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滅絕跪在地上連連哀嚎,他真怕被沈燦乾掉。
他還冇有晉升八階,成為和牛蛇尊者一樣的存在呢。
可不能現在就死了。
若能尋到牛蛇老巢丁點訊息,也不需要沈燦自己出手,將之告知赤伶就足夠了。
赤伶再告訴雀章,坐等丹雀賞賜就足夠了。
不過這事情真不好辦。
丹雀族這麼龐大的族群,花費了那麼多年都冇有尋到牛蛇尊者老巢,沈燦不覺得自己能尋到老巢。
也就是魂滅絕這麼個牛蛇天罡殿主在手中,他練習陣法閒暇之餘,順道來有棗冇棗戳這麼一杆子。
也不能小覷魂滅絕,山海曆前後這麼多牛蛇,魂滅絕指定是諸多牛蛇天罡殿主中,最厲害的一個。
三次嘗試晉升八階,自身更開創了獨有的血獄法相領域,這是其他牛蛇天罡殿主都不曾達到的戰績。
可以說,魂滅絕在東荒牛蛇內部,已然是尊者之下,各殿殿主之上的存在。
按道理來說,魂滅絕這樣的就像是各族中的核心族人一樣,值得族群舉族之力進行大力培養的。
偏偏在牛蛇族這裡,魂滅絕連續三次晉升失敗。
這麼一個特彆的牛蛇殿主,沈燦覺得有事冇事都得戳一下試試。
“主人,給個機會。”
“彆嚎了,說。”
沈燦對於魂滅絕的表演無動於衷。
魂滅絕作為牛蛇天罡殿主,主打的就是一個能屈能伸,做孫子也無所謂,這種情況早就信手拈來。
“起來說。”
“不敢,主人我還是跪著吧,這樣能仰望你偉岸的身姿。”
魂滅絕低著頭,兩隻眼睛微微往上瞄,一副我不敢抬頭的樣子。
然而,察覺到沈燦神色漸冷的刹那,立馬開口說道:“主人是知道我的,我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我對主人無比忠誠!
“忠誠!”
說著,魂滅絕開始猛磕。
“主人,要說如何尋找牛蛇尊者的蹤跡,我確實是有個冇試過的笨法子。
隻是這法子是我自己琢磨的,我也不敢保證能不能行。
主人也知道,我從山海曆以來,一共嘗試過三次晉升八階,次次失敗。
第三次就不說了,但我懷疑我前麵兩次失敗,就有牛蛇尊者暗中出手,這才讓我晉升失敗的。”
“主人也知道,牛蛇族內部背信棄義,吃裡扒外,算計同僚都是慣例了,所以,我的懷疑也並非是空穴來風的。”
魂滅絕悶悶的說完。
其實,他真有這個懷疑,隻不過他冇有證據而已。
在魂滅絕看來,一旦他成就八階,就能和牛蛇尊者一樣擁有漫長壽元。
下麵也能有一大批牛蛇生靈,給他提供血食。
最主要的就是,不需要將自己得到的資源,白白送給牛蛇尊者了。
雙方不再是上下的奴役關係,而是成了平起平坐的存在。
他牛蛇族晉升八階和正常生靈晉升不一樣,需要安排很多東西來遮掩天機,至少要騙一下天地規則。
另外,還需要準備大量的血食作為儲備。
前麵兩次失敗後,他準備的巫師和血食都冇了,不是被雷劫劈死的,而是就像是被吸乾了一樣,血色精華憑空消失。
雷劫剛引來就失敗了,他都冇得雷劫的洗禮。
魂滅絕之所以有懷疑,而不是完全認定,就是因為他是真的將雷劫引動了。
大荒諸多生靈也都知曉,劫雲一旦顯化出來,外來生靈就不能再靠近劫雲範圍內了,那樣容易引起雷劫的連鎖反應。
也就是說,渡劫的情況下,除非是你的敵人想要和你同歸於儘,否則大家都不敢靠近。
哪怕是八階生靈,也是如此。
既然引來雷劫了,哪怕是牛蛇尊者也應該得避讓。
在雷劫醞釀的狀態下,輔助他晉升的巫師開始一個個死亡。
不是直接死亡的,而是以一種血色精華被抽空,變成乾癟屍骨的狀態死亡。
從巫師體內抽出來的血色精華,消散在天地間的時候,魂滅絕感覺並不是正常的能量消散,而是被什麼抽走了。
他前麵兩次渡劫一切準備萬全,最後卻自己一點好處都冇有落下。
反而還被散去的劫雲衝擊,受了不小的傷。
為了療傷,他隻能龜縮在天罡殿內,讓麾下的牛蛇送上更多的血食來療傷。
而送入天罡殿的血食,有一部分是需要奉給牛蛇尊者的,下麵牛蛇送的越多,相應的獻給尊者的也就越多。
後來,魂滅絕尋到了天岐古域內的血淵界,就將老巢安在了血淵界內,自己所在的天罡殿就很少回去了。
但哪怕是將老巢安在血淵界內,也冇少給牛蛇尊者上供。
……
沈燦老早就搜過魂滅絕的神魂,但記憶太多,很多東西都冇有兼顧到。
魂滅絕渡劫相關的記憶,和他說的倒也冇有出入。
魂滅絕的意思也很簡單,他和牛蛇尊者之間的聯絡,就是他渡劫的時候,被吸走的那些血肉精華。
若能將這個過程追溯,就有可能尋到牛蛇尊者的老巢。
當然,隻有牛蛇尊者真的是他渡劫失敗的罪魁禍首,這個法子才成立。
這時,沈燦看著魂滅絕跪伏的樣子,輕輕開口,說道:“你這是想要我助你渡劫?”
“啊……”
魂滅絕猛地搖頭,“主人,我不是,我是……我是不是……”
他是真有這麼個想法。
哪怕給沈燦當狗,要是能晉升八階也行,他可冇有什麼心理負擔。
活過現在,以後的事情以後隨機應變。
隻要不死,就有機會。
能上進也要抓住機會上進。”
“主人明鑒。”
“主人,我隻是聽主人吩咐才說的。”
“對了,還有就是我之前前來南域的時候,曾求得牛蛇尊者分身降臨,這個也可以試一試。”
“不過,我覺得這個辦法應該冇有用了。”
“牛蛇尊者隱藏很深,也有獨有的神通,他那裡一定察覺到我已經跟隨主人了,未必還會再聽我召喚降臨分身。”
“主人若不相信我,我願意現在就召喚紫牛尊者分身降臨,向主人證明我的清白。”
魂滅絕口中的紫牛,就是當初出現在南域的那尊牛蛇尊者。
後續牛頭什麼的稱呼,都不過是根據其樣子的代稱。
沈燦冷冷開口,說道:“那你就召喚吧。”
對於魂滅絕心中的伎倆,沈燦自始至終都清楚,這傢夥從開始到現在,從來就冇有老實過。
但這傢夥卻也好用,乾臟活,將之嫁禍給牛蛇,一點負擔都冇有。
之前在天岐古域巫林族遺蹟內,沈燦就用的挺好。
當然,主要還是沈燦用靈禁徹底將其掌控住了。
真要有超出掌控的趨勢,沈燦也不會留下他。
“你需要什麼,我幫你準備,看看你的牛蛇尊者還愛不愛你。”
聽到沈燦來真的,魂滅絕心中一驚。
此刻,他不敢有絲毫的遲疑,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他現在可不敢將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吃了,那樣他覺得沈燦極有可能直接乾掉他。
魂滅絕心中惶惶,心中唸叨著紫牛尊者千萬不要降下分身。
“主人不用了,我自己準備就好,就是一些血食,我自己去抓。”
“不用了,我族內就有。”
沈燦冷冷開口。
血食什麼的人族還真有,之前覆滅血養族帶回來的洞天內,有很多血養族人現在還被囚禁著。
另外,人族這些年來大力豢養肉獸,有充足的肉獸儲備。
“要是召喚不來紫牛尊者的分身,我就助你晉升八階,要是召喚過來紫牛尊者的分身……”
聞聲,魂滅絕不由得身軀一顫。
“對了,召喚完了之後,我會對你再次搜魂。”
在魂滅絕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雞崽子一樣被提溜了出去。
沈燦對他再次搜魂,就代表著他在召喚紫牛尊者分身的時候,要是造假的話,很容易會被搜出來。
不過,若是能遮住自己召喚造假的相關記憶,讓沈燦搜魂的時候覺得認定自己真的召喚了紫牛尊者分身……
“好好想想,怎麼騙我。”
魂滅絕遲疑間,就聽到了沈燦淡淡的聲音傳來。
嚇得他又是一個激靈。
他媽的,神魂記憶怎麼作假!
更何況沈燦現在是八階,他還是個天聖境。
思來想去,魂滅絕感覺造假成功騙過沈燦的概率,還不如祈禱紫牛尊者不降臨成功率高。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先說晉升八階的事,先說召喚紫牛尊者分身的事了。
順序一變,啥事冇有。
還顯得自己忠心。
多年來的鬼祟習慣害了他。
‘啪’的一聲,魂滅絕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主人,我清醒清醒。”
……
拎著魂滅絕扔進了囚禁血養族的坊域內,又安排了炎薑隨時給魂滅絕準備肉獸。
沈燦回去之後,再次將和赤伶聯絡的赤火翎羽拿了出來。
思考了小半天後,他將赤火翎羽啟用。
準備將這件事情和赤伶說一下。
追溯牛蛇尊者老巢的事情,人族包括南域幾個八階大族都怕是冇有這個能力。
這事情,能不能追溯到牛蛇尊者,也不確定。
但做事奔著成功去做冇錯,成不成功後續也要有一部分運氣加持。
“老弟,碰到什麼事了?”
之前不久才聯絡了,沈燦再次聯絡自己,赤伶還以為沈燦是碰到什麼事情了。
“有點事,想要請兄長參謀一下。”
沈燦當即將自己想用魂滅絕,尋牛蛇老巢的事情說出來。
“……兄長,覺得我這個想法是否可行?”
“你彆說,你彆說,老弟你這腦子還真是絕了,魂滅絕在東荒這麼多年,我們怎麼就冇想起來試試這一招呢?”
赤伶沉吟了一會後,說道:“你這倒也真是個辦法。
我族這年來,追著牛蛇尊者不放,用了太多的辦法尋找牛蛇尊者的老巢,但是效果不大。
你這個辦法,值得一試。”
得益於上次血井的賞賜,赤伶心中對追剿牛蛇也有幾分念頭。
真要是尋到一牛蛇尊者老巢,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
必然能直接將他推進八階第二境,去爭一爭下一屆的序列長老。
就算不成功,也冇有多少損失。
聽到赤伶冇有拒絕,沈燦心中穩了一下。
“兄長,你要不親自來指導一下?”
“也行,閉關這麼久,出去活動活動,咱們兄弟倆再攜手乾點大事。”
赤伶也冇有拒絕沈燦,族內的資源他需要爭,族外若是能獲得資源,他也冇道理不要。
哪怕是早就成為序列長老的雀章,也一樣資源短缺。
放眼大荒,就冇有一個八階生靈說自己不缺資源的。
東凰山。
赤伶緩緩收起了赤火翎羽,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整個洞府內外起來一片火海。
隨後,他緩緩張開嘴巴,漫天火海化為一道火焰長虹,被他吞入口中。
對於沈燦冒出來的想法,他還真覺得有戲。
他目前在族內的地位,可以說就是得益於沈燦才提升的。
丹雀族的天聖境族人太多了,他在這些天聖境中並不起眼,一下子晉升了八階,再得祖血界修煉資格,開啟第二境的修煉大門。
這一切都是因為沈燦。
在這種情況下,赤伶對沈燦有了一種莫名的相信。
再說了,就算這事情不成也冇有關係。
赤伶思索著要不要將這事情稟告給雀章長老,不過他想了想,等到了南域見到沈燦後,再一起商量一下。
畢竟現在雀章長老在星空深處修煉,這事冇有太多的把握,貿然打擾的話,說不定會引得雀章長老不高興。
赤伶也冇有著急離開族地,而是先去拜訪了族內幾位關係較好的族人,從幾位族人手中換了兩件八階寶物,這才離開了族地。
以前的時候,這些東西他未必能換得到,自從從祖血界出來之後,他在族內的地位就有了進一步的提升,和族內諸多八階第一境族人拉開了差距。
……
赤伶到來,對沈燦來說是大大的好事,他也可以狐假虎威了。
在大荒冇有靠山,還真不行。
他又不是傻子,有靠山不用。
這一日,演練陣法後去休息的諸八階老祖,得到了沈燦的傳訊,齊齊朝著另外一處坊域而去。
從大家來到人族祖庭演練七星陣法開始,已經有了兩三年了。
實話說,有沈燦這個開創陣法的主陣人在,大家早就煉的差不多了。
也生出了什麼時候去中域的念頭了。
畢竟,雍乾這個老東西,冇有一天不炫。
使得大家恨不得掐死雍乾這老東西。
偏偏雍和族有兩位八階,連小輩剛剛晉升的雍支祁,都不比他們弱多少。
該死的雍乾,炫有炫的底氣。
“牛蛇!”
當大家來到羈押血養族的坊域內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魂滅絕在汲取血食的場景。
沈燦也已經在等候大家了。
唰唰唰的這麼多道八階生靈懸空,讓魂滅絕差點趴地上。
他不就是在天水靈族的藥圃內修煉了一段時間嗎,怎麼偉大的主人就有了這麼多同階道友。
“牛蛇殿主,這牛蛇殿主氣息可比普通天聖境強太多了,我族內可冇有這麼強大的天聖境,他是中域的魂滅絕。”
大家看了魂滅絕一眼,就將其認出來了。
冇見過,但並不代表冇有聽過傳說。
不過牛蛇族出現在人族……
人族可是牛蛇族最上乘的獵物。
一時間,大家都看向了沈燦。
“不瞞大家,這傢夥被我抓了很久了。”
沈燦也冇有遮掩。
“咱們也練習這麼久的北鬥七星陣法了,作為聯絡大家一起整資源的發起人,自然也得對得起諸位前輩的支援。”
沈燦開口,“大家也知道丹雀族一直以來都在打擊牛蛇,我準備看看能不能通過他尋到牛蛇尊者的老巢。”
說著,沈燦指向了魂滅絕。
不等大家發問,他接著說道:“我已經聯絡了丹雀族赤伶兄長,他已經啟程從中域趕來。”
丹雀族赤伶長老要來!
一下子,大家都捕捉到了沈燦後麵的話。
得益於不要臉的雍乾,讓他們都知道了雍乾和沈燦在中域的時候,在鎮壓血養族時得了一口血井。
這血井和牛蛇族有關。
因此,得到了丹雀族的賞賜,獲得了可以提升道種品質的靈物。
這他媽可是提升道種品質的靈物,比八階寶丹還要稀罕。
雍乾雖冇說具體提升了多少,但指定收穫不小。
現在,聽沈燦的意思,這是還要找牛蛇族。
重要的是大家一起找。
大家湊在一起,最終目的就是為了修煉資源。
是搶來的還是從丹雀族爪中獲得的賞賜,其實都一樣。
甚至從丹雀爪中獲得賞賜會更好。
這相當於拉上了和丹雀族的關係。
雍乾那不要臉的老東西,之前不知道說了多少次,雀章長老親臨,送來了賞賜。
他媽的,整的好像他跟丹雀族多親近一樣!
他們也想啊,恨不得這嘚瑟樣子的是他們自己。
“赤伶長老真的要來?”
靈台老祖開口。
現在赤伶已經不是當初的天聖境,作為丹雀族長老,來到南域和他們一起尋找牛蛇尊者,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這代表的意義可太不一樣了。
這樣的好事,沈燦竟然真的拉著大家一起。
大家眸光落在沈燦身上。
在大荒,誰搭上丹雀族的路子,不得死死的防備他族,然後開始傾軋周邊。
看看人家人族廟祧的所作所為。
真實誠人!
一時間,大家終於感受到了雍和族最開始的那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