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哈爾赤強行壓下心中恐懼,厲聲嘶吼,“瞄準!放箭!”
“弩車!投石機!給我轟!”
命令傳達,但守軍的反應卻慢半拍——不是他們不聽令,而是在武尊的威壓麵前,身體本能的恐懼讓動作變得遲緩。
就在這遲緩瞬間,虛空中的方雲逸動了。
他沒有拔劍,隻是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黑石堡那扇高達三丈、厚達尺餘、包著鐵皮的沉重城門,淩空一指。
“破。”一個清越的字音,在黎明前的寂靜中清晰響起。
下一瞬——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炸裂開來,彷彿是一道天雷劈落,又猶如山嶽崩塌。
那道在蠻族看來堅固無比、足以抵擋千軍萬馬衝擊的關門,在方雲逸隔空一指之下,如同紙糊般轟然炸碎!
不是被推開,不是被撞破,而是真真正正的“炸碎”——厚重的門板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門軸斷裂,門閂崩飛,連同關門洞兩側的牆體都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煙塵彌漫,碎石激射。整個黑石堡,在這一指之威下,劇烈震顫!
城牆上,守軍目瞪口呆,許多人手中的弓箭、刀槍“當啷”落地而不自知。
哈爾赤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這就是……武尊之威?
一指破城門?
那他們還守什麽?這城關,這守軍,這箭矢,在這等力量麵前,又有什麽意義?
方雲逸破開城門後,手中真氣凝聚,並未立刻散去,反而在指尖吞吐不定,化作一團深紫色的光暈。
他淩空而立,銀甲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映著黑石堡牆頭的火光,宛如一尊降臨凡塵、執掌生殺的神祇。
城門轟然炸碎的巨響餘波尚未平息,城牆上的蠻族守軍,在恐懼與軍官歇斯底裏的嘶吼驅使下,終是做出反應。
“放箭!射死他!”
“投石機!火油彈!快!”
“殺了他!不然我們都得死!”無數弓弦震顫、弩機釋放的嗡鳴聲驟然爆響。
刹那間,黑石堡南麵城牆,如同刺蝟般豎起死亡的尖刺。
數以千計、專門用來對付武道高手的重型破甲弩箭,拖著淒厲的尖嘯,撕裂夜色,形成一片密密麻麻、足以洞穿鐵甲的金屬風暴,朝著空中那道孤影覆蓋而去!
箭鏃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幽藍或黝黑的光芒,顯然大多淬有劇毒。
同時,城牆後方部署著的十餘架大型投石機,在力士的咆哮聲中奮力拋射。
他們投射的並非是普通石彈,而是一顆顆浸滿火油、點燃後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石!
這些火石如隕落的火焰流星,拖著長長的黑煙尾跡,帶著熾熱與衝擊力,呼嘯著砸向方雲逸所在的空域、以及他身後隱約可見的騎兵陣列前沿。
箭雨如蝗,火石如星!
這是黑石堡守軍在絕望中能爆發出的、最具威脅的遠端打擊。
尋常宗師麵對如此密集的破甲箭攢射,也要暫避鋒芒,稍有不慎便會被重創。
而那些呼嘯而來的火石,更是戰場上的大殺器,足以在騎兵陣中掀起腥風血雨。
然而,麵對這鋪天蓋地、足以讓任何軍隊都感到膽寒的死亡風暴,方雲逸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中一片冰冷漠然,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不耐與嘲弄。
“蚍蜉撼樹。”
他口中輕吐四字,那凝聚在指尖的深紫色真氣光暈,猛地向內一縮,隨即以他身體為中心,轟然向四周擴散開去!
不是攻擊,而是……領域般的威壓釋放。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厚重如山、凝實如山的磅礴威壓,如同實質的衝擊波,以方雲逸為中心,瞬間籠罩前方近百丈的空間。
那些激射而至、足以穿透重甲的精鋼破甲弩箭,在進入這紫色威壓領域的刹那,猶如是撞上一堵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
“哢嚓!哢嚓!哢嚓……”
令人絕望的金屬斷裂聲密集響起。
箭桿扭曲、箭頭崩碎、箭羽紛飛。
所有的破甲箭,無論來自哪個方向,無論其中蘊含著多大的力量,在距離方雲逸身體尚有數丈時,便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
紛紛炸裂、折斷,化作無數鐵屑碎片,無力地四散墜落,在下方的地麵上鋪出一層閃亮的鐵雨,卻連方雲逸的衣角都未能沾到半點!
而那些呼嘯而來的巨大火石,同樣未能倖免。它們攜帶著熊熊烈焰和千鈞重力砸入威壓領域,速度驟減,表麵燃燒的火焰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製,迅速黯淡、搖曳。
緊接著,火石本身也開始出現裂紋,發出“哢嚓”的聲響,然後在距離方雲逸更遠一些的地方,便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淩空捏碎,轟然解體………
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石和四濺的火星,如同下一場火雨,零落地砸在城關前的地麵上,除了激起些塵土和點燃幾處枯草,再無建樹。
一指未出,僅憑外放的武尊威壓與精純凝實的紫霄真氣場域,便輕描淡寫地震碎所有來襲的致命攻擊!
城牆上,目睹這一幕的蠻族守軍,此刻無論是普通士卒,還是軍官、甚至是千夫長,全都僵立當場,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帶著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他們的最強遠端攻擊,在對方麵前,竟如同孩童投擲的泥丸,可笑至極!
方雲逸眼中寒光閃過,不再給這些守軍任何反應或再次組織攻擊的機會。
並指如劍,朝著前方那巍峨高聳、此刻在他眼中卻已形同虛設的關牆,隔空連續點出!
“紫霄劍經——劍三,橫掃!”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
雖然隻是隔空遙擊,但武尊之力,豈是凡俗城牆與血肉之軀所能承受?
第一擊,橫掃!
一道凝實如半月、寬達數十丈、璀璨奪目的紫色弧形劍罡,憑空生出,而後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南麵城牆的中段,悍然掃去。
劍罡未至,那淩厲無匹的切割劍意與磅礴壓力,已經讓那段城牆上的守軍呼吸困難,渾身骨骼咯咯作響。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