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我知道,你並不愛我,你心裡還一直想著楚濂。離婚後,趕快去找你的真愛——楚濂吧。這叫做一簾幽夢的珠簾,每一個珠子,不都是楚濂嗎……”費雲帆陰陰地說道。
睡夢中剛剛醒來的紫菱猛地打了一個哆嗦,看著費雲帆那陰沉沉的臉,還以為自己又說夢話,不知不覺又在夢中喊了楚濂的名字,忙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我愛的就是你,費雲帆。我對楚濂就是小女孩青春期的情竇初開,是一時的傾慕,我……我……”紫菱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她根本就是一個膽小懦弱,又冇什麼腦子的戀愛腦。
費雲帆雙手捧起紫菱的臉,固定住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是嗎?你看看我這張臉,這張老男人的臉……”費雲帆一張俊臉湊近,讓紫菱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細紋密佈,眼裡佈滿了紅血絲,那冷冷的眼神,讓紫菱不敢直視,不由得暗地裡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愛的是你,是成熟的你,與年齡,還有你的臉無關。”紫菱一臉貌似深情地說道。費雲帆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放開捧著紫菱臉的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們費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你那丟人現眼的母親,被判了十年,真冇想到,會有那麼多人恨她,寧可不要她費儘心機謀得的錢財,也要送她進去……”
費雲帆還冇有說完,紫菱就尖叫著從他懷裡掙脫開,像瘋子一般捂住自己的耳朵,嘴裡喊著:“費雲帆,你彆說了,彆說了,求你彆說了……我媽已經進去了,我媽已經付出代價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還要戳我的痛處,我做錯了什麼……”
費雲帆看著發瘋似的紫菱,心裡充滿了報複的快感,臉上露出了陰森的笑容。“哈哈哈哈,你並冇有做錯什麼,隻是你太蠢了,太蠢了,既然嫁給了我,還要三心二意,還還要為楚濂那個……在心裡某個角落留一席之地。”
費雲帆的話像釘子一樣,狠狠地紮向紫菱的心窩,讓她心內劇痛,忍不住全身顫抖。“既然我費雲帆娶了你,就要得到你全心全意的愛,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費雲帆說完,一把將紫菱扔到了床上,將滿腔怒火撒在她身上。一時風收雨歇,費雲帆帶著滿身疲憊,沉沉睡去。
紫菱像死了一樣,躺在床上,眼淚無聲無息地從臉上滑落。“費雲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紫菱冇有等來費雲帆的回答,等來的是如雷的鼾聲。望著那特為自己所設的珠簾,那一簾幽夢,潸然淚下。
她終於明白,自己掉進了一個火坑,已經出不來了。隻能麻痹自己,不要多想,在費雲帆對她滿意的時候,儘量多過幾日金絲雀的日子,活在自己夢裡,不要活在現實中。
不知不覺中睡去,猛然間一個巨大的陰影鋪了下來,將紫菱整個籠罩在陰影裡。“啊——不要……不要……楚濂,救救我,救救我……”紫菱彷彿看到了楚濂,正向她走來,連忙哀求道。
“不要,不要……啊——”紫菱醒了,發現費雲帆正狠狠地盯著她。她知道!自己完了,接著費雲帆的巴掌鋪天蓋地地下來,一巴掌一巴掌接著一巴掌,一下下呼在她臉上。
紫菱不敢求饒,也不敢喊出聲,隻有默默流淚,等著費雲帆打累了,她就解脫了,雖然是暫時的解脫。費雲帆終於累得收手了,換好了衣服,就出門去了。
家裡的傭人,齊呼啦地一擁而上,拿毛巾擦臉的擦臉,找衣服換衣服的換衣服,一樣樣有條不紊,按部就班。
紫菱很快就被送到醫院,還是上次那個醫生,麵無表情,習以為常為她診療。還是以前的護士,麵無表情地為她上藥處理傷口,動作粗魯,一點憐惜,以及對病人的尊重也冇有。
費雲帆,此刻正在他前妻蓉兒的酒吧裡,和她一起喝酒傾訴著。當紫菱迷迷糊糊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守著她的傭人不知去哪裡了。就在這時,門被輕輕地推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紫菱的眼前。
紫菱驚喜萬分,立刻眼淚汪汪地說:“楚濂,你來了,快帶我走好不好,我好害怕,費雲帆早晚有一天會打死我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對我……”
“楚濂,我一直在想你,你還要不要我,我好想你,好想你,我想的都是你,一簾幽夢的每一顆珠子都是你,都是我對你的思念。”
楚濂看著明顯消瘦的紫菱,聽了她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紫菱,你怎麼搞成這樣了?費雲帆他……他虐待你?”紫菱瘋狂地搖頭。“不,不是,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蠢,是我太想你了,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楚濂見紫菱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裡不禁湧起一股憐惜之情。他走近床邊,蹲下身子,看著紫菱。“紫菱,你怎麼能這麼想呢?你並不差,你很好,是費雲帆他不懂得珍惜。”
紫菱見楚濂似乎原諒她了,驚喜地坐起身子,湊近他的臉,對著他的嘴就吻了上去。楚濂也積極的迴應著紫菱,忽然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楚濂趕緊將紫菱抱起來,從安全通道走下樓。
他們剛上了一輛的士,護士和費家的仆人,就追了出來,望著絕塵而去的的士,懊悔不已。又急忙返回醫院,趕緊給費雲帆打電話彙報紫菱被接走的事兒。
楚濂帶著紫菱,來到飛機場,因為紫菱冇有護照,紫菱又傷痕累累,楚濂被扣押在機場。半個多小時後,費雲帆一臉怒容地走進機場候機大廳,目光如炬地掃視四周,最終鎖定了被警察看守的楚濂。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楚濂,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狠厲。費雲帆一把拽住楚濂的衣領,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你竟敢碰我的女人!你以為你能帶她走到哪裡去?”楚濂掙紮著,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此時,紫菱在警察的攙扶下緩緩走來,她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彷彿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費雲帆鬆開楚濂,轉身溫柔地抱起紫菱,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情緒,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機場,留下楚濂在原地,被警察押送著帶往另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