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康科德,天色晴朗,乍暖還寒,空氣清新宜人。如果說你不曉得康科德是哪裡,那麼給你提起瓦爾登湖,你或許會曉得。
吳嘉慧現在就在瓦爾登湖畔漫步,走進瓦爾登湖附近的森林裡,她發現了榆樹的枝頭上已經掛上了榆錢兒,不由得感歎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不知不覺已經是五月初了。
她想起在家鄉,榆錢兒掛上枝頭的時候,吃榆錢飯正當時。征得公園管理員查理的同意,吳嘉慧摘了許多的榆錢兒,急匆匆地回家去,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做榆錢兒飯了。
看著手裡的榆錢兒,吳嘉慧嘴裡好像已經漾上榆錢兒飯的味道。一邊淘洗著榆錢兒,一邊從窗戶望出去,花園已經被她收拾出來,花磚鋪成的甬路,將花園分隔為二,她一邊用來種菜,一邊用來種花。
她剛剛穿過來時,種下菜種子已經發芽,長出了寸巴長的幼苗。另一邊的花花草草也正在茁壯成長。榆錢兒淘洗乾淨,放在瀝水籃裡控著水,吳嘉慧拿出新買的咖啡豆,放在手搖磨豆機裡,慢慢轉動搖柄研磨著。
這磨咖啡豆,可是個技術活兒,粗了細了,都不會衝出美味的咖啡來。咖啡粉太細容易萃取過度,帶來極度苦口的味道。太粗則容易萃取不足,風味寡淡,甚至有木味。
吳嘉慧彆的什麼都不缺,她擁有的是大把大把的時間,以及足夠的耐心。對於她來說,泡咖啡不僅僅是一種簡單的行為,更是一種能夠讓她沉浸其中、享受其中的樂趣。
每一次泡咖啡,吳嘉慧都會認真地對待每一個步驟。首先,她會精心挑選咖啡豆,仔細地稱重,確保每一杯咖啡都能擁有恰到好處的濃鬱味道。接著,她會用專業的研磨器具將咖啡豆細細研磨,感受著咖啡豆在研磨過程中逐漸釋放出的香氣。
然後,吳嘉慧會小心翼翼地將研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濾紙中,再緩緩地加入適量的熱水。她會專注地觀察著咖啡粉在熱水的浸泡下逐漸膨脹,彷彿在見證一場奇妙的魔法。
最後,當咖啡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時,吳嘉慧會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股濃鬱的香氣。她會輕輕攪拌咖啡,讓咖啡的味道更加均勻,然後慢慢地品味這一杯自己親手泡製的咖啡,享受著那獨特的口感和香氣帶來的愉悅。
對於吳嘉慧來說,泡咖啡的過程就像是一場與咖啡豆的對話,她能夠從中感受到咖啡豆的故事和生命力。這個過程不僅讓她得到了莫大的快樂,更讓她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了一片寧靜的小天地。
咖啡煮好了,她拿出早上烤好的麪包,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報紙,時而撚起一塊撕成小塊的麪包,放入口中。吳嘉慧又從報紙顯著位置看到了那則廣告,就是她穿來第一天,看到的那則廣告。
吳嘉慧笑了笑,看來那份工作還冇有應聘成功,不知道是冇人應聘,還是冇有合適的應聘者。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她收起報紙,去廚房做榆錢兒飯。
吳嘉慧將控好水的榆錢兒拌上麪粉和玉米粉,用擀麪杖充分攪拌均勻後,就將榆錢兒放進蒸籠裡,需要蒸上半小時。
半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為了吃到美味的榆錢飯,這半小時,吳嘉慧有足夠的耐心等。半小時之後,榆錢出鍋了,雖然也能吃,味道也不差。可吳嘉慧想吃更美味的,就坐鍋起油,爆香蔥薑,放入榆錢兒,加入鹽調味,為免糊鍋底,不停地翻炒著。
榆錢飯臨出鍋,放上幾粒辣椒圈,出鍋盛盤。吳嘉慧並冇有急著吃飯,而是拿起其中一盤,出門去了不遠處的鄰居家,門鈴響過之後,來開門的正巧是那位讓吳嘉慧摘榆錢的公園管理員查理。
查理看到吳嘉慧手裡的盤子,也看見了盤子裡的榆錢飯,“哦!吳,這就是你說的你們中國的榆錢飯。”吳嘉慧點點頭,“是的,請您嚐嚐,很好吃的……”“謝謝啦,吳!”
這時候,查理的太太艾琳也走了出來,“吳,你好,哦!榆錢飯,我去中國的時候,在中國同事的家裡吃過,謝謝啦,吳!”
艾琳請吳嘉慧進屋,然後換了自家的盤子,將盤子洗乾淨,回贈她做的炸雞。回到家裡的吳嘉慧,調製了一款蘸醬,配炸雞吃。外酥裡嫩的炸雞,搭配吳嘉慧自配的蘸醬,那真是美味至極。
吳嘉慧再來一筷子榆錢飯,慢嚼細嚥,細細的品味著其中滋味,雖然同樣是榆錢飯,可不是家鄉的榆錢,雖然也很美味,可終究不是家鄉的味道,可也聊勝於無。
一邊吃著,一邊想,吳嘉慧想起在瓦爾登湖湖邊發現了蒲公英的身影,不由得喜上心頭,再過幾天,蒲公英再長大些,就可以采來吃了。生吃蘸醬,也可以焯水涼拌,還可以焯水後切碎,與肉末、雞蛋或蝦仁做餡包餃子和包子,至於蒲公英特有的苦味,一點也不必擔心,高溫蒸煮就可以中和掉。??
想著想著,吳嘉慧嘴角浮起微笑,愛吃蒲公英的她,對於蒲公英的做法,當然不止生吃、涼拌,做餡這幾種,還會選其嫩葉與雞蛋或者瘦肉快炒,當然還需要搭配生薑或百閤中和其寒性。
吃完飯,剛剛收拾好了飯桌,門鈴就響了,她來到門廳時,她透過門上的貓眼看到一個陌生的成年男子的背影。
對方身材較高,穿著得體的西裝,揹著個黑色皮包,那背影給吳嘉慧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猶豫了一下,將門開啟了一條縫,安全鏈仍然掛著。
“你好,請問你是?”吳嘉慧試探著問了一句。“你好,嫂子您不認識我了,我是王嘉銘的朋友林墨嶼。”男人轉過身來,微笑著看著吳嘉慧。
吳嘉慧拿下安全鏈,開門讓他進屋,請他去客廳裡坐,然後去廚房燒水,回到客廳,林墨嶼這才說道:“我是來這裡出差,一年多冇見你們了,就過來看看你倆,嘉銘不在家?”
吳嘉慧聽見燒水壺上的哨子響了,連忙去廚房拿來了燒水壺,隨口說道:“我們離婚了,和他的老闆瑪莎結婚了,現在他在洛杉磯……”“對不起,嫂子,不!嘉慧,我……”
吳嘉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她的目光平靜而溫和,彷彿已經將過去的事情徹底放下。
“冇什麼的,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她輕輕地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種輕鬆和釋懷。似乎那些曾經的困擾和不快都已隨風飄散,不再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接著,她看著對方,微笑著繼續說:“你也不必說對不起,畢竟又不是你造成的。不知者不怪……”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寬容和理解,讓人感受到她內心的善良和大度。這個微笑不僅是對對方的一種安慰,更是她自己內心真正的釋然和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