雲逸極目遠眺。
遠方地平線上,一座巍峨、古老、城牆高聳入雲的巨大城池輪廓,在冬日略顯蒼白的陽光下,逐漸清晰。
那就是大乾京都,這座屹立數千餘年、百年前被趙氏攻破的宏偉都城。
隻是如今,這座城池的上空,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淡淡的暗紅色煞氣與青黑色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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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血祭產生的怨力與玄陰戮魂陣匯聚的陰氣交織而成,即便相隔數十裏,也能感受到其中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壓抑、陰冷與瘋狂。
城牆之上,旌旗密佈,甲士如蟻,弩車如林,戒備森嚴。更有一道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在城內外隱現,那是坐鎮各處的玄雲宗高手與陣法節點。
而在京都四周的原野上,已隱約可見其他方向揚起的煙塵與旌旗——那是正在快速合圍而來的五路義軍先鋒。
方雲逸身後,是肅立如林的鎮北軍將士,是戰意昂揚的各方將領,是無數雙燃燒著複仇火焰與開創渴望的眼睛。
血色旌旗,終於指向這座醞釀最終殺局的古老皇城。兵臨城下,京都決戰將啟!
這座城,將是大乾趙氏與玄雲宗的葬身之所,也將是新朝崛起的基石,是方雲逸踏出南域、走向更廣闊天地的真正起點。
方雲逸緩緩抬起右手,向前虛指。
“傳令全軍,安營紮寨,構築工事。”
“明日辰時,我要看到三路大營,如同三座山嶽,鎮鎖京都三方。”
“然後……”
他望著那座被血色與陰雲籠罩的巨城,眼中紫芒流轉,深邃如淵。
“讓我們看看,這座腐朽的皇城,還有那些躲在裏麵的魑魅魍魎,還能掙紮多久。”
風起雲湧,天地肅殺。
定軍山下,方雲逸最後那道虛指前方的命令,如同投入死寂湖麵的巨石,瞬間激蕩起鐵血洪流。
“尊主上令!”身後將領齊聲應諾,聲浪滾過丘陵,捲起蕭瑟寒風。
大軍如同精密而龐大的戰爭機器,在各級將領的呼喝指揮下,開始高效運轉。
依憑起伏著的地勢,鎮北軍三路主力分據東、南、西三個方向,開始構築營寨。
東路軍,夏侯桀與周擎天親自督工。十萬精銳並未因長途奔襲而鬆懈,反而因大戰將至而愈發亢奮。
重甲步卒卸下厚重的甲冑,揮動著手中鐵鍬鎬頭,挖掘壕溝,夯實土壘。
工兵營架設起簡易卻堅固的瞭望塔與箭樓,將一具具沉重的弩車、投石機從輜重車上卸下,安置在預設陣地。
蠻族戰士則以其特有悍勇,搬運巨木,構築營牆,粗獷號子聲與金屬碰撞聲混成一片。
中路軍,方雲逸所在,更是戒備森嚴。餘滄海與楊弘一文一武,將八萬中軍、除留兩萬機動以外,佈置得滴水不漏。
背靠天然石坡,營寨呈半月形展開,層層疊疊的防禦工事、拱衛著中央那麵巨大的血色“方”字帥旗。
營內,一隊隊斥候輕騎如遊魚般進出,傳遞著最新戰況情報。影衛的身影在陰影中時隱時現,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窺探與刺殺。
西路軍,呼延灼與哈圖魯、拓跋雄將六萬輕騎的機動性發揮到極致。
他們並不急於構建固定營壘,而是以小隊形式,散佈在廣闊的西、北原野上,依托丘陵、樹林建立簡易哨點與伏擊陣地,如同張開的蛛網,隨時準備絞殺任何敢於出城或來自外部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