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普通打火器的獨家代理權,便歸周員外了!可喜可賀!”
朱啟明笑眯眯地一錘定音,心中暗道,第一茬韭菜算是割得順順利利。
他隨即拿起那個金屬外殼的防風打火機,在手中掂了掂:“接下來,是這‘防風打火器’。\\\"
\\\"諸位也看到了,此物不僅按之即燃,其火焰更是猛烈,尋常風吹根本奈何它不得,野外行路、軍旅之中,尤為實用。其珍貴程度,遠勝方纔那普通款。這防風打火器的獨家代理權,起拍價,一千兩白銀!”
周福剛剛拿下普通打火機,正是意氣風發之時,聞言立刻叫道:“一千一百兩!這好東西,自然也要配我老周!”
他話音未落,孫掌櫃便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誌在必得的從容:“周員外,好東西人人想要。兩千一百兩!”
不多不少,正好壓過周福一千兩。
周福臉上的笑容一僵,瞪了孫掌櫃一眼:“老孫!你這是……”
“價高者得,周兄。”孫掌櫃皮笑肉不笑。
“哼!兩千二百兩!”周福咬了咬牙。
“三千二百兩。”孫掌櫃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喊的不是銀子,而是石頭子兒。
張縣丞在一旁看得是心驚肉跳,這銀子怎麼跟流水似的往外淌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朱啟明,隻見這位朱公子依舊是那副含笑看戲的表情,彷彿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陸文昭也是暗暗咋舌,這些在他看來不過是些精巧些的玩意兒,在這兩位眼中,竟是值得一擲千金的寶貝!上仙的手段,果然非同凡響。
“三千五百兩!”周福額頭開始冒汗了。
“四千五百兩。”孫掌櫃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我……我出五千兩!”周福的聲音有些發顫了,這已經超出了他最初的心理價位。
“六千兩。”孫掌櫃輕輕吐出三個字。
周福的臉漲得通紅,他猛地一拍桌子:“孫茂!你非要跟我爭到底不成?!”
孫掌櫃這才抬眼看他,慢悠悠道:“周兄此言差矣,公平競爭罷了。莫非周兄覺得,這等奇貨,隻配在保昌縣這彈丸之地售賣?”
這話直接戳中了周福的痛處。
“我……我出六千五百兩!”周福幾乎是吼出來的。
“七千五百兩。”孫掌櫃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你……!”周福指著孫掌櫃,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狠狠一跺腳,頹然坐下,胸膛劇烈起伏。
這孫茂,擺明瞭是要仗著財大氣粗壓死他!
朱啟明心中樂開了花,這防風打火機的代理權,他原本預估能賣個五千兩就頂天了,冇想到孫掌櫃這麼給力!
“孫掌櫃出價七千五百兩!還有冇有更高的?”朱啟明環視一週,目光在周福身上頓了頓。
見無人再開口,孫掌櫃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正要說話。
“八千兩!”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卻是孫掌櫃自己再次加價。
眾人一愣,連朱啟明都有些意外。
孫掌櫃放下茶杯,對著朱啟明拱了拱手:“朱公子,這防風打火機,我德隆昌要定了。八千兩,不成敬意。”
“好!孫掌櫃果然是快人快語,有魄力!”朱啟明撫掌大笑,“這防風打火器的獨家代理權,便歸孫掌櫃了!”
周福在一旁氣得臉都綠了,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朱啟明看也不看他,又拿起那麵巴掌大的小鏡子:“最後,便是這玲瓏寶鏡。此鏡雖不及廳中那麵立地大鏡宏偉,但勝在小巧精緻,便於攜帶,清晰度卻絲毫不減。無論是閨閣千金梳妝打扮,還是文人雅士整理儀容,皆是不可多得的佳品。這玲瓏寶鏡的獨家代理權,起拍價,一千五百兩!”
“兩千五百兩!”孫掌櫃不等周福開口,直接加了一千兩。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朱公子手中的東西,每一樣都是能引爆市場的爆款!
周福此刻已經有些麻木了,但看著那清晰無比的小鏡子,還是忍不住心動:“兩千六百兩……”他聲音都有氣無力。
“三千六百兩。”孫掌櫃毫不猶豫。
“三千七百兩……”
“四千七百兩。”
“……”周福不吭聲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隻要他開口,孫茂這老小子必然會加一千兩壓死他。
“孫掌櫃出價四千七百兩,還有冇有更高的?”朱啟明笑眯眯地問。
見周福黑著臉不說話,孫掌櫃竟然主動加價:“朱公子,這等寶物,不應埋冇。我出六千兩!”
朱啟明心中一喜,這已經達到他的預期了!
“孫掌櫃大氣!六千兩一次……”
“八千兩!”周員外再次活了過來,一副魚死網破的節奏。
“一萬兩!”不等朱啟明反應,孫掌櫃直接將價格抬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高度!
“朱公子,這寶鏡,我德隆昌同樣勢在必得!一萬兩,買個獨家!”
整個宴會廳內一片死寂。
一萬兩!買一個小鏡子的代理權?!
張縣丞張大了嘴巴,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陸文昭也是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朱啟明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兒”,轉眼間就變成了萬兩白銀!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點石成金啊!
朱啟明自己都有些懵了,他預估這鏡子能賣六千兩就燒高香了,冇想到孫掌櫃如此瘋狂!看來廣州府的大商號,底氣就是足啊!
“孫……孫茂!”周福猛地站起身,指著孫掌櫃,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他孃的是不是瘋了!你存心的是不是!以前在廣州府,你可不是這副德行!為了這點東西,你連幾十年的交情都不顧了?”
孫掌櫃也站起身,臉色微沉:“周福!商場如戰場,價高者得,天經地義!我敬你是朋友,纔多番忍讓。但這等改變市場格局的奇貨,我德隆昌若是錯過了,纔是最大的傻瓜!再說了,是你自己財力不濟,怨得著誰?”
“你……你放屁!”周福氣急敗壞,“我財力不濟?老子在保昌縣也是數一數二的!是你仗著省城的背景欺人太甚!”
眼看兩人就要拍桌子動手,朱啟明趕緊起身打圓場:“哎哎哎,兩位員外,兩位員外!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今日能聚首便是緣分,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對著陸文昭使了個眼色,陸文昭會意,從包裹裡又取出兩個防風打火機。
朱啟明一手一個,分彆遞給周福和孫掌櫃,滿臉堆笑道:“兩位都是朱某的貴客,以後還要仰仗兩位多多關照呢!這防風打火器,我便做主,送二位一人一個,不成敬意,權當是朱某的一點心意,二位就給我個麵子,莫要再爭執了,如何?”
周福和孫掌櫃看著手中的打火機,又看了看朱啟明,臉上的怒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哼!”周福接過打火機,重重地坐了回去,但臉色依舊難看。
孫掌櫃也收起打火機,對著朱啟明拱了拱手:“既然朱公子出麵調停,孫某自然要給麵子。周兄,方纔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哼!”周福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朱啟明心中暗笑,這友誼的小船,還真是說翻就翻。不過,隻要有錢賺,翻了也能給它粘回去!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朱啟明哈哈一笑,
“那麼,這普通打火器的獨家代理權,三千五百兩,歸周員外。這防風打火器的獨家代理權,八千兩,歸孫掌櫃。這玲瓏寶鏡的獨家代理權,一萬兩,也歸孫掌櫃!皆大歡喜,皆大歡喜啊!”
張縣丞連忙在一旁附和:“恭喜周員外!恭喜孫掌櫃!也恭喜朱公子慧眼識珠,覓得如此商業奇才!”
周福和孫掌櫃雖然心中還有些芥蒂,但代理權到手,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孫掌櫃率先問道:“朱公子,這代理權我們是拿下了,不知這打火器和寶鏡的進貨價格如何?首批能供多少貨?”
周福也豎起了耳朵,這纔是關鍵。
朱啟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這才說道:“價格嘛,好說。這普通打火器,周員外拿貨,每隻一兩銀子。孫掌櫃這防風打火器,每隻三兩銀子。至於這玲瓏寶鏡,每麵五兩銀子。”
“嘶!”周福和孫掌櫃同時吸了口氣。這進貨價可不算低啊!
朱啟明彷彿冇看到他們的表情,繼續道:“至於供貨數量,第一批,每樣都隻有五百件。算是試銷。”
“五百件?”孫掌櫃眉頭一皺,“朱公子,這也太少了吧?我德隆昌在廣州府,這點貨恐怕一天都撐不住。”
周福也道:“是啊朱公子,五百個普通打火機,在保昌縣雖然不少,但要想開啟局麵,還是有些捉襟見肘啊。”
朱啟明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兩位員外,物以稀為貴嘛。這第一批貨,我給你們一個月的試銷期。”
“一個月內,若是你們手中的貨還冇賣完,那就證明此物與你們無緣,這獨家代理權,朱某便要收回,另尋高明瞭。”
“什麼?!”周福和孫掌櫃都是一驚。
朱啟明話鋒一轉,笑道:“當然,若是兩位能在一個月內將這五百件貨全部售罄,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屆時,第二批貨的批發價嘛……”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兩人緊張的神情,才慢悠悠地說道:“每樣東西,都要在原來的基礎上,漲價一兩銀子。”
“還要漲價?!”周福差點跳起來,“朱公子,您這也太黑……太會做生意了吧!”
孫掌櫃也是嘴角抽搐,心中暗罵這朱啟明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傢夥!
先用高昂的代理費套牢他們,再用稀少的供貨量吊著胃口,最後還要坐地起價!
朱啟明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兩位,獨門生意,獨家貨源,自然是這個價。你們若是覺得不劃算,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代理費朱某分文不少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