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王賽鳳和賈連勝心中充滿了對元宵節的忐忑和不安,希望這個節日永遠不要到來,但時間的腳步卻無情地向前邁進,元宵節終究還是如期而至。
這個本該是歡樂、團圓的節日,如今卻成了王賽鳳和賈連勝心頭的一塊巨石,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然而,無論他們怎樣祈禱,怎樣期盼,元妃省親的旨意還是傳到了榮國府。
榮寧兩府的人那是欣喜若狂,隻有知道內情的大房的一家四口,惴惴不安著,但是隨即又瞭然了。該來的總會來,既然改變不了什麼,那就順其自然,坦然接受便是。
俗話說“八月十五雲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燈。”今年的元宵節卻是個難得的好天,王賽鳳和賈連勝準備妥當,會齊公婆,正準備去榮國府過節。王賽鳳這裡忽然覺得兩腿之間,一股熱流湧出,“哎呦喂,我恐怕要生了……”
“快,把你媳婦兒抱回去,那個誰,快去叫產婆……”將軍府頓時兵荒馬亂的,但是緊張有序,忙而不亂。府裡的仆從一分為二,一波伺候王賽鳳生產,一波兵分幾路,出府送信兒。
這邊將軍府忙作一團,另一邊送信的人快馬加鞭趕往榮國府。當訊息傳到榮國府時,眾人皆是一喜,這不就是雙喜臨門嗎。
賈母聽聞孫媳要生產,連忙讓鴛鴦拿了上好的人蔘,一同過將軍府來。王氏那邊得知此事,心中大是不悅,但也不好說什麼,隻說娘娘省親,家裡得留人什麼的,讓李紈代表她,過府探望。
將軍府內,產婆們忙進忙出,王賽鳳在屋內痛苦地掙紮著。賈連勝在屋外焦急地踱步,額頭上滿是汗珠。經過不算漫長的漫長等待,屋內傳來嬰兒的啼哭。
產婆滿臉喜色地出來報喜:“恭喜老爺夫人,是個大胖小子!”賈連勝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正想衝進屋內,看看虛弱媳婦兒,還有剛落地的兒子,忽然又是一聲嬰啼,“哎呦喂,這還有一個哩,恭喜恭喜,是個漂漂亮亮的千金呐。”
另一個產婆,收拾好剛出生的小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抱出門來。兩位產婆一人一個,先讓賈母瞧了,賈母自是大喜過望。榮寧兩府,三輩裡,還冇有過龍鳳胎呐。
一龍一鳳被抱到他們的祖父母跟前兒的時候,默契地同時睜開了眼,了了一眼,又自顧自地睡去了,巧姐蔚哥兒圍上來看,兩小非常不給麵子的繼續睡,讓長姐長兄有一點點的不開心。不過,很快姐弟倆就釋然了,一模一樣的弟妹,還小著呐,作為長姐長兄自然不能冇有胸襟,和弟妹計較一二不是。
賈母千叮嚀萬囑咐,讓一定要照顧好王賽鳳和孩子們,又吩咐鴛鴦回頭備份大禮送過來,好好地犒賞母子(女)三人。再說王氏這裡,鬱悶得要命,看著老太太急巴巴地去了將軍府,更加鬱悶,胸口悶悶的,頭也隱隱地疼起來。
可想著省親的娘娘,趕緊讓金釧找出藥來,趕緊服下。儘管再怒再怨,侄女早不生,晚不生,非得今天生,搶了自家女兒的風頭,可為了女兒添堵,也隻得忍了。榮國府裡還有一個不太高興的,不用人猜,明眼人一想就知道,還有一個,那就是寶二奶奶薛寶釵。
和寶玉成親有些時日了,可腹內始終空空的。她多麼盼望有個一兒半女,好有個慰藉,金玉良緣隻是看著風光,實際上到底過得咋樣,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很明白,男歡女愛不過是空中樓閣,隻有兒女纔是終身依靠。此時此刻她有多麼羨慕,也就有多嫉妒。
時間還是一如既往的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入夜時分,終於有小太監來宣旨,“早多著呢!未初刻用過晚膳,未正二刻還到寶靈宮拜佛,酉初刻進大明宮領宴看燈方請旨,隻怕戌初才起身呢。”李紈寶釵聽了,連忙讓老太太,兩位太太,先去歇著,她們也回房休息。
因為人人都惦記著,到底不敢大歇著,不過略躺躺,就重又起來,梳洗打扮起來,估摸著時間,重新在西街門外和榮府大門外等候。當府裡府外到處都點了燈,就有十來個太監都喘籲籲跑來拍手兒。在榮國府這邊候著的太監,隨即會意,連忙說道:“來了,來了”,各自按著自己該站的方向站住。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一對紅衣太監騎馬緩緩的走來,在西街門下了馬,將馬趕出圍幙之外,便垂手麵西站住。又過了不知道長時間了,這才又是一對,亦是垂手麵西站住。須臾之間,便來了十來對,隱隱細樂之聲傳來,越來越清晰。
貴妃娘孃的儀仗一隊隊過完,後麵方現出八個太監抬著一頂金頂金黃繡鳳版輿,緩緩行來。賈母等連忙路旁跪下,早有幾個太監飛跑過來,扶起賈母等人。無論是貴妃娘娘先行更衣,還是召見賈府眾人,或是遊園賦詩試才,都和書中所寫,所差無幾。這當然都是省親之後,賈連勝說與王賽鳳的。
省親一事是皇家讓的,事情做完,榮國府也真真的窮了。賈珍賈蓉父子,還有吳新登、詹光、程日興等人,那是中飽私囊,賺了個盆滿缽滿。
王賽鳳坐月期間,隻是安心養身體,徹查賈珍賈蓉父子,還有吳新登、詹光、程日興等人,就是賈魯渝和賈連勝父子倆的事了。
賈家穿越時空的這四個人,一直以來都堅守著這樣一個原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無論是在《紅樓夢》的原著世界裡,還是在這個充滿奇幻色彩的紅樓世界中,賈珍和賈蓉這對父子,都曾經對賈璉進行過算計和暗害。
賈連勝深知這一點,他明白,無論是為了替賈璉報仇,還是為了保護自己,他都必須要將這些冤屈一一討回來。於是,他開始暗中收集賈珍和賈蓉父子的罪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任何一個線索。
然而,他也明白,在老太太還健在的時候,他不能輕舉妄動。畢竟,老太太在賈家的地位舉足輕重,她的一句話,就可能影響到整個家族的命運。所以,賈連勝隻能默默地等待,等待那個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