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大戰初啟
方雲逸抬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終於忍不住了嗎?”
他早已料到幽州守軍會出城——不是他們想戰,而是不得不戰。影衛的威脅,城外援軍的壓力,還有那座屍山的威懾,早已讓幽州文武失去戰心。
出城列陣,也隻不過是做做樣子,做給朝廷大軍看的罷了。
“傳令韓通!”方雲逸沉聲道。
“東麵防線,交由他全權負責。定東軍若攻,便讓他們嚐嚐鎮北軍弩陣的厲害。”
“傳令劉振,南麵夏侯桀若敢衝鋒,輕騎側翼襲擾,不可硬撼。”
“傳令李敢、趙鐵騎,西麵呼延灼的輕騎若敢靠近,弓弩齊發,重騎預備衝鋒。”
一道道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鎮北軍大營內,將士皆是握緊兵器,眼神堅定,等待著大戰來臨。
午時剛已經過,烈日正當空。
夏侯桀第一個忍不住。
“擂鼓!進攻!”他一聲令下,南麵鎮南軍陣中,戰鼓轟鳴。
“殺——!!”一萬重甲步卒齊聲怒吼,如同鐵甲洪流,朝著鎮北軍南營洶湧而去。
這些重甲步卒人人身披雙層鐵甲,手持巨盾長槍,步伐沉重卻整齊,每踏一步,大地都為之震顫。
他們後方,八千弓弩手緊隨,箭已上弦。
更後方,夏侯桀親率三千親衛騎兵,虎視眈眈。
鎮北軍南營,韓通立於營牆之後,看著洶湧而來的重甲洪流,麵色沉靜。
“重甲步卒……果然名不虛傳。”
他緩緩抬手,“弩車準備——目標,敵陣前百步,覆蓋射擊!”
“得令!”營牆後,五十架重型弩車同時轉動絞盤,碗口粗的破甲弩箭裝上箭槽。
這些弩車皆是從黑石堡繳獲、經過改造加強,射程達三百步,威力足以洞穿三層鐵甲。
“放!”
韓通右手猛地揮下。
“崩!崩!崩!崩!——”
弩弦震動的悶響連成一片。
五十根粗大的弩箭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五十道死亡弧線,狠狠射入鎮南軍重甲步卒陣列!
“噗噗噗噗——!!!”
血肉撕裂聲瞬間響起。
重甲雖堅,但在這種專破重甲的重型弩箭麵前,依舊脆弱如紙。
第一排重甲步卒如被鐮刀割倒的麥子,成片倒下。弩箭穿透人體後餘勢不衰,往往連續貫穿兩三人,才力竭停下。
鮮血噴濺,殘肢橫飛。
僅僅一輪齊射,鎮南軍重甲陣線便出現數十個缺口,死傷超過三百人!
“不要停!繼續前進!”陣中的軍官嘶聲怒吼,“盾牌舉高!陣型收緊!”
重甲步卒畢竟是百戰精銳,雖遭重創,陣型卻未崩潰。他們舉起巨盾,護住要害,步伐雖緩,卻依舊堅定地向前推進。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進入弓弩射程!
“弓弩手,三輪拋射!”韓通再次下令。
“嗡——!”
三千鎮北軍弓弩手同時鬆弦,箭矢如蝗蟲般騰空而起,在空中形成一片黑壓壓箭雲,朝著鎮南軍陣列傾瀉而下。
“舉盾——!”
鎮南軍陣中厲喝響起,重甲步卒紛紛舉起巨盾,護住頭頂。
“鐺鐺鐺鐺鐺……”
箭矢如雨點般砸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大部分箭矢被彈開,但仍有一部分穿過盾牌縫隙,射入甲冑薄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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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此起彼伏,又一批士卒倒下。
但鎮南軍依舊在前進!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已近營牆!
“長槍手,上前!”韓通厲喝。
營牆後,三千長槍手齊齊上前,三丈長矛從營牆縫隙中伸出,形成一片鋼鐵叢林。
“殺——!!!”
鎮南軍重甲步卒終衝至營牆前,他們扔掉巨盾,雙手持槍,狠狠刺向營牆後的鎮北軍。
“噗嗤!”“哢嚓!”“啊——!”
槍矛對刺,血肉橫飛。
重甲步卒雖勇,但營牆居高臨下,鎮北軍長槍手占盡地利。再加上弩車、弓弩持續射擊,鎮南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鮮血染紅營牆下的土地,屍體堆積如山。
夏侯桀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
“廢物!一群廢物!”他怒吼著,“親衛隊,隨本都督衝鋒!”
他一夾馬腹,棗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隨即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三千親衛騎兵緊隨其後,馬蹄如雷,捲起衝天煙塵。他們要繞過正麵戰場,從側翼突擊鎮北軍營寨!
然而,就在夏侯桀衝鋒的刹那——
“劉振將軍,該你了。”
瞭望塔上,方雲逸平靜道。
令旗揮動。
南營側翼,營門突然開啟。
劉振率一萬輕騎如黑色洪流般湧出,不迎擊夏侯桀,而是徑直衝向鎮南軍後陣的弓弩手陣列!
“不好!”夏侯桀臉色大變。
弓弩手無甲,在騎兵衝鋒麵前,如同待宰羔羊。他想要迴援,但衝鋒之勢已成,難以驟然轉向。
“分兵!分兵迴援!”夏侯桀嘶聲吼道。
然而,為時已晚。
劉振的一萬輕騎如尖刀般刺入鎮南軍弓弩手陣列。馬刀揮舞,鮮血飛濺!
鎮南軍的弓弩手驚恐地四散奔逃,但兩條腿如何跑得過四條腿?
屠殺,一麵倒的屠殺。
八千弓弩手,在短短的半刻鍾內,死傷過半,陣型徹底崩潰。
而正麵戰場,由於失去弓弩掩護,重甲步卒壓力大增,在鎮北軍弩車、弓弩、長槍的三重打擊下,傷亡急劇攀升。
“撤!撤退!”夏侯桀雙目赤紅,終是下達撤退命令。
鎮南軍又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屍體與哀嚎的傷員。
第一輪交鋒,鎮南軍慘敗,死傷超過五千人。而鎮北軍,傷亡不足八百!
東麵,楊弘親眼目睹夏侯桀的慘敗,心中凜然。“鎮北軍戰力,果然恐怖。”
楊弘沉聲道,“傳令,暫緩進攻。等西麵安西軍先動。”
他決定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西麵,呼延灼看著鎮南軍的潰敗,眼中閃過一絲譏誚。“莽夫。”他低聲評價道,“傳令,全軍後撤一裏,繼續襲擾,不可近戰。”
羌族輕騎如銀蛇般遊走,箭矢如飛蝗般射向鎮北軍西營,卻始終保持弓弩射程邊緣,一擊即退,絕不停留。
鎮北軍弓弩手雖然有反擊,但羌騎速度極快,傷亡寥寥。
呼延灼的策略很明確——消耗,襲擾,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