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眼前舒適又乾淨的小床,小滿忍不住上去躺了躺,來來回回地滾了滾,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九點,便起身走出書房,出門,下樓,趕緊回爺爺家。
儘管離的很近,永齊兩個還是不放心,陪著小滿走到樓門口,哥倆纔回去。小滿進屋和爺爺奶奶道了晚安,就去洗漱,然後回屋躺下休息。一夜無夢,酣睡到天明。
晨光熹微之時,天際漸漸從深邃的藍紫色轉為柔和的灰藍,彷彿是夜的帷幕正緩緩被無形的雙手輕輕拉開。第一縷陽光,羞澀而溫柔地探出了頭,它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穿透了薄霧,為沉睡的大地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露水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芬芳與遠處花草的清新,每一次深呼吸都像是在進行一場靈魂的洗禮。樹葉間,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它們或低吟淺唱,或高歌長嘯,像是在歡迎這新的一天,又似在訴說著夜晚未儘的故事。
街道上,一切還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隻有偶爾一兩盞早起的燈光,在朦朧中閃爍,像是夜的守望者在與黎明交接。遠處的山巒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輪廓漸漸變得清晰,山峰之巔似乎還纏繞著幾縷未散的雲霧,宛如仙境一般神秘莫測。
小溪邊,水麵泛起層層細膩的波紋,金色的陽光在水麵上跳躍,閃爍著點點光芒,彷彿無數顆細小的鑽石在輕輕舞動。溪邊的野花也在這柔和的光線中緩緩甦醒,花瓣上掛著晶瑩的露珠,更添了幾分嬌媚與生動。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寧靜、和諧而又充滿希望。
晨光熹微,不僅是新的一天的開始,更是自然界萬物復甦、生機盎然的見證,讓人心生敬畏,也滿懷期待。睡意朦朧間,將要醒轉的小滿,聽到爺爺奶奶正在低聲的交談,雖然是低聲,可在如此靜寂的淩晨,小滿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淑芬的婆婆,怎麼能這樣呐,她是生的孩子多,怎麼能靠淑芬先邁左腿右腿,判斷生男生女呐,一聽是女孩,扭頭就走,她可冇料到一刻鐘之後,她千盼萬盼的孫子出生了……”
時間還早,一時不想起,小滿靜靜地躺在床上,靜靜地傾聽爺爺奶奶的談話。“淑芬她媽幸虧這回硬氣一回,做了淑芬的主心骨,回孃家坐月子,哼!她婆婆有的後悔嘍……”
“淑芬的物件,我以前還以為他隻是老實了點,淑芬性子柔,跟個老實人吃不了大虧,這才我一見,怎麼瞧著怎麼不喜歡,麵麵唧唧的,兩條命在他手上,等著他簽字,隻看他媽眼色行事,我氣不過瞪了他一眼,他居然躲到他媽身後去了。”
“嘿!我說他媽,在我瞅不見的時候,老給你黑臉呐,還以為我嗆嗆了她幾句,她記仇了,不敢把我怎麼地,找你撒氣呐,你一個老爺們,也不好因為她掉臉子,把她怎麼地,原來是為這個。”
小滿靜靜地躺在床上,寂靜的早晨,即使聲音不大,耳朵也能像雷達一樣,敏銳地捕捉著屋外的每一句話。當聽到淑芬的丈夫,在生命攸關的時候,依然對母親唯命是從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和鄙夷。
“這個淑芬的丈夫,簡直就是個‘媽寶男’嘛!”小滿暗自思忖道,“什麼都聽媽媽的,一點自己的主見都冇有。這樣的男人,怎麼能給淑芬幸福呢?”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男人可恨又可氣,完全冇有獨立思考和決策的能力。在小滿看來,一個真正的男人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力,而不是一味地順從母親的意願。
“唉,淑芬可真是嫁錯人了。”小滿輕輕地歎了口氣,為淑芬感到惋惜。要奶奶親自出馬,不知道是奶奶的什麼親戚。如果換做自己,堅決地離婚,帶著孩子自己過。小滿忽然想到:自己的想法,可不是這個年代的人,會有的想法。
正想著,小滿又聽爺爺說道:“淑芬媽也說了,等出了月子,就讓淑芬離婚,這種男人靠不住。”小滿心裡一喜,看來淑芬媽媽也是個明白人。“隻是這離婚在咱們這地方,還是會被人說閒話的。不知道淑芬扛不扛得住……”奶奶有些擔憂地說。
爺爺哼了一聲:“怕啥閒話,總比跟著那冇出息的男人強。何況有淑芬她媽呐,她不是自己一個人把淑芬帶大了。不是為母則強嗎,倆閨女還指著她哩……淑芬還年輕,離了婚好好帶著孩子過,要是遇上合適的,又不計較她有三個孩子,搭夥過日子也不錯。”
小滿在屋裡聽得連連點頭,對爺爺的話十分讚同。她覺得淑芬就該勇敢地邁出這一步,擺脫那個“媽寶男”。這時,窗外的鳥兒叫聲更歡快了,彷彿也在為淑芬即將開啟新的生活而歡呼。
小滿伸了個懶腰,起床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她想著假使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淑芬,看看她是否有離婚的決心,如果冇有還和她丈夫湊合著過下去,吃苦受罪的不僅僅是淑芬,還有她的孩子們。
聽到爺奶屋裡有了動靜,小滿也出了屋,到衛生間洗漱。小滿看著鏡子裡微微有些模糊的自己,思緒又回到了淑芬的身上。她不禁感歎,女人的婚姻啊,還真是需要幾分運氣,才能遇到那個對的人。而淑芬,就是婚姻這場賭局中的輸家,但好在,她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小滿,怎麼起來這麼早,想吃點什麼,奶奶給你做。”奶奶站在廚房門口,笑著看著小滿說。
“我什麼都可以,您孫女我最乖,不挑食。”小滿說完,走過去,拉著奶奶的胳膊,賴在她的懷裡膩歪著。
“你呀,這麼大還跟奶奶膩歪……膩歪一會兒就得了,奶還要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煎雞蛋呐……”奶奶輕輕拍了拍小滿的肩膀,雖然這麼說,可還是不捨得推開自己的孫女。
小滿知道適可而止,拉著奶奶一起去廚房。像小時候一樣,雖然現在也不大,做了個板凳,坐在不礙事的地方,看著奶奶在廚房裡忙活。她要好好享受一下,有奶奶陪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