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木台得令,眼中兇光一閃,“動手!”
刹那間,堵在門口的蠻族護衛與大乾鴻臚寺衛,如同決堤的洪水,刀戟並舉,帶著淩厲的勁風與刺骨的殺意,朝著那獨立於殿門、彷彿與整個殿內為敵的月白身影,洶湧撲去。
衝在最前麵的、正是滿臉獰笑、帶著嘲諷的烏木台,他身為武師境中期的高手,在這一刻毫無保留,體內元氣奔湧,全數灌注於手中的彎刀之中!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直取方雲逸的脖頸,意圖一擊斃命。
他身後的蠻族護衛亦是個個煞氣衝天,眼神兇狠,如同草原上撲向獵物的狼群。
而那些大乾鴻臚寺衛,雖奉命行事,眼中卻帶著一絲猶豫,但軍令如山,也隻能硬著頭皮,手中長戟化作一片寒光森林,封堵住方雲逸有可能衝出來的路徑。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武師境高手瞬間斃命的圍攻,方雲逸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依舊背負著雙手,宛如眼前洶湧而來的不是奪命的刀鋒戟影,隻是一陣擾人的微風。
直到那數十道攻擊即將及體的前一瞬,方雲逸手中才終於有了動作。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也沒有絢麗奪目的真氣光芒。
方雲逸隻是……輕輕地,抬了抬左手。
寬大的月白袖袍,隨之緩慢地一揮,動作輕柔得彷彿隻是要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塵埃!
然而,在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揮之下——
“轟!!!”
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到無法想象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的太古神龍驟然蘇醒,又似那九天之上的星河轟然垂落,以方雲逸為中心,猛然向四周席捲開來。
衝在最前方的烏木台,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驚恐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隻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巨力狠狠撞擊在他的胸膛上!
“哢嚓嚓——!”
令人窒息的骨裂聲,如同是爆豆般密集地響起。他護體的元氣在這股力量麵前比紙糊的還要脆弱,瞬間破碎。
烏木台魁梧的身軀、如同是被一顆墜落的流星正麵擊中,以比來時快上數倍的速度倒飛迴去,口中噴出的鮮血混合著內髒碎片,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血線。
“嘭!!!”
一聲沉悶巨響,烏木台的身軀重重撞在大殿外的一處、堅固無比的青石牆壁上!
那足以承受巨弩轟擊的牆壁,此刻竟如同鬆軟的沙土般,被硬生生撞出一個人形的大窟窿,磚石四濺,煙塵彌漫。
烏木台的身體鑲嵌在廢墟之中,整個人已經扭曲得不成人形,雙眼圓瞪,瞳孔渙散,帶著臨死前的恐懼與茫然。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體內五髒六腑已被那股蠻橫、無法抗拒的力量給震得粉碎,氣息瞬間斷絕。
這位武師境中期的蠻族護衛,竟連對方隨手一揮都沒能接下,便已當場斃命!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跟隨著他衝來的那十幾名蠻族護衛,如同被無形的巨鐮掃過的稻草,連人帶刀被那股無法抵禦的力量捲起,步入烏木台的後塵。
他們如同斷線的風箏,四散拋飛,撞向大殿外的牆壁、梁柱,發出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聲。
頃刻之間,血花在大殿外各處綻放,濃鬱的血腥氣瞬間壓過之前的酒香脂粉氣。
這些至少也是武士境修為、身經百戰的蠻族勇士,連敵人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便已化作一具具殘破的屍體,死狀淒慘,無一活口!
與此同時,那些同樣湧上前、堵住大殿門口的大乾鴻臚寺衛,也未能倖免。
雖然方雲逸似乎刻意區分,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力道遠不如蠻族護衛那般酷烈致命,但依舊不是他們所能承受。
“噗嗤——!”“啊!”“呃啊!”
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數十名鴻臚寺衛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手中長戟脫手飛出,虎口崩裂………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離地倒飛,如同下餃子一般,劈裏啪啦地全部被“送”出大殿之外,重重摔落在殿外的青石廣場上。
一時間,殿外廣場上躺倒一片,哀嚎之聲不絕於耳。這些侍衛皆是個個口噴鮮血,麵色慘白,掙紮著卻難以爬起,顯然都受到不輕的內傷,已然失去所有的戰鬥力。
若非是方雲逸刻意手下留情,他們此刻的下場,絕不會比殿外那些蠻族護衛好上分毫。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殿,連同殿外的廣場,彷彿都在瞬間被抽走掉任何的聲音。
落針可聞已不足以形容!
殿內所有人都如同被施定身法,僵立在原地,瞪大雙眼,張大嘴巴,皆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大殿門口,那個依舊一塵不染、負手而立的月白身影。
一擊!
僅僅隻是隨意地一揮袖袍!
十幾名蠻族精銳護衛,包括武師境中期的烏木台,都在瞬間斃命。
數十名大乾鴻臚寺衛,人人帶傷,被盡數清場,躺倒一地,失去戰力!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又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那些蠻族護衛可都是至少有武士境的境界啊!烏木台更是武師境中期,放在任何地方也是一把好手,放在江湖上也能開宗立派!可在此人麵前,竟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若非親眼所見,誰敢相信?誰能相信?
“鬼……鬼神!他是鬼神麽?”不知是誰率先從極致的恐懼中迴過神,發出一聲尖銳變調的嘶喊,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殿內眾人如夢初醒,看向方雲逸的目光徹底轉變。之前的震驚、鄙夷、忌憚,此刻全部轉化為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敬畏,彷彿在仰望一尊降臨凡塵、執掌生殺的神明!
趙元明臉上的猙獰和殺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駭、茫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的蒼白。他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指尖冰涼。
“這怎麽……怎麽可能?”他心中在瘋狂地呐喊,“隨意一擊……瞬殺武師,清場數十武士……這……這絕不是依靠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