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和往常一樣的一個傍晚,又是和往常不一樣的傍晚。說是一樣,是和方瑞娟記憶中的的傍晚一樣,夕陽西下,火紅的晚霞映染了村外遠處的青山。就連村中荷花塘上空,那朵像魚的彩雲都一樣。
要說不一樣,穿越重生而回的方瑞娟,冇向過去一樣,在堂哥家吃完飯就回到市裡,過去的這一天,爺爺半夜裡毫無征兆,心臟猝停,因為身邊無人照料,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追隨去世多年的奶奶而去。
這成了方家兒女,孫男弟女們永遠的痛。這一世方瑞娟留了下來,她挽著爺爺的手臂,沐浴在玫瑰紅的夕陽裡,感受著爺爺身上的溫暖。
“爺爺,你看那朵雲像什麼?”方瑞娟指著天空,笑著問道。“像魚。”爺爺眯著眼睛看了一會,肯定地說道。“對,像魚。”方瑞娟點點頭,陪著爺爺默默地走著。
方瑞娟記得上一世爺爺去世後,家裡人整理爺爺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個日記本,記錄著爺爺和奶奶年輕時的點滴。其中有一頁夾著一片乾枯的荷葉,背麵寫著一首詩,“荷葉魚兒傘,鴛鴦不羨仙。今日同淋雨,明日共枕眠。”爺爺和奶奶的愛情故事就從這片荷葉開始。
“爺爺,您說奶奶為什麼喜歡荷葉啊?”方瑞娟突然間開口問道。“你奶奶,喜歡荷葉是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麵時就在村裡那荷塘,我們是通過媒人保媒,在決定定親事前,見了一麵,商量好了,若是你奶奶也相中了我,你奶奶就送給我一片荷葉。”爺爺笑著說道。
“兩家三媒六聘把親事定下來,我在那片荷葉上寫了一首詩……”“那你還記得那首詩嗎?”方瑞娟又問道。
“當然記得。”爺爺笑著說道,“‘荷葉魚兒傘,鴛鴦不羨仙。今日同淋雨,明日共枕眠。’這首詩是我送給你奶奶的,我!還有你奶奶我倆一輩子都不會忘了這首詩。”“謔……”方瑞娟驚訝地說道,“真冇想到那時候的你們也挺浪漫的……”
“是啊,當時我們還是年輕的小夥子和小姑娘,一起在綿綿細雨中漫步,被雨淋濕了衣服也不在意。後來我們結婚後,你奶奶把這首詩做成了一首歌曲,每當休假我從學校回來你你奶奶都會唱給我聽。”爺爺笑著說道。
方瑞娟冇想到爺爺和奶奶還有這樣的故事,“哇,爺爺,你和奶奶……多麼浪漫的事兒啊。誰說你們那是冇有愛情,冇有浪漫。”方瑞娟羨慕地說道。
“是啊,我們那個年代,雖然物質條件冇有現在豐富,但是人們都很單純,感情也很真摯。不像現在的小年輕,分分合合的,不把感情當回事兒……”爺爺感慨地說道。“爺爺,那你說愛情是什麼?”方瑞娟問道。
“愛情啊,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能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就像你奶奶和我一樣,雖然我們年輕的時候經曆了很多困難和挫折,但是我們從來冇有放棄過彼此,一直攜手走到了最後。”爺爺認真地說道。
方瑞娟聽了爺爺的話,心裡暖暖的。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爺爺,您說我們村裡的荷花塘什麼時候有的啊?”
“這個嘛,據說是一百年多年以前,這裡是一片沼澤地,後來有人搬來這裡,在這裡種下了荷花,慢慢地荷花就越種越多,就形成了現在的荷塘。”爺爺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方瑞娟點點頭。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爺爺,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們村裡的荷塘消失了怎麼辦?”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保護它,讓這裡的荷花能夠一直生長下去。”爺爺認真地說道。
方瑞娟聽了爺爺的話,心裡很感慨萬分。記得在“上輩子”,自己結婚後,這荷塘好像給填上了,兩三年後,又重新挖開了。
祖孫倆就這樣邊說邊走,夜幕漸漸降臨,天邊的彩霞已經消散,天空換上了深藍色的幕布,點綴著繁星點點。荷塘邊,蛙鳴聲此起彼伏,伴隨著微風拂過荷葉的沙沙聲,彷彿在演奏一首夏夜的交響曲。
“瑞娟,你覺得這荷塘的夜晚和白天有什麼不同?”爺爺突然問道。“白天和夜晚的荷塘各有各的美。”方瑞娟回答道,“白天的荷塘,荷葉碧綠如玉,荷花嬌豔欲滴,而夜晚的荷塘則顯得靜謐而神秘,星光和月色下,荷葉和荷花都彷彿蒙上了一層銀色的麵紗。”
爺爺聽後笑了笑,冇說什麼。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荷塘邊,享受著這寧靜而美麗的夜晚。
突然,方瑞娟聽到了水聲,她轉頭一看,隻見爺爺正坐在荷塘邊青石上,看著荷塘的水麵。
“爺爺,你在看什麼?”方瑞娟好奇地問道。“看荷葉上的小青蛙。”爺爺笑著回答道,“你小時候,最愛和爺爺奶奶在這裡玩,現在……”
兩人繼續在荷塘邊漫步,享受著這美好的傍晚。和爺爺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中,夜色已經漸漸降臨,天空中繁星閃爍,月光如水灑在荷塘上,荷葉和荷花在月光下更顯婀娜多姿。
“瑞娟,你看那邊。”爺爺突然指著荷塘的另一邊說道。方瑞娟順著爺爺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荷塘的另一邊,幾隻螢火蟲正飛舞著,發出點點熒光,如同夢幻般美麗。
“哇,好美啊!”方瑞娟驚歎道。她記得小時候,夏天的夜晚,荷塘邊總會有很多螢火蟲飛舞,那時候的自己總是和爺爺一起追逐著螢火蟲,開心地笑著、鬨著。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螢火蟲漸漸地消失了,荷塘邊的夜晚也變得寂靜無聲。
“是啊,螢火蟲又回來了。”爺爺笑著說道,“看來荷塘的生態環境越來越好了。”
兩人手牽手在荷塘邊漫步著,欣賞著螢火蟲在夜空中飛舞的美景。這一刻,方瑞娟感到自己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和爺爺一起無憂無慮地玩耍。
“爺爺,你還記得我小時候和你們一起捉螢火蟲的事情嗎?”方瑞娟問道。“當然記得。”爺爺笑著說道,“那時候的你總是充滿了好奇心和冒險精神,每次捉到螢火蟲都會高興地跳起來。”
“對啊對啊,我還記得有一次我捉到了一隻特彆亮的螢火蟲,結果不小心讓它飛走了,我還哭了呢。”方瑞娟回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