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音同時衝出,矮壯的身軀如同炮彈,一拳轟向左側兩名暗衛,拳風剛猛,帶著開山裂石之勢。
蘇日勒則身法如風,繞向右側,手中軟劍抖出漫天劍花,籠罩另外三名暗衛。
偷襲!三人一出手便是殺招,力求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戰鬥。
然而,暗衛的反應比他們預想的更快。
幾乎在卓力格圖暴起的瞬間,那名為首的暗衛首領已然警覺,身形不退反進,手中一柄細長的刺劍如同毒蛇吐信,精準點向卓力格圖的雙刃。
“叮叮!”
兩聲清脆的交擊,卓力格圖隻覺得手腕微麻,心中一驚——對方真元之凝練,竟不弱於自己這宗師中期。
而更加讓他心驚的是,另外五名武師級別的黑衣殺手,麵對巴音和蘇日勒的突襲,竟無一人慌亂。
左側兩名暗衛身形交錯,一人持盾格擋巴音重拳,另一人趁機甩出三道烏光——竟是淬毒的飛鏢,直取巴音麵門、咽喉、丹田三處要害,狠辣刁鑽。
右側三名暗衛更是配合默契,一人灑出一片綠色粉末,顯然是劇毒之物!一人甩出帶倒鉤的鐵索,纏向蘇日勒軟劍。最後一人則鬼魅般繞後,手中短刀直刺蘇日勒後心。
以武道武師對武道宗師,竟然還敢主動進攻,而且配合無間,招招致命!
“小心毒!”
卓力格圖厲聲提醒,手中的短刃攻勢變得更急,試圖盡快解決殺手首領,去支援同伴。
但很快發現,這個對手遠比想象中難纏。
暗衛首領的劍法並不精妙,但每一劍都直奔要害,沒有任何多餘花哨。
更可怕的是,此人全然不顧自身防禦,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卓力格圖一刀刺向其心髒,對方竟不閃不避,反而一劍刺向卓力格圖眉心!
瘋子!
卓力格圖心中暗罵,不得不收刀迴防。這種打法讓他束手束腳,明明實力占優,卻一時無法拿下。
而另一邊,巴音和蘇日勒也陷入苦戰。
巴音一拳轟在暗衛的盾牌上,將那持盾的殺手震得吐血倒退,但他自己也被毒鏢擦過手臂,頓時一陣麻痹感傳來。
“毒!”巴音臉色當即一變,連忙封住手臂穴道,但動作已慢半分。
另一名暗衛趁機欺近,手中短刀劃過一道寒光,直取巴音脖頸。
巴音怒吼一聲,側身避過要害,肩膀卻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濺。
蘇日勒那邊更是不妙。
那綠色粉末雖被他及時閉氣躲過部分,但仍有些許吸入,頓時覺得頭暈目眩。鐵索纏住軟劍,後方的短刀已至,他勉強扭身,肋下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這些家夥……竟然用的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蘇日勒又驚又怒。
暗衛卻是根本不在乎生死。受傷的持盾暗衛吐著血又撲上來,完全不顧內傷加重。
撒毒的暗衛被蘇日勒一劍刺穿肩膀,卻獰笑著又灑出一把紅色粉末。
更可怕的是,他們身上的毒彷彿是無窮無盡。刀上有毒,鏢上有毒,粉末是毒,連濺出的血液似乎都帶著腐蝕性——
一名暗衛被巴音打斷肋骨,噴出的血濺在岩石上,竟發出“嗤嗤”的聲響,岩石表麵被腐蝕出小坑。
“不能拖!用絕招!”
卓力格圖看出形勢不妙,厲聲喝道。
三人同時爆發,宗師級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卓力格圖雙刃陡然加速,化作一片黑色光幕,將暗衛首領籠罩其中。
巴音周身肌肉隆起,麵板泛起岩石般灰色光澤——這是他的獨門煉體功法“石膚術”,防禦大增,硬抗一刀,一拳將那名持盾暗衛的頭顱轟碎。
蘇日勒則劍法一變,軟劍如靈蛇般掙脫鐵索,劍光分三道,同時刺向三名暗衛的咽喉。
宗師全力爆發,威力果然不同。
暗衛首領在卓力格圖狂攻下連連後退,身上添出三道傷口,雖不致命,但血流不止。另外五名暗衛更是瞬間兩人斃命,三人重傷。
但幾個暗衛的反擊也已至。
就在巴音轟殺持盾暗衛的瞬間,那暗衛臨死前竟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而另一名暗衛趁機撲上,整個身體如同八爪魚般纏住巴音,然後——
“轟!”
那暗衛體內真元瘋狂逆轉,竟選擇自爆。
武師的自爆,威力雖不及宗師,但如此近距離,又是完全不做防禦的貼身爆炸,巴音猝不及防,“石膚術”被炸開,胸口一片血肉模糊,肋骨斷掉數根,狂噴鮮血倒飛出去。
“巴音!”蘇日勒目眥欲裂,劍光更急,瞬間刺穿兩名重傷暗衛的咽喉。
但最後那名暗衛,卻在臨死前將手中短刀擲出,刀身在空中炸開,化作數十枚細如牛毛的毒針,籠罩蘇日勒全身。
蘇日勒揮劍格擋,大部分毒針被掃落,但仍有三枚射入他體內——一在肩頭,一在大腿,最後一枚擦過脖頸,劃出一道血痕。
毒素瞬間發作。
蘇日勒隻覺得傷口處傳來火燒般劇痛,隨即麻痹感迅速蔓延,眼前陣陣發黑。
“毒……好烈的毒……”他踉蹌後退,連忙運功逼毒,但發現這毒素詭異無比,竟能隨著真元流動,反而加速擴散。
另一邊,卓力格圖終於找到機會,雙刃交錯,斬下暗衛首領的右臂。
但暗衛首領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左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枚黑色骨釘,在卓力格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刺向卓力格圖小腹。
卓力格圖竭力側身,骨釘幾乎是擦著腰側劃過,帶起一溜血花。
傷口不深,但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瞬間侵入體內,讓他真元運轉都為之一滯。
“這是什麽……”卓力格圖臉色大變。
暗衛首領麵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譏誚,沙啞的聲音如同惡鬼低語!
“蝕魂釘……主上親賜……中者在半個時辰之內,靈魂漸蝕,血內潰散,淪為枯骨……”
“你………”
卓力格圖又驚又怒,正要拚死斬殺此人,暗衛首領卻猛地向後一躍,拉開距離,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符,用力捏碎。
“他在發訊號!”蘇日勒強忍著毒素侵蝕的劇痛,急聲道,“快走!還有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