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尊者猛地睜眼!
赤紅眼眸中爆射出三尺血光,將祭壇深處的黑暗都映照得一片猩紅。
“怎麽迴事?”他心中警鈴大作。
血池與大陣同源,池中力量的流轉與大陣的運轉息息相關。這絲滯澀感雖微弱,卻代表著大陣某處出現異常——
並不是被攻擊的那種劇烈波動,而是如同被“抽取”或“泄露”般的緩慢流失。
幾乎在感應到異常的瞬間,血狼武尊的身形已從血池中暴起!
“轟——!”
粘稠的血漿炸開,化作漫天血雨。他**的上身肌肉賁張,血狼魔紋光芒大盛,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數十丈距離,出現在祭壇出口處。
沒有走台階,而是直接騰空!
武尊之能,淩空虛渡如履平地。
血狼武尊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西側陣眼的方向疾射而去。
所過之處,虛空中留下淡淡的血腥味與令人窒息的威壓,沿途值守的薩滿與士兵無不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三息之後,他已抵達西側陣眼上空。
“老祖!”
下方,正焦急檢查陣眼的哈爾巴拉等人感應到那恐怖的威壓,齊齊跪倒。
血狼尊者淩空而立,暗紅色長發在夜風中狂舞,**的上身魔紋閃爍,赤紅眼眸如兩團燃燒的鬼火,冰冷地掃過下方眾人。
“怎麽迴事?”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卻如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頭,“大陣為何出現滯澀?”
哈爾巴拉強壓心中恐懼,單膝跪地,獨眼中滿是凝重。“迴稟老祖,約一刻鍾前,末將察覺西側陣眼地脈之氣正在緩慢減弱。”
“隨後便檢查相鄰陣眼,發現東側、南側兩處也有相同的跡象。”
他頓了頓,補充道,“變化極其微弱,若非末將連日值守於此,熟悉每一分波動,恐怕一時間也難以察覺。”
血狼武尊在頃刻間眉頭緊鎖,赤紅色的眼眸掃向那三顆血色晶石。
晶石依舊懸浮著,光芒流轉,表麵看並無異常。但以他武尊的靈覺細細感知,卻能發現——晶石內部的力量,確實弱了不少。
雖然隻是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結合哈爾巴拉的匯報與血池中的滯澀感,這絕不是錯覺。
“你們可曾探查到陣外異常?”
血狼尊者聲音更冷幾分。
跪在地上的薩滿渾身顫抖,支支吾吾道!
“老、老祖……弟子等靈覺微弱,隻能感知陣眼周邊數十丈距離……陣外……陣外一片漆黑,並無異常氣息……”
他們隻是武師境界,靈覺範圍有限,且大部分心神都用於維持陣眼運轉,哪有能力細致探查陣外情況?
即便是哈爾巴拉這位宗師,靈覺也最多延伸至大陣屏障外百丈。
而此刻陣外夜色深沉,血腥味彌漫,他的靈覺掃過,也隻能感知到堆積如山的屍體,並無活物氣息。
“廢物!”
血狼尊者怒斥一聲,聲浪如雷霆炸響,震得幾名薩滿口鼻溢血,險些昏厥。
他不再理會眾人,赤紅眼眸望向陣外。武尊級別的龐大靈覺,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洶湧而出,瞬間覆蓋西側陣眼外方圓五裏的區域。
細致探查!
每一寸土地,每一具屍體,每一縷飄散的血氣,甚至地下三丈的土壤結構、還有元氣流動……都在他靈覺的掃蕩之下。
然而,一無所獲。
沒有隱藏的敵人,沒有佈置的陣法,沒有異常的力量波動。就連那些白日裏死去的蠻民屍體,也都在正常地析出殘餘血氣,被大陣緩緩吸收——
這個過程雖然讓血狼武尊心中有些許不舒服,但確實是增強大陣的方式,並非異常。
“怎麽可能……”
血狼武尊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大陣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減弱。
尤其是圍繞王庭的地脈之氣——地脈深藏於大地之下,穩定而磅礴,除非有精通地脈之術的強者在外部破壞,否則絕不會自行衰減。
可他的靈覺探查,卻什麽也沒發現。
要麽,對方的手段高明到連武尊靈覺都無法察覺。要麽……問題出在王庭內部?
就在血狼武尊沉思之際——
“報——!”
一名金狼衛斥候疾馳而來,在陣眼外翻身下馬,跪地急報。“啟稟老祖!”
“北側陣眼值守將軍迴報,北側三處陣眼地脈之氣同時減弱,晶石光芒黯淡半成!”
話音未落,又有一騎從東麵奔來。
“報!東側主陣眼出現血氣與地脈之氣流失,烏木格大薩滿請老祖速往。”
緊接著,南麵、西南、東南……短短數十息內,竟有七處陣眼同時傳來告急訊息!
恐慌開始蔓延。
原本隻是西側陣眼的細微異常,此刻卻如同瘟疫般擴散至大半個王庭防禦圈。各處陣眼的守軍雖未發現外敵,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大陣的力量,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流失。
“老祖,這、這是怎麽迴事?”
哈爾巴拉聲音發顫。
周圍的金狼衛與薩滿更是麵無人色。
他們不懂高深的陣法原理,但都知道一件事——大陣是王庭最後的依仗。
若是大陣潰散,外麵那支如狼似虎的鎮北軍,還有那如般的方雲逸,就會殺進來。
屆時,所有人或許都得死!
“慌什麽!”血狼尊者厲喝一聲,武尊威壓轟然爆發,將眾人的恐慌強行壓下。
但他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各處陣眼同時出現流失,絕不是巧合。
可他的靈覺探查一無所獲,大陣本身也沒有被攻擊的跡象——屏障完好,陣基未損,預警符文毫無反應。
這簡直……違背常理!
就在此時,蠻王兀術赤、大親王勃爾帖、大將赤兀惕等人,也聞訊匆匆趕來。
“老祖!”
兀術赤臉色蒼白,顯然已從各處匯報中得知情況,“大陣……大陣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勃爾帖更是急聲道,“是不是方雲逸那小子搞的鬼?他用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手段,在暗中削弱大陣?”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色變。
“有可能……白日裏他停止屠殺,或許就是察覺到大陣能吸收血氣變強,所以他換了另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