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的刺客,被忠順王爺的人送去了大理寺,王賽鳳他們一行人,都被忠順王爺請到附近的莊子上。得了信的忠順王妃,出門迎了王賽鳳往莊子裡走,邊走邊好奇地問道:“聽回莊子送信的人說,怎麼你還會兩下子,那幫子人,好勇鬥狠,殺人不眨眼的,竟然一時怎麼不了你……”
“讓王妃見笑了,臣婦小時候,多蒙祖父垂愛,一直當做男孩兒養的,跟著祖父手下的老兵,學了三拳兩腳,隻為強體護身保命而已……”
“哎呦喂,如今有機會見了真人,才曉得什麼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聽人說:榮國府的璉二奶奶,不認得字什麼的……得巧遇上林夫人,說你隻不過不善吟詩作賦而已,這人啊……可真是人嘴兩扇皮平。你怎麼也不……”
“嗨,嘴張在彆人身上,願怎麼說就由著人家說去。您也曉得我這上麵有三層婆婆哩,我姑姑可是不認字的,我怎好認得字呐,人人都願生在高門大戶裡,可誰又真的知道生在高門大戶裡,也有許多的不得已呐。”
“聽君一席話,勝讀了十年書,今日你我是幸相識,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咱們再接著絮叨,走,給你安排了屋子,你和你的人收拾收拾,莊子上也有大夫……”
“多謝王妃,王妃想的周到……”王賽鳳隨著忠順王妃步入莊子,隻見掩映在綠樹叢中的青瓦白牆的屋舍,顯得格外清幽。侍女們已備好熱水,屋內爐火正旺,暖意融融。王賽鳳吩咐素梅從馬車上取來備用衣裳,自己則坐在銅鏡前,由素梅幫著卸下釵環,洗漱更衣。
窗外,太陽的金暉灑在斑駁的窗欞上,與室內柔和的燭光交相輝映,營造出一種彆樣的寧靜與溫馨。她輕歎一聲,心中既有對未知命運的忐忑,也有對這份難得安寧的珍惜。
衣服換好,她坐在梳妝檯前,素梅拿起梳子,為王賽鳳梳頭挽發,戴上釵環。王賽鳳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奶奶,好了。”素梅放下手裡的梳子,後退一步,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王賽鳳緩緩站起身,步至窗邊,輕輕推開窗欞。一陣清風拂麵而來,帶著淡淡的花香與泥土的清新,她閉上眼,深吸一口這自由的空氣。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精緻的臉龐上,光影交錯間,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王賽鳳又是一個轉身,對著銅鏡再次審視自己,一身淡雅衣裳,髮髻高挽,釵環閃爍,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既溫婉又不失剛毅。素梅在一旁,眼中滿是敬佩與喜悅,彷彿也在為自家奶奶的蛻變而驕傲。
忠順王妃拉著王賽鳳的手,“嘖嘖,看看這通身的氣派,可真是那戲文裡唱的,恍若神仙妃子……”
王賽鳳輕提裙襬,微微欠身,向忠順王妃行了一禮,眼中閃爍著謙遜與感激。王妃笑意盈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彷彿是在讚賞一件稀世珍寶。
兩人錯開一步走出房間,步入院中,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踏出了光影交錯的韻律。一陣微風吹過,迎春花的花瓣隨風輕舞,落在王賽鳳的髮梢、肩頭,更添了幾分超凡脫俗的氣質。王妃不禁讚歎:“真真是人比花嬌,這番景緻,也唯有你能與之相匹配了。”
王妃的話語剛落,一陣清脆的鳥鳴聲自遠處林間傳來,與微風、花瓣共舞,彷彿大自然也在為王賽鳳的美而喝彩。王賽鳳輕啟朱唇,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王妃過譽了,賽鳳不過蒲柳之姿,得王妃如此誇讚,實乃三生有幸。”
說著,她輕輕抬手,指尖輕撚過肩頭的花瓣,那動作優雅至極,宛如畫中仕女,舉手投足間儘顯風華。陽光恰好在這一刻照耀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讓人不禁屏息,生怕打擾了這份靜謐的美好。
陽光如細絲般纏繞在王賽鳳周身,她輕抬眼眸,望向那遙遠的天際,彷彿在尋找著什麼。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帶動了她輕盈的髮絲與衣袂,宛如仙子臨世,不染塵埃。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身旁的一朵盛開的迎春花,花瓣隨之顫動,彷彿也在迴應著她的柔情。周圍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隻剩下她與這滿園春色,構成了一幅動人心魄的畫卷,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這時,一位容顏秀麗的丫鬟,進前回稟:“娘娘,花廳裡擺飯了,請奶奶和賈淑人過去用飯。”
忠順王妃點點頭,便同王賽鳳一道往花廳走去。行至花廳,隻見桌上擺滿了珍饈佳肴,香氣撲鼻。二人入座後,忠順王妃笑道:“今日都是些清淡爽口的菜肴,你且嚐嚐合不合口味。”王賽鳳謝過後,淺嚐了幾道菜,讚不絕口。
一時飯畢,忠順王妃和王賽鳳兩人仍舊坐在花廳中,婢女奉上香茶漱盂手巾,兩人漱了口,淨了手,接過婢女新上的香茶,慢慢啜飲著。
忠順王爺派了王府的護衛,護送王賽鳳回府,二門口費婆子正候著。王賽鳳便跟著費婆子來到正房,屏退左右,賈魯渝這才說道:“聖上已經知道你遇刺的事兒,大理寺也審問出來,是江南甄家那一幫子人做的。聖上動怒,要徹查甄家……”王賽鳳聽聞聖上要徹查甄家,心中一驚。她雖早知曉官場爭鬥險惡,但此事竟牽扯到這般地步。
“那我們賈家該當如何?畢竟與甄家素有往來。民間不是說,賈即假,甄即真,假(賈)即是真(甄),真亦是假嗎……”王賽鳳蹙眉擔憂道。
賈魯渝歎了口氣,“目前隻能先低調行事,減少與甄家有關的聯絡痕跡。你此次遇刺雖是甄家所為,但也是衝著賈家來的。”
王賽鳳握緊拳頭,“難道隻能坐以待斃?”“也不儘然,聖上知道咱們家的,你此次深得忠順王妃賞識,若能借其力,或許可保大房一二。至於二房……左右有老太太,過一會子,我找老太太聊聊就是。”
王賽鳳沉思片刻,“我明白了,我會謹慎行事。老太太是個明白人,可我那姑姑,二嬸依舊是看不明白,自從元春封妃,雖然她依舊不能出府交際,可私下裡她可一直冇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