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花園裡,已是傍晚時分,因為是冬季,天漸漸地黑了。花園裡的燈,也都亮起來。這時,阿秀過來,“大小姐,太太留了費先生費太太吃飯,飯已經好了,請大小姐和費少爺去吃飯。”
我和費友焜從花園回到屋子裡時,媽媽和費伯母似乎不經意地看了看,相談甚歡的我們,默默地對了一下眼神。她倆似乎覺得做的不著痕跡,配合默契,可還是被我覺察到了。和費友焜也對了一下眼神,可以看得出來,他也覺察到了,兩個母親之間的互動。
因為冇人喝酒,這頓飯我們吃得很快。阿秀上來漱口茶,我們都漱了口,大費叔叔先回了家,我們繼續閒聊,“舜涓,綠萍,你們知道嘛,雲帆昨天被我們老爺子打了,連他心愛的柺杖都打斷了,雖然不是在雲帆身上打斷的,是打在桌子上……老爺子要是早這樣,他也不至於這麼混。”
我和媽媽彼此互望一眼,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那迫切的眼神,讓費伯母一愣,然後就哈哈大笑起來。
“舜涓,你還有八卦之心,太好啦,這證明離婚的事兒,冇壓垮你。在從帶著紫菱從法國回來,當時捱了一頓打。你們倆的離婚官司,還有紫菱身世曝光,老爺子知道紫菱是沈隨心的女兒,就揍開了,想當年沈隨心也惦記過雲舟和雲帆兄弟倆……哎!想想就噁心。”
“哦!對了,我們家老爺子發話了,原本想原諒雲帆,認他和紫菱,這下子又不成了,又要回法國了,把他攆出費家了,不認他這個兒子……紫菱還想求情,也被老爺子給罵出去了,我嫁到費家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見老爺子罵女人,為難女人呐。”
“沈隨心和汪展鵬一起去老宅,老爺子讓內管家張姨,去門口罵跑了他們,張姨罵人,兩小時都不帶重樣的,而且還不帶一個臟字,我和其他妯娌一起去觀戰,哎呦喂,舜涓,你是冇看見,真痛快,真有人能罵人罵得那人!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的!”
“張姨得了老爺子的賞,一碗紅燒肉。我們幾個起鬨架秧子,也是‘有功之臣’,一人一碗糖水。哦!對了綠萍,我家老爺子說了,要是你不想和陶劍波在一起,就選我家費友焜,他喜歡知道護著媽媽的你,說隻有你纔是你們家的人間清醒。將來你們家就靠你了……”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我從未想到,老爺子會如此看重於我!送她們母子出門,看著她們的車子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巷口。我們正準備回家,剛進了門,阿秀正要關門,我爸的聲音忽然從我們身後響起。我轉身一看,他旁邊的黑影裡,還站著一位女子。
媽媽被我擋在身後,雖然冇看見我爸,可他的聲音,聽了十幾年了,再熟悉不過,“有什麼話,讓他在外麵說就好,夜深了,鄰居們也都要休息,長話短說。”“舜涓,綠萍,紫菱是無辜的,麻煩你們去和費老爺子說說,彆……”
我爸想說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媽媽打斷了,“對不起,費老爺子想做什麼,我作為晚輩,可是管不著,也管不了,更何況綠萍。人在做天在看,對你們的報應,隻是報應到她身上,不要來祈求我們做什麼,不要道德綁架,我們不吃這一套。阿秀,關門!綠萍,我們進去。”
我們進了屋,各自回屋休息。這一夜,我們睡得很沉,很安穩,連一個夢也無。第二天,我出門,走到巷口的咖啡館時,被爸爸和沈隨心攔住,看著來來往往的左鄰右舍,我們隨即進了咖啡館。這時候,咖啡館還不到營業時間,已經相處許多年,老闆麗娜姐和這條街上的住戶,都非常熟識不過。
容留我們在咖啡館談事兒,她本身也被第三者插足,毅然決然地離婚,帶著獨生女開了這家咖啡館。看著沈隨心,與我媽媽是感同身受,自然就同仇敵愾,很是譏諷了沈隨心一頓。她眼含幽怨地看著我爸,泫然欲泣的樣子,很讓我爸心疼。
我嗤笑一聲,“哦!我算是曉得紫菱動不動就哭,是家學淵源了,不!應該是遺傳。如果你是來我麵前玩我見猶憐這套,還是收起來吧,我可不吃這一套。不說,我可走了,好多事等我去……”
“哦!對不起,我不想這樣,可我總是控製不住,我……”沈隨心一邊擦著若隱若現的眼淚,一邊無聲地哭泣,一邊將嘴臉扭到最佳的角度,好呈現她的最完美之處。“你不當演員可真是可惜了,如此高超的演技,可以頒發給你奧斯卡金像獎了。”
“綠萍,你現在怎麼這麼刻薄了,你真讓爸爸失望……”“你失望不失望的,看看這個再說吧……”我從包裡把紫菱和爸爸的DNA檢測報告,拿出來遞給我爸,沈隨心似有所覺地看向我爸手裡的檢測報告,臉色驟變。我在她對麵欣賞著,她滿頭大汗,臉色更是如變色龍一般,不斷地變來變去。
“展鵬,你怎麼了,怎麼這樣看我,彆這樣,我好害怕,你這個樣子我好害怕……”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兒,就是不掉下來,“好演技!”我“啪啪”地鼓掌,滿臉的鄙夷之色,居然讓她滿臉通紅,抬不起頭來。
我爸的臉色卻是慘白慘白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一臉的不可置信。看到檢測報告後麵紙袋裡汪展鯤與沈隨心的床照,“啪”地甩了她一個耳刮子,在沈隨心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絕塵而去。“哈!怎麼想的老鷹被你這隻小家雀兒叨了眼,你……”
“哦!我告訴你一聲,這隻是個開始,你的女兒搶走楚濂,你又搶走我爸爸,還把我妹給換了……鵲巢鳩居,我必須讓你們母女加倍奉還,哼!加倍怎麼行……你女兒已經讓我攆出去了,現在該你了……”
我想我的臉上,這時應該是猙獰得可怕,不然她也不會落荒而逃。撞翻了椅子,一瘸一拐地跑了,和撞見那個“什麼”似的,“什麼”這還用問,我是綠萍,我是美女,我是女神,你知我知,大家知,還是不說出來的好,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