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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醬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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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方瑞娟睡得異常安穩,冇有被任何夢境所打擾,一直酣睡到了天亮。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方瑞娟緩緩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感受著身體的輕鬆和舒適。她迅速起床,洗漱完畢後,便開始了每天的學習時光。

方瑞娟坐在書桌前,開啟英語課本,認真地學習了一個小時。她專注地閱讀著每一個單詞和句子,用心去理解其中的含義,不時還會做一些筆記,記錄下重點和難點。

學習結束後,方瑞娟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然後決定步行前往姥爺家,看望她親愛的姥姥姥爺。

姥爺家位於山東師範大學內,這裡環境優美,綠樹成蔭。方瑞娟走在校園的小道上,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心情格外愉悅。

姥爺和姥姥都是山師大的教職員工,姥爺是中文係的教授,學識淵博,備受學生們的尊敬;姥姥則在後勤部擔任主管會計,工作認真負責,一絲不苟。

方瑞娟的姥爺所居住的地方是一座具有濃厚曆史氣息的民國時期三層小洋樓。這座建築見證了歲月的滄桑變遷,卻依然屹立不倒,散發著它獨有的魅力。

小洋樓的一樓,有一個規模適中的院子,宛如一顆鑲嵌在建築中的明珠,散發著獨特的魅力。這個院子的大小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於寬敞而空曠,也不會讓人感到侷促和壓抑。它就像一個被精心嗬護的花園,每一處角落都透露出姥爺和姥姥對生活的熱愛與用心。

院子的地麵鋪著平整的石板,石板間的縫隙中生長著一些嫩綠的小草,彷彿是大自然在這片人造的空間裡留下的一抹生機。院子的四周是一圈白色的柵欄,將這個小天地與外界分隔開來,給人一種寧靜而私密的感覺。

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花草樹木,有嬌豔的花朵,有翠綠的灌木,還有高大的喬木。這些植物在姥爺和姥姥的悉心照料下,茁壯成長,形成了一片綠意盎然的景象。

春天,院子裡百花爭豔,五彩斑斕的花朵競相開放,散發出陣陣芬芳;夏天,綠樹成蔭,為人們遮擋炎炎烈日,帶來一絲清涼;秋天,金黃的樹葉如蝴蝶般飄落,給院子鋪上一層金色的地毯;冬天,雖然花草凋零,但院子裡的鬆柏依然翠綠挺拔,給人以希望和生機。

除了植物,院子裡還有一些小巧的裝飾品,如石凳、石桌、花架等。這些裝飾品不僅為院子增添了幾分雅緻,也為人們提供了休閒和娛樂的場所。姥爺和姥姥常常坐在石凳上,品著香茗,欣賞著院子裡的美景,享受著寧靜的時光。

院子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彷彿是一個小型的花園。這些植物不僅為院子增添了生機與活力,還營造出一種詩情畫意的氛圍。茉莉散發著淡雅的香氣,梔子花潔白如雪,月季花爭奇鬥豔,玫瑰花嬌豔欲滴,鶴望蘭則宛如一隻優雅的仙鶴,展翅欲飛。

漫步在這個院子裡,彷彿置身於一個花的海洋,讓人心情愉悅,陶醉其中。每一朵花都像是大自然的傑作,展現出生命的美麗與堅韌。

陽光灑在院子裡,照亮了姥姥姥爺忙碌的身影。姥姥正站在花叢中,手持剪刀,精心修剪著花枝,每一刀都顯得那麼嫻熟而專注。姥爺則提著水壺,穿梭在各種花花草草之間,細心地為它們澆水,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就在這時,外孫女方瑞娟走進了院子。她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姥姥姥爺的注意,他們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臉上洋溢著欣喜的笑容。

“娟兒來啦!”姥姥快步迎上前去,拉著方瑞娟的手,關切地問道,“最近過得怎麼樣啊?有冇有好好吃飯?”

姥爺也跟了過來,笑著說:“娟兒,快過來坐,姥爺給你切西瓜吃。”說完,他轉身走進屋裡,不一會兒就端出了一盤切好的西瓜,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姥姥則拉著方瑞娟在石桌邊坐下,溫柔地說:“來,嚐嚐姥爺切的西瓜,可甜啦!”

方瑞娟的姥爺馬文傑,滿臉笑容地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裝滿西瓜的大盤子。他小心翼翼地把盤子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然後招呼著方瑞娟過來吃西瓜。

“娟兒啊,快來嚐嚐這西瓜,可甜啦!”馬文傑熱情地說道,“這可是沙瓤的,是姥爺在農科院工作的學生專門送來的呢。姥爺覺得這西瓜特彆好吃,就想著給你也嚐嚐。”

方瑞娟笑著走過來,看著那盤切得整整齊齊的西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頓時覺得滿口生津,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嗯,真的好甜啊,姥爺!”方瑞娟開心地說道。馬文傑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等會兒讓你表哥給你們家送幾個去,讓大家都嚐嚐這美味的西瓜。”

方瑞娟連忙道謝,然後和姥爺聊起了天。馬文傑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聽你媽說你要考博啊?這可真是太好了!姥爺支援你!”方瑞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嗯,姥爺,我想繼續深造,多學點知識。”

馬文傑鼓勵道:“好啊,年輕人就應該有這樣的上進心。學習上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來找姥爺。姥爺雖然年紀大了,但人脈還是有的。要是姥爺幫不上忙,姥爺就去學校裡幫你找能幫得上忙的人。為了你的學習,姥爺願意去張嘴求人,這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方瑞娟聽了姥爺的話,心裡暖暖的,她感動地說:“謝謝姥爺,您對我真好!”

“好啊!姥爺,您就放心吧,到時候我肯定不會跟您客氣的哦!對了,姥爺,您今天買菜了嗎?要不今天就讓我來給您和姥姥露兩手,做幾道小菜嚐嚐,順便也讓您二老嚐嚐您外孫女我的手藝如何?”方瑞娟滿心歡喜地說道。

“哦!你舅媽已經去買菜啦,她會一起買回來的,這個點兒差不多也該回來啦……”姥姥淩淑芬微笑著回答道。

話音未落,隻聽得“嘎吱”一聲,門開了。原來是舅媽張爽買菜回來了。

“娟兒,幾天不見,你又變漂亮啦!我就知道你這個星期該過來了,所以特意去買了你最愛吃的烤雞,剛出爐的呢,可香啦!你快來聞聞,這味道,嘖嘖嘖……”舅媽張爽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菜籃遞給方瑞娟。

方瑞娟見狀,趕忙站起身來,快步迎上前去,雙手接過舅媽手裡的菜籃,然後像捧著一件珍貴的寶物一樣,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到了廚房裡。

方瑞娟轉身走進廚房,熟練地從熱水壺中倒出熱水在臉盆裡,然後將毛巾放入其中浸濕。她輕輕擰乾毛巾,確保它既不太濕也不太乾,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熱毛巾拿出來。

她快步走到舅媽麵前,溫柔地說:“舅媽,來,我給您擦擦臉。”舅媽微笑著看著方瑞娟,眼中透露出欣慰和喜悅。她緩緩伸出手,接過方瑞娟遞來的熱毛巾,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的臉頰。

擦完臉後,舅媽正準備將毛巾放回方瑞娟手中,卻突然發現方瑞娟又從桌上拿起了一塊切好的西瓜。方瑞娟笑著將西瓜遞到舅媽麵前,說道:“舅媽,您吃塊西瓜,解解渴。”

舅媽有些驚訝地看著方瑞娟,臉上隨即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感激地接過西瓜,咬了一口,那甘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瀰漫開來。舅媽一邊嚼著西瓜,一邊開心地說道:“媽!您真是有福氣啊,有這麼好的閨女,還有這麼貼心的外孫女。閨女就像小棉襖一樣溫暖,外孫女更是像羽絨服一樣讓人感到舒適。我啊,就隻有兩個兒子,他們可冇有這麼細心呢……”

“老大媳婦啊,你可真是有福氣呢!雖然你冇有親生女兒,但是你看,你的外甥女多疼你啊!”姥姥笑著對老大媳婦說道,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娟兒,“娟兒,姥兒說得對不對呀?”

娟兒連忙點頭,笑著回答道:“姥兒,您說得太對啦!舅媽您可彆把我當外甥女看,我就是您的親閨女呀!舅媽和媽媽一樣親呢……”

姥姥聽了外孫女兒的話,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哈哈!說的對著嘞!舅媽也是媽!”方瑞娟也跟著笑了起來,屋子裡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過了一會兒,舅母突然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說道:“好啦!西瓜都吃完啦!走,舅媽給我閨女做好吃的去!”說著,舅媽拉著娟兒的手,一起向廚房走去。

方瑞娟挽著舅媽的胳膊,一起往廚房裡走,兩人一邊嘮嗑,一邊開始準備午飯。魷魚乾早就泡發好了,和排骨一起用高壓鍋燉上。新鮮的帶魚,都被舅媽剪成段,用鹽料酒醃製著。

還有剁成塊的老鴨,方瑞娟坐上開水,把老鴨汆水,撈出來,與酸蘿蔔酸筍一起用砂鍋燉在鋸末爐上。幾個硬菜整治上了,兩人就把快炒的菜料理出來,等著這幾個菜好了,再炒幾個快菜就成。兩人洗洗手出了廚房,到客廳裡喝茶。

就在這個時候!方瑞娟的目光突然被吸引住了,她驚訝地發現姥爺正從地下室緩緩地走上來,懷裡抱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罈子。姥爺小心翼翼地將罈子放在桌子上,然後輕輕地揭開了罈子上密封的油紙。

隨著油紙的揭開,一股濃鬱的醬香撲鼻而來,方瑞娟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這味道實在是太誘人了!接著,姥爺從罈子裡取出了幾個醬雞蛋,它們通體呈現出深褐色,表麵還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沉澱。

方瑞娟知道,這些醬雞蛋可是姥爺的寶貝啊!姥爺一直對它們視若珍寶,因為這些醬雞蛋是按照一本古老的食譜——《調鼎集》中記載的方法精心製作而成的。這本食譜可是姥爺的心頭好,裡麵記載了許多傳統的烹飪技巧和獨特的美食配方。

雞蛋帶殼洗淨,放進甜醬裡,醃製一個月,不需煮熟,蛋黃生吃,異常鮮美。蛋清經過一個月的醃製,已經化成了水,可以和香油媲美。方瑞娟非常老道地磕開醬雞蛋,把雞蛋清倒入小碗裡,把雞蛋黃倒在湯匙裡,“滋溜一下”就吸進了嘴裡,眉開眼笑。

姥爺也是同樣,姥姥和舅媽看著這祖孫倆一模一樣的神情,在一旁暗歎:真不愧為是祖孫倆……這時,走廊裡傳來敲門聲,方瑞娟趕緊去開門,舅舅洪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娟兒來啦!舅買了扒肘子,你爸你媽來冇……”

“舅!我爸我媽得晚點到……到時候你們可以喝幾杯啦……”“哎!平時都忙,難得湊一起,是得喝兩杯。魷魚乾燉排骨,好香啊!”趁著舅舅和姥爺姥姥說話,方瑞娟來到院子裡,“辣手摧花”摘了不少月季花,昨天炸月季花的味覺記憶,此刻彷彿還在口中留有餘香。

舅媽在一旁悄無聲色地看著,方瑞娟把月季花一瓣瓣摘下,放在水裡,加一點鹽,慢慢的輕輕地洗著。放在瀝水籃裡控水,然後非常淡定地調製蛋糊。坐鍋起油,方瑞娟將掛上糊的月季花花瓣,一片片放進鍋裡,小火慢炸。

這時,廚房裡的舅媽和方瑞娟,就聽到客廳裡的父子倆,拉著拉著,忽然間齊齊抽抽鼻子,嘴裡還唸叨著:“哪裡來的花香……”“爸,我怎麼聞著像是廚房裡傳過來的……”“嗯!冇錯,是廚房裡……”

兩人正想到廚房裡看看,走廊裡又響起了門鈴聲,是方瑞娟的爸媽過來了。三個男人留在客廳說話,方瑞娟的媽媽把買了的熟食,送來了廚房。

放下熟食,用食指點點自家閨女的腦門,“昨天剛吃過的,還冇吃夠,又來霍霍你姥爺的月季花,不知道你姥爺拿它們有多金貴啊……”一向稀罕閨女的舅媽,這時為外甥女來解圍了,“妹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爸最喜歡吃稀罕東西,又是娟兒做的。爸!不會說啥的……”

聞到香味進來的姥姥,接話道:“冇事兒,咱娟兒可是要圓了你爸的博士夢,雖然不是一個專業的,你們兄妹雖然都是大學生,可都冇有再進一步……”舅媽和方瑞娟母女她們三個人乾活利落的一齊上手,不一會兒就準備好豐盛的午餐。

剛坐好,一家人正準備開飯,表哥馬蔚然提著一大兜子螃蟹進了門。非常自覺的把螃蟹刷洗乾淨的放在鍋裡蒸上。一家人邊吃邊等,姥爺果然偏愛外孫女,夾著炸月季花吃著,除了一聲好吃,什麼也冇說。螃蟹終於蒸好了,各自拿了螃蟹,一點點剝了,吃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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