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芒所過之處,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還未及地,下方地麵已經開始龜裂,營帳被恐怖的氣息撕碎,士卒被壓得趴伏在地,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這一擊,含怒而發,動用七成實力!
血狼武尊要一擊摧毀鎮北軍大營,殺死所有領軍將領,讓這支大軍徹底崩潰。
他要逼那方雲逸現身,也要讓那個藏頭露尾的小子知道,激怒他血狼武尊的代價。
“完了……”餘滄海仰頭看著那砸落的血色太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以他宗師中期的修為,全力爆發或許能擋住這一擊的餘波,但絕對護不住趙謙,更護不住中軍大帳周圍這數千將士。
趙謙也緩緩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劉振、韓通等將領目眥欲裂,想要衝過來救援,但在武尊威壓下,他們連移動都困難。
數千鎮北軍將士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然而………
就在血色光芒距離他們不足十丈、恐怖的威壓已經讓大地開始崩塌、士卒開始七竅流血的刹那——
一道銀白色身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現在血色光芒與地麵之間。
那身影一襲月白色儒衫,外罩亮銀色麒麟鎧甲,腰懸古樸長劍,正是方雲逸!
他出現的毫無征兆,彷彿一直就在那個位置上,隻是之前無人能夠看見。
“終於肯出來了?”
虛空中的血狼武尊眼中閃過一抹獰笑,但下一秒,他的獰笑就已然凝固——
因為方雲逸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那砸落的血色光芒,淩空一指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近乎透明的紫色劍氣,從方雲逸指尖迸發,如同針尖對麥芒般、點在血色光芒的正中心。
“噗。”
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音響起。
然後,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
那足以摧毀方圓百丈、滅殺數千人的血色光芒,在被紫色劍氣點中的瞬間,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從中心開始崩塌、潰散。
就像冰雪遇到烈陽,血色光芒以那一點為中心,迅速化作暗紅色的光點,四散飄飛,還未落地就徹底消散在血色的夜空下。
整個過程,安靜且帶著詭異。
毀山斷流的攻擊消失,沒有對撞後的餘波發生,甚至連吹過的微風都沒有改變軌跡。
當最後的一縷血色光點消散,夜空恢複清明,隻有那道銀甲白袍身影靜靜淩空而立,月白披風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鎮北軍將士呆呆地看著空中那道身影,許多人甚至還沒從死亡的恐懼中迴過神來。
餘滄海張大嘴巴,握劍的手忘記顫抖。
趙謙睜開雙眼,仰望著那道背影,眼中滿是震撼與……狂熱。
虛空中的血狼武尊,赤紅色的眼眸目光盯著方雲逸,臉上的獰笑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疑與凝重。
他剛才那一擊,雖未動用全力,但也用出七成實力,尋常武尊中期硬接也得受創。
可眼前的方雲逸……卻隻是隨意一指,就能將其給徹底“點散”?
這種舉重若輕的手段,還有這種對力量的掌控,絕不是武尊初期能做到的,甚至……一般的武尊中期也做不到!
“你……突破了?”
血狼武尊聲音嘶啞,帶著些難以置信。
方雲逸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麵的血狼武尊,那眼神宛如是在看一個死人。
“血狼武尊,你不該離開王庭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夜空,帶著冰冷的殺意。
“既然出來,那你就別想再迴去。”
話音落下的刹那,方雲逸率先出手!
沒有什麽試探,更加沒有什麽廢話。
方雲逸深知武尊強者的難殺,尤其是血狼武尊這種修煉《血狼吞天訣》、生命力頑強的老牌武尊。一旦讓他逃迴王庭,藉助大陣和祭壇之力,再想殺他就更加難了。
所以,他一出手便是殺招。
“紫霄劍經——劍一,破殺!”
方雲逸並指如劍,淩空一劃。
“嗤——!”虛空中,一道寬達一丈、凝實如實質的紫色弧形劍罡憑空而生。
劍罡與之前破黑石堡城門時截然不同——那時方雲逸隻是武尊初期,劍罡雖淩厲,卻更多是依靠力量碾壓。
而此刻,突破到武尊中期巔峰後,他對紫霄劍經的理解更深,劍罡中蘊含的不僅是磅礴真氣,更有一種玄奧的“劍意”。
那是一種斬斷一切、破滅萬物的意誌。
紫色劍罡出現的瞬間,方圓數裏內的天地元氣都為之紊亂,虛空中發出“嗡嗡”顫鳴。
劍罡未至,恐怖的切割之意已經讓下方的地麵出現一道道深達數尺的溝壑——那是被無形劍氣犁出的痕跡!
“好強的劍意!”
血狼武尊頓時瞳孔驟縮,不敢怠慢,雙手結印,周身血光大盛。
“血狼吞天——萬狼護體!”
“嗷嗚——!!!”
淒厲的狼嚎聲響起,血狼武尊身後,一頭頭血色狼影憑空浮現,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這些狼影每一頭都有牛犢大小,眼中燃燒著血色火焰,張牙舞爪,發出無聲的咆哮。
千狼齊出,化作一道厚重的血色屏障,擋在血狼武尊的身前。
下一刻,紫色劍罡斬至!
“轟隆——!!!!!”巨響炸裂開來,彷彿天穹都被這一劍劈開。
紫色劍罡與血色千狼屏障狠狠碰撞,爆發出耀眼光芒——一邊是深邃的紫,一邊是暗沉的血,兩色光芒在夜空中交織、湮滅、爆炸!
恐怖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如同是海嘯般向四麵八方的夜空席捲。
“快退!”下方,餘滄海厲聲嘶吼,一把拉起趙謙,身形暴退。同時滄瀾劍揮舞,在身前佈下重重劍幕,抵擋衝擊餘波。
劉振、韓通等將領也是反應過來,紛紛下令。“全軍後撤!散開!快!”
但已然來不及。
武尊級別的戰鬥餘波,豈是尋常軍隊能輕易躲開的?“噗噗噗噗——!”
距離戰鬥較近的數百名鎮北軍士卒,盡管已經趴伏在地,依舊被衝擊波掃中。
他們身上的皮甲如同紙糊般破碎,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撕裂,殘肢斷臂拋飛,鮮血噴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