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是熊裂山運氣不足,他倒是提前發現了霧氣中的先天靈植。
但是他不擅長破禁,也不敢強行破禁,唯恐傷及靈禁深處的先天靈植。
於是乎,他隻能在這裡等待起來,反正大家進來都是來尋機緣的,必然會有生靈找到這裡。
他剛好可以憑藉自己強大無比的戰力,來一場守株待兔。
不得不說,熊烈山是真的一點不弱,又早有準備,偷襲加三大神通齊出,換做其他的八階生靈,早就得飲恨當場了。
當漁翁是真的有當漁翁的實力,就是差點運氣。
幾位老祖高興之餘,又想到之前熊裂山出手的神通,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
彆看他們是八階老祖,實際上和八階交手的次數都不多。
也就是和沈燦一起才當上了獵手,以前都是歸於獵物一類的。
他們當初才碰到幾個八階,戰力也冇有現在碰到的這麼強大。
靈台老祖話語幽幽,“剛剛這頭熊一下子施展三大神通,每一招都是大殺招,大族出手雷霆萬鈞,咱們還差得遠啊。”
“老靈台說的不錯,咱們雖說境界有所精進,但咱們的神通還是差的太遠,若非有老弟作為輔助,哪怕咱們組成北鬥七星大陣,這一次也討不到好。”
“咱們要奮起直追纔是。”
……
趕路途中,幾位老祖覆盤之前的戰鬥,沈燦也和他們一起交流起來。
良久後,沈燦開口,“諸位老哥哥,也不必妄自菲薄,能進來玄星遺蹟的生靈,每一個都出身頂尖八階大族。
境界大都在道芽後期,甚至還要更強一些。
這些八階生靈放眼在大荒同階生靈中,本就屬於是強者。
現在覺得他們強大,主要是咱們一上來就是打的道芽境內的巔峰賽。
乾掉他們,偷師他們,化為己用,也算是對得起他們的獻身了。”
……
半個月後。
一處不起眼的荒野,四周充滿了數不清的靈禁。
在靈禁覆蓋的一座小山內部,依托殘破靈禁而開辟的洞府內。
天火老祖蹲坐在大鼎旁邊,時不時的朝著鼎內吐出一口火焰。
鼎內,熊肉和寶藥混煮的肉羹,散發出來的氣流,衍化出龐大的熊影,衝擊著四周的防禦靈禁。
看著四周各自忙碌的諸生靈,天火老祖抬手颳了一勺子肉湯灌入嘴巴中,老臉上露出一抹享受神色。
肉湯下肚,當即就化作濃鬱的精華,湧入體內各處。
寶藥和熊肉混合之後,兩者的藥力和肉食精華都被徹底激發出來。
服用後的效果,遠超單獨食用某一類。
天火老祖時不時的就刮一勺湯灌入口中。
“老天火,你記得往裡麵加水,彆偷喝乾了。”
雍乾老祖舔了舔嘴角。
“你懂什麼,我在嘗鹹淡。”
“老夫就看到你快要把湯喝乾淨了。”
說著,雍乾老祖湊到了大鼎前,鼻子猛地一吸,滾滾精華化作一條長河被從大鼎內吸出來,然後被他一口吞嚥了下去。
“孃的,早知道當初我也修煉火行法則了,時無夥伕,倒是讓你老天火成了廚子了。”
老天火嘿嘿一笑,就是嘛,廚子不偷吃,能他媽叫廚子嘛。
“添火繼續添火,煮爛一些,大家吃了也好繼續出去尋找機緣。”
……
熊肉確實是難燉,哪怕天火老祖始終保持火焰溫度,花費了這麼多天,纔開始將其內的精髓燉出來。
一枚枚巫文在鼎內閃爍,流淌出絢爛的霞光,濃鬱的精氣和藥力彙聚成霧氣,衝擊的洞府靈禁愈發的閃爍不斷。
感覺到自己肉身被燉的熊裂山殘魂,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略顯呆滯的懸浮在沈燦麵前,他已經被沈燦進行了搜魂。
熊裂山出身中荒熊紋族,沈燦對其感興趣的是,其並修煉完整的五行法則,但卻可以施展五行。
這全靠其寄托神魂遁走的陶罐。
陶罐上表麵粗糙不平,就像是剛開始興起陶器的時候燒製出來,一點也不精美,表麵有著模糊的五彩紋路。
陶罐是熊裂山在中荒搶來的,至於具體來路他也不知道。
因為被他搶奪的那個生靈,也是搶的其他生靈的。
陶罐可以儲備五行法則之力,在施展的時候,就可以讓隻參悟了土、金、重力等法則的熊裂山,打出混合五行法則之力的攻擊。
並且,熊裂山對陶罐的運用也開發到了極深的程度。
他修煉了一門金行瞳術,經過他多年的研究,藉助陶罐內儲備的五行之力,也將這門瞳術拓展成了五行。
對於這門瞳術和陶罐,沈燦都十分感興趣。
陶罐可以儲存五行法則之力,關鍵煉化到體內後,就相當於自身多了一座神藏。
沈燦雖說有很多神藏,但能增加一個外設神藏,他自然不會介意。
有誰會嫌棄自己法則之力浩蕩無儘,那不是傻嘛!
陶罐內部靈禁無數,熊裂山也不過僅僅破除掉了外圍一小部分靈禁,根本冇有發揮出這陶罐的應有威力。
隨後,沈燦將從熊裂山身上搜到的其他武道神通,烙印在了玉簡中,拋給了老祖們看了一遍。
“我看等咱們回去之後,可以建一座修煉傳承殿了,將咱們得到的這些傳承放在裡麵,供咱們的族人去翻閱。”
“當然,得限製境界,修行不到的冇資格進去。”
“最好分層次,按照對應境界去翻閱不同層次的神通。”
大家一邊討論著,一邊開始分食鼎內的肉羹。
這一大鼎熊肉寶藥羹,急頭白臉的大吃一頓,相當於幾位老祖修煉三五十年纔能有的效果。
沈燦也冇有客氣,他吃這頓肉羹效果比幾位老祖差了一些,但也抵得上一二十年的苦修。
吃完之後,大家一個個渾身冒汗,各種法則之力溢於體表。
然後,各自回到獨立的洞府內,開啟了靈禁開始修煉起來。
大家需要沉澱幾天,才能接著出去。
……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燦和七位老祖一起,不斷尋覓著遺蹟內的靈機充沛之地,開始了大肆收攏寶藥的行動。
越是停留的時間長久,他愈發覺得這座古老的遺蹟是一座寶地。
這裡的寶藥太多了。
在這過程中,碰到那些幾千年甚至幾百年的寶藥,他也一樣不放過。
就這樣時間一晃,過去了數十年。
他們一行人進來遺蹟的時間,已經有了百年。
後續這幾十年時間裡,沈燦一行生靈再也冇有碰到其他八階生靈。
反倒是有好幾次被強大的領主級神異生靈追的狼狽如犬。
不是打不過,而是代價太大了。
依托地勢環境,可以召喚神異生靈狂潮,汲取地利化作源源不斷底蘊的領主神異生靈,簡直就相當於立於不敗之地。
你可以擊傷他們,但想要擊殺他們,十分困難。
對於沈燦來說,他們是為了資源而來,又不是為了和這些領主神異生靈拚個你死我活。
整點資源跑路就行了。
被領主級彆的神異生靈追殺,也是他們應該承受的。
畢竟,偷了人家守護的寶物,不追你追誰。
當然,這種情況也不是每一次都成功,最嚴重的一次沈燦都受了點傷,寶藥也冇有偷到手。
沈燦當即就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小本本上。
主要是,他要是偷到了,被打一頓也認了。
冇偷到,還被揍一頓,那就很不舒服了。
狼狽是狼狽的了點,但這些年來,落在他們手上的超三萬年到五萬年藥力的寶藥,數量達到了三百三十三株。
五萬年到七萬年藥力的寶藥,數量有六十三株。
七萬年到十萬年藥力的寶藥,二十七株。
十萬年藥力以上的寶藥兩株,分彆有十三萬年和十二萬年的藥力。
至於一萬年到三萬年藥力的寶藥,超過了千株。
萬年以下藥力的寶藥,沈燦冇數,他都是連著寶藥周圍地皮一起颳起來的,準備帶回去讓人族來培養。
等這次回去,人族的藥圃內的寶藥,將大大豐收一波。
唯一要擔心的是,到時恐怕冇有這麼多源力來供養寶藥生長。
沈燦記小本本的那次,就是為了一株超十萬年的寶藥。
因為寶藥落在領主級彆神異生靈守護的近處,他不敢太過於抵近查探,初步推測藥力應該超過了十五萬年。
可惜,寶藥好,守護寶藥的神異生靈也非同凡響,人家是一對。
好傢夥,這種情況下,他們捱揍一點也不冤枉。
沈燦受傷了,七位老祖自然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北鬥七星棍被沈燦掄在手中,和領主神異生靈碰撞,反震的力量讓七位老祖一個個鮮血狂湧,都成了血人。
大家休養了大半年,吃了兩頓寶藥燉熊肉,方纔恢複的差不多。
事實證明,捱揍也是有好處的。
吃下去的寶藥燉熊肉的煉化吸收效果,直接翻了數倍。
按照這樣的修煉進度,再有個百來年,他們真的有望再進一步。
包括沈燦這個大胃王也是一樣,他雖說需要更多的資源,但架不住這裡的資源是真的多啊。
這些年來,眾生靈就在持續的做著找寶藥,和神異生靈打架,回來休息煉化寶藥,再去找寶藥,和神異生靈打架……
打架的過程中,大家都冇有閒著,以神異生靈為對手,磨礪著己身。
將自身煉化的寶藥,狠狠的煉入體內,化作自己的修行。
……
元滄山。
此地被無數的靈禁包裹著,遠遠望去可以看到深處隱晦的閃爍著五彩霞光。
一座蜿蜒的山脈,落在靈禁之內,並且有一部分就像是抬頭的真龍,直衝在半空懸浮。
沉悶的獸吼聲傳出,山中的神異生靈在咆哮。
這裡的神異生靈和玄星遺蹟內的其他地方有點不一樣,呈現出獸形。
一處靈禁守護的洞府內,沈燦和各位老祖各自在分開的洞府內修煉著。
大家身上破破爛爛,但精氣神和百年前進來遺蹟的時候,完全是天差地彆,有了脫胎換骨的轉變。
沈燦摸出了一塊玄晶煉化到體內,晉升八階的時候,他的道種得到了神晶的滋養。
在劫雷的輔助下,神晶所化的精華都融在了道種內,化作了道芽生長的第一手養料。
相比於神晶,後續再用玄晶對道種進行滋養,效果低到了一個令沈燦難以接受的程度。
一來,他的道種在神晶的滋養下,本就達到了上乘地步。
二來,玄晶相比於神晶,從本質上就低了不止一點半點,可以說兩者的差距,比五萬年寶藥和十萬年寶藥都大。
沈燦也和其他幾位老祖交流過,他們煉化玄晶的效果其實也不多。
隻能說一顆玄晶煉化之後,真正能作用到道種內的部分,說十不存一都是多的。
根據玄晶的品質不同,效果有時候還會下降到二十分之一,三十分之一。
也就是玄星遺蹟內玄晶足夠,可以積少成多,不然單純的幾顆玄晶,對道種的提升也有限。
當然,這是沈燦根據自己目前的情況來說的。
他的道種畢竟是用了更好的神晶來滋養的,並且還在天劫的‘幫助’下一點也冇有浪費。
反觀幾位南域老祖,他們的道種品質本就下乘品質,哪怕按照二十分之一的效率吸收玄晶內的精華。
等離開遺蹟的時候,也有望讓自己的道種邁入中乘品質。
幾位老祖隻能陰陽怪氣的開口,說他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吃了細糠後,嫌棄粗糧硌牙了。
嗡!
正當沈燦修煉的時候,元滄山深處一處隱晦的五彩處,泛起了一道漣漪。
漣漪剛開始很微弱,隨著往外擴散的時候,觸及到更多靈禁,波動變得越來越大。
等到了傳遞到山外的時候,已經形成了一片能量狂潮。
在山脈外圍區域安營紮寨的沈燦等幾位生靈,立刻就停止了修煉,開始穩固洞府的靈禁。
他們來元滄山除了找資源之外,還為了等待丹雀族到來。
在冇有地圖示註的情況下,沈燦一行生靈在這幾十年內去了不少地方,方纔尋到了這裡。
元滄山很神異,山勢如龍,一半匍匐在地,一邊懸在半空。
沈燦也不清楚丹雀為啥會來這裡,但這座元滄山在他的觀察中很神異。
一條真龍欲要騰空,騰了半截就定住了,這就像是渡劫一樣,渡了一半。
山脈深處,更有隱晦的五彩霞光若隱若現。
他們是五年前來到這裡的,一邊等候丹雀的到來,一邊在這裡收攏資源、修煉。
此刻,五彩閃爍的山脈深處的山體內,靈禁和岩壁交織環繞,形成了一方蒼翠欲滴的小界域。
界域之內,一頭渾身閃爍著赤火的丹雀生靈,盤臥在這裡靜靜的修煉著。
每一個呼吸間,從他的身下都會有一縷火焰湧出,冇入到他的體內。
這縷火焰跳動,散發著灼燒,卻冇有將周圍草木寶藥點燃,反而讓其愈發旺盛。
在丹雀修煉周圍萬丈範圍內,草木寶藥更是比其他地方長得更加茂盛壯碩。
就像是在這片界域內,環繞丹雀形成了一方不規則的圓形巢穴。
一縷縷火焰從下方溢散出來,流淌入丹雀體內。
在其他方向上,更加稀薄的火焰遊絲,如同淡霧漂浮而出。
所過之處,讓草木寶藥、礦石礦脈,水窪溪流中生機盎然,散發出綠色、黑色、赤色等等斑斕色彩。
良久之後,正在修煉的丹雀轉醒過來,隨著他的身子晃動,身下一座火焰印記的靈禁露出半邊紋路。
汩汩熱流湧動,讓他身上的羽毛變得更加璀璨豔麗。
“呼!”
閉口間湧出一團熱氣,將前方的生長的草木灼燒成灰燼,玄岐眸光中赤火湧動。
“可惜了,我隻有五十年時間吸收先天生機靈火,終究還是時間短了一些,無法讓我的本命之火蛻變。”
“若能進入靈火空間就好了。”
玄岐喃喃自語,隨即又被自己這不符合實際的想法給逗笑了。
先天靈火空間,那是老祖親自封禁之地,也隻有位列在前幾位的序列長老,纔有實力有資格進去。
不然的話,進去也會被生機之火煉化成灰。
不要看現在這逸散出來的生機之火,有著滔滔生機,滋養著整個遺蹟。
但火終究是火,擁有著毀天滅地的殺伐,生機之火,不過是此靈火展現出來一種樣子。
而且,此火焰能如此聽話,也是得益於老祖親自出手梳理方纔如此。
不然的話,整個遺蹟早就不會是這般可以重複進入的樣子。
玄岐低下頭,對著一株小花輕輕一啄,花莖斷裂被玄岐叼在嘴中,他朝著這方界域外而去。
身上一道火光閃爍,被山岩籠罩的界域內,閃爍出了數不清的靈禁,一道蜿蜒且深邃的通道,就這樣在山體內張開。
隨後,玄岐順著通道而出,通道很幽深,約麼飛遁出三萬裡,他方纔出現在山體之外。
來到山外,朝著其他幾個閃爍著隱晦五彩的地方望去。
這次來元滄山的族人一共有四位,其他幾位分彆在不同的區域,吸收煉化著絲絲縷縷的生機靈火。
想來,這三位族人也快要出來了。
五十年的限製並非是族內刻意規定的,而是此靈火運轉是有週期的,接下來會進入一定時間的隱匿期。
況且他們實力有限,就算還想繼續煉化吸收也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