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晶欲言又止地問我:“涓生對你還好吧?”文菌就曉得作為子君的閨蜜,深諳閨蜜脾性的她,又選擇了能瞞一時是一時的心理。此時此刻,文菌的理性占了上風,按照書中應對了唐晶。
在咖啡廳門口目送著唐晶離開,再看看自己腕上的手錶,先去買好皮帶,走到連卡佛,安兒挽著書包已在門口等著了。看著身材高挑的安兒,文菌就想自己十二歲的時候,有多高呐,應該冇有安兒高吧,回想十二歲生日那天拍的照片,自己稚氣未脫的娃娃臉,遠冇有安兒顯得成熟,她已經讓人覺得她有十五歲了。
安兒滿含意味打量自己的媽媽,再掃一眼媽媽手裡的手提袋,忽然間就有些慍怒,馬上老氣橫秋地說:“又買東西給弟弟?”文菌一聽,安兒又誤會了。
便像演戲說台詞一樣說道:“怎麼見得?”還順手把她散落到前麵的一縷碎髮,捋到她的耳後。
“誰都知道史太太最疼愛兒子,因爸爸是獨生子,奶奶見媳婦頭胎生了女兒,曾經皺過眉頭,所以二胎得了兒子,便寵得像遲鈍兒似的。”文菌聽了,果然穿書,有些地方還是按照原來的套路而來。
當安兒說出那套紮子君心窩子的話時,文菌竟然有些破防。頓時帶著子君的慍怒,聲音有些拔高地喝道:“我至少生了你出來!”百貨公司裡的售貨員和顧客,立刻都轉過頭來看著起了爭執的母女。
安兒似乎不在乎地聳聳肩,“每個女人都會生孩子。”或許此時又是子君的情緒在作祟,不由得氣得發抖。喝問的話也脫口而出:“誰教你說這些話的?”安兒掉頭就走,即使文菌的腿腳也很快,還是讓安兒跑得看不見個影子毛。
還像書中那樣上了司機停在自己身邊的車,像書中那樣看見氣哼哼坐在客廳的涓生,文菌卻是裝腔作勢,明知故問:“咦,你怎麼在家?”涓生也像書中那樣說出了“離婚……子君我要同你離婚。”
一切都像書中那樣發展著,安兒也像書中那樣,高昂著頭,恨恨地說道:“媽媽,不要對他低聲下氣的,讓他走!”文菌立刻回頭,看到了自己身後的安兒,將眼中的淚生生憋回去,“爸爸,你的話已經說完,你可以走了。”安兒堅定的麵對她父親。“你不是已經達到目的了,十多年的夫妻情分還有吧?何必非得等著看媽媽失態?”
涓生聽了安兒的這一席話,竟然有點忌憚安兒,心有不甘的他,低聲問:“你不恨爸爸吧,安兒?”安兒頂撞他,“我恨不恨你,你還關心嗎?你會因為怕我恨你,不跟媽媽離婚嗎?你做不到,那你就趕快走吧,我會照顧媽媽的。”
涓生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咬咬牙,一轉身開門離去。他離開時,文菌還來不及調整情緒,已經淚流滿麵。
“媽媽,你乾嗎哭呢?不值得為那個混……那個人哭,有用嗎……”安兒說著就撲到文菌麵前,那個曾經被抱過無數次的小身體,如今已經長成一個小大人,瞬間長大,伸開雙臂環抱住母親,陪著媽媽一起哭。
“媽媽,想哭就哭出來,萍姐,給太太倒杯熱茶。”又對手足無措的美姬說:“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看著安兒一本正經地吩咐美姬,文菌替子君感到欣慰,安兒長大了,用她還稚嫩的雙臂,環抱住自己的母親,給母親以溫暖。
安兒又說道:“媽媽,我給唐晶阿姨,打個電話好嗎?”文菌點點頭,“安兒,你爸爸的事兒,你早就知道是嗎?你知道那個人是誰是嗎……”安兒藐藐嘴,“是冷家清的母親。我的同班同學冷家清,去年聖誕節舞會我扮仙子,她扮魔鬼那個。”
我緩緩記憶起來:“冷家清的母親不是電影明星嗎?叫……叫辜玲玲。”美姬端來了一杯熱茶,文菌接過,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飲著,慢慢安撫自己的情緒。
不一會兒,唐晶就過來了,隻是文菌冇像書中那樣,對著唐晶哭訴,而是淡定地說道:“讓安兒給你打電話,是為了麻煩你,幫我找房子,三室兩廳的房子,離安兒平兒學校都近些的最好……”
唐晶見子君這麼淡定,一時有些懵懂,完全脫離了她的想象,完全和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瞭解甚深的子君,她以為應該有的反應,完全是大相徑庭。
唐晶忍不住問道:“子君,你冇事兒吧,想發泄就發泄出來,不要憋在心裡,不管怎樣,我都……”“謝謝你,我冇事兒,真的,剛剛!我把這輩子委屈的眼淚,全都哭出來了,我不會再為男人哭,為了安兒平兒,我必須堅強,我們中國人不都是‘為母則剛’嗎……”
唐晶半晌才說道:“其實,我和辜玲玲,我們早就認識,她和涓生的事兒我也知道,看到你那麼幸福,我不想打攪,還以為瞞一瞞,他們激情過後,涓生還能迴歸。這樣你和安兒平兒,還……唉……”
唐晶回去了,文菌洗了個澡,任憑溫熱的水,衝去眼中的淚,讓淚儘情地流,流乾了就不再會流,這是文菌的想法,也是即將離開的子君的。從現在開始,文菌就是子君,會替離開的子君活出獨具特色的風采。
文菌一邊用浴巾擦拭著身體和頭髮,一邊在心裡默唸:做一個明媚的女子,不傾城,不傾國,以優雅的姿態去摸爬滾打。做一個淡然的女子,不會有太多的悲傷,偶爾也會有自己那小小的幸福。
做一個愛笑的女子,讓身邊的親人.朋友都可以感受到快樂。做一個認真的女子,儘管時常會犯下一些小錯誤,但是可以認真做好自己。
做一個寬容的女子,人情事理會使自己懂得的更多。做一個內心豁達的女子,在陽光下沐浴,在和風細雨中感受生命中的美好。
文菌一邊默唸,腦海裡子君也跟著默唸,等著身上的水擦乾,文菌和子君的靈魂已經合二為一,契合在一起。
文菌走出了浴室,坐在梳妝檯前,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慢慢梳著,梳順了頭髮,也梳順了
自己的心,此刻,子君的心是安定的,文菌的心也是安定的。拿起護膚品,仔細塗抹著,看著自己一張素麵朝天的臉,文菌想起了曾經自己這張青春的臉,想起了一句話:女人,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於是,文菌,不!子君來到安兒的房間,看著熟睡中的安兒,輕輕地撫摸著安兒吹彈可破的臉,
柔聲道:“安兒,媽媽要活出自己的精彩,以後你會為媽媽驕傲的。”說完,子君走出安兒房間,來到平兒的房間,看著他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枕頭裡,給他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擁被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