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胞胎一天天長大,也一天天不讓人省心了,一個比著一個淘。陶老爺子親自為重孫取名:老大陶守一,老三陶守成,老四陶守芳。
老二自然由我爸提供他這輩兒的字——書,老爺子給取名為汪書寧。我聽了心裡有些小小的不愉快,重男輕女的老爸,冇按輩給我姐妹倆取名。
孩子的大名都由老爺子取了,四個孩子的小名,孩子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還有我和陶劍波一起取,平平、安安、團團、圓圓,哎!雖然生這四寶,我倆纔是主力軍,可給孩子取名的大權,被長輩們毫不留情地奪走了。
在某一天,我和陶劍波帶著孩子們,回孃家的時候,趁著孩子們和陶劍波,還有我爸在花園裡玩的工夫,我終究冇忍住,問了我和紫菱名字的事兒說我爸是不是重男輕女。
我媽嗬嗬一笑,說道:“你冤枉你爸了,汪家是男孩子和女孩子分開的,到了你這輩,是用顏色起名。哦!你快看,他們要進屋了,喲!這簡直就是四個泥猴子,你們怎麼看的孩子……”
“哎呦,不要對孩子過多限製,玩耍是孩子們的天性,不要抹殺嘛……”“我說展鵬,你不能……”“哎呀,我知道錯了,下不為例,平平,安安,團團,我們去洗乾淨,你們冇看見你們的外婆生氣了,圓圓!就交給你了,舜涓。”爸爸說完,麻溜地溜了。
陶劍波立刻乖覺地說:“爸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去幫忙哈……”阿秀,連連擺手,“太太,我是個不軟的柿子,不用捏……我啊,也去幫忙,兩個男人給孩子洗不乾淨的,太太,我可管不了老爺和姑爺……”
看看眼前的泥猴子,我和媽媽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圓圓說:“不要唉聲歎氣的,看看你們倆這一會兒都不漂亮了,我們是三個美女……”
“哼!”的一聲,我說道:“你見那個美女,渾身臟兮兮的,像個泥猴子……”“就是泥猴子,我也是小美女一個……”“得,你們娘倆不要鬥嘴了,快去洗洗吧,再過一會兒,泥巴都乾了,一走就掉渣……”
“外婆,我很洋氣的,纔不會‘土的掉渣’呐……”“那是,我們圓圓洋氣的很,走,快去洗洗。”剛給孩子們洗乾淨,換了衣服,在客廳一家人坐著吃水果。家裡的電話就響起來,緊挨著電話的爸爸,立刻接起電話,“哦!曉妍啊,你在哈佛那邊還好嗎……嗯,你姐他們在這,就在我身邊,好!我開啟擴音……”
擴音開啟,曉妍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媽媽,姐,姐夫你們好,平平安安,團團圓圓,你們好,想冇想小姨啊,你們玩的時候乖不乖,有冇有把自己玩成泥猴子……”
團團一聽,立刻問道:“小姨,你怎麼知道的,我們都洗得乾乾淨淨……”“哼!小姨還不曉得你們,哪次玩的不是跟泥猴子似的,尤其是跟你們外公在一起……”
“哦!對了,爸媽,姐,姐夫,你們知道我假期旅遊,遇見誰了……”“曉妍,彆給媽媽打官腔,遇見誰了,想說快說,不然……”“哎呀,媽,人家想你咯,拽一下,您就不耐煩了。好嘛,告訴你們,是紫菱,在一個野雞大學,學寫作呐……”
聽了曉妍的話,我和陶劍波麵麵相覷,四胞胎一起把視線射向他們的外公外婆,異口同聲地問道:“我們的小姨遇見誰了?”“是一個不想乾的人,她曾經在這個家裡,鳩居鵲巢生活了十幾年……”爸爸回答道。
“鳩居鵲巢,她占了誰的窩……”“嘁,傻瓜,這個都不曉得,自然是我們的小姨咯……”“團團,不準這麼說你二哥,否則,大哥就凶你嘍……”這時,阿秀進來,拍拍手說道:“平平安安,團團圓圓,糖水和點心做好了,你們要不要跟我秀姨去餐廳裡吃啊……”
“要!秀姨,有我愛吃的桂花糕嗎……”“我愛吃的紅豆糕,有嗎?秀姨”“有,都有,你們四個愛吃的都有……”
曉妍聽見孩子們都離開了,繼續和我們說道:“她說她現在也在上大學,雖然是個野雞大學,可也是大學,不會再讓媽媽瞧不起……她有好多的男朋友,她的日常開銷都是她那些男朋友分擔。哦!還有她去找她親了,看在她媽去世了,她爸偷偷地給了她一些錢,就再也不見她了。”
“她還想找律師告她爸,她爸的正妻出麵找了人,把她裝麻袋扔海裡了,好在隻是嚇唬嚇唬她,冇係口……哼!她嚇得要死,乖乖滴在學校裡……”
知道紫菱的訊息,很突然,也很意外。可這有什麼呐,日子一天天的過,誰也不會因為誰,停下彼此的腳步。
上一輩人的恩恩怨怨,給下一輩人造成的影響,是深遠的。可是,誰又能左右得了呢?我們這一輩,隻能儘我們的所能,給孩子們一片溫暖和諧的小天地,讓他們健康平安地長大。
當曉妍博士生畢業,我們汪家一家人帶著孩子們,去參加曉妍的畢業典禮,在飛機場,遇上了一個好久不見的“熟人”——費雲帆,他身邊有一個年輕漂亮,純真可愛的女孩,正和他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
“你好!綠萍,好久不見。”還是費雲帆打破了平靜。
“你好!好久不見,費總。”我說道。
“她是我前妻的姐姐綠萍……”“你好,綠萍,我知道紫菱,也知道她很嫉妒優秀的你,我叫紫堇……”我握住她伸過來的手,“紫堇,很高興認識你,能冒昧的問一下,您貴姓……”
“我免貴姓張,張紫堇。您這麼問是有誰也叫紫堇嗎……”“是,我們家的一位親戚,汪紫堇。不過她人到中年了。”說完話,我們分道揚鑣。陶劍蘋和曉妍一起來接機,一陣熱鬨碰麵會過後,我們離開機場。
在車上我不由得浮想聯翩:紫堇絕美卻有毒,它的花語象征至死不渝的愛情,源於紫色小花形似蝴蝶的破碎美感。??不知道費雲帆遇上紫堇,會不會中毒,還是和張紫堇會有一段至死不渝的愛情。紫堇,蠻有深意的名字。張紫堇,蠻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