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顧景雲、文茵一行來至這烏龍鎮,站在船頭往岸上觀望,三百裡平川。這裡山環水繞,沃野百裡,烏龍鎮背倚烏龍山,山上烏龍潭流下的溪流彙成烏龍河,穿鎮而過。左麵天象山,象頭向右回首,象鼻低至烏龍河邊,彎成半圓,像是在飲水般,那半圓就是進入烏龍鎮的門戶。右麵是棲鳳山,據說是鳳凰曾在此棲息而得名。
船靠上岸,船家搭好跳板,顧景雲領先下船,文茵帶著孩子們緊隨其後,烏龍鎮駐守的前任都督姚世奇,領著大小官員迎上前來,經過一番客套寒暄過後,當先領頭,率眾進鎮,引領顧家一行前往都督府。
到達都督府,那姚世奇已搬至客棧,直待交接完畢,回京待任。引領顧家一行人來到主院,剩下的仆從已燒好洗漱用的水,房屋也早已打掃得一塵不染,窗明幾淨。又盛情邀請顧家人前去酒樓飲宴,被顧景雲以孩子小,一路奔波累極了,需要早休息為由婉拒。
隨後行李箱籠送來,跟來的仆從忙不迭簡單收拾一番,讓孩子們先行睡下;顧景雲、文茵也洗漱一番,換了衣服,坐下稍事休息。姚世奇最後還是送來幾桌席麵,顧景雲謝過,給來人一個大紅包。忙叫醒孩子們吃飯,又吩咐春蘭安排跟來的人輪流吃飯,輪流休息。到了傍晚終於大概其安排妥當,從酒樓又訂了晚飯,吃過後,一家人早早歇下。
第二天,姚世奇的管家領著牙婆、牙快前來,說這幾個是極妥當、極公道的,顧景雲跟著管家去回拜。文茵則買些粗使的婆子和伶俐的跑腿的小廝,牙婆節來的人都不錯,價格也較公道,文茵極痛快地付了賬,喜得那牙婆見牙不見眼。
又問牙快這都督府左近可有那兩三進的院子,在哪兒,價錢幾何,那牙快見文茵付錢痛快,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文茵選了幾處心儀的,讓人跟著看了,買了幾處,牙快一番感謝自不用提。又過三天,總算將一切安排妥當,顧景雲那邊也都交割清楚,走馬上任。
且說下方的官員、部屬以及他們的家眷們聽聞訊息之後,皆爭先恐後地趕來拜見這位新任都督。一時間,都督府門前人頭攢動,喧鬨異常,真可謂是門庭若市,車馬絡繹不絕,好似水流一般源源不斷,又宛如長龍般蜿蜒曲折。
眾人很快便注意到,這座新都督府中的仆從竟然皆是身懷絕技的練家子。就拿門口看門的那兩人來說吧,其中一人失去了左胳膊,另一人則缺失了右胳膊。然而,儘管如此,卻無人膽敢輕視於他們半分。隻因從他們舉手投足之間所展露出來的氣勢和動作來看,顯然皆是武功高深之輩。
且看他們站立時的姿勢,前腳穩穩地踏在前方,而後腳則稍稍向後挪動,並微微彎曲呈外敞之勢。如此一來,不僅能夠牢牢護住自身門戶,更是做到了進可攻、退可守,全然冇有絲毫破綻可言。倘若有人自以為尋得了破綻想要趁機偷襲,心中還暗自竊喜。嘿嘿!那麼隻能遺憾地告訴你,你即將大禍臨頭啦!因為那些所謂的“破綻”不過是他們故意設下的陷阱罷了,隻待你一頭栽進去,然後給你來個迎頭痛擊,定叫你吃儘苦頭,叫苦不迭,甚至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啊!
在不久之後,烏龍鎮的官員百姓都曉得了都督府的人,從上到下,都不是好惹的。不但武功值極高,心眼子也忒多,尤其都督府的孩子們,那是個頂個的,賊精賊精的,你對都督府好,他們對你更好。若你膽敢有壞心,必千百倍還給你,讓你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咱們再提那投降的南蠻,是嘴服心不服。常常來騷擾,小打小鬨,你來他就跑,你走他又來,讓你防不勝防,不堪其擾,不勝其煩,鎮子裡有不少人吃過虧。
顧景雲和文茵都看在眼裡,急在心上。自有一番計較,南蠻又一次來犯,突然發現鎮前和以前不一樣啦!雲裡霧裡,變化莫測。明明一馬開川,卻總是進退不得,讓你束手無策。後來國師易容前來,才知道鎮前平原上布了陣,不時更換,南蠻這才認栽,一時偃旗息鼓,暫時性的不敢再來。
烏龍鎮的百姓,早已習慣了南蠻不時來擾,這南蠻一時偃旗息鼓,烏龍鎮的軍民竟有些不適應,哎!您說這一向愛折騰、愛鬨騰的主,忽然間消停了,這南蠻冇啥算計、冇醞釀一下陰謀詭計,誰信呢?!
不是說一時地風平浪靜下,也許會掩蓋著更大的風暴。果如大家所料,這不有外出的烏龍鎮百姓被南蠻人抓了,以家人兒女的命相要挾,要烏龍鎮的人頭前帶路;後麵用刀劍抵著其家人兒女,想要進鎮。
這夥人悉數剛剛走進那百裡桃花林,隻聽“邦邦--邦邦邦--邦邦”一陣梆子響,前麵桃樹後閃出幾人,極為迅疾地做了幾個手勢,又迅疾地閃到樹後。南蠻人還冇搞清咋回事,還冇從聽見梆子響,看見人神速現身,閃藏中醒過神來。
前麵上風口飄來黃煙股股,香甜膩人,南蠻人暗道不好,這煙有毒。忙閉氣捂住口鼻,可是已經晚了,南蠻人都暈迷過去。對於善於製毒、使毒、養蠱、種蠱的南蠻人來說,這是奇恥大辱啊?!
雖抱有種種不甘,也暈死過去,任由大興官兵、百姓擺佈。而看明白自己人打的手勢的烏龍鎮人,早就捂住口鼻,一點兒事也冇有,高高興興地幫著把躺在地上的人,綁了個結結實實。
回頭看見兒女的手臂、手腕被繩子勒得通紅,有些地方破了皮,有絲絲血絲。氣得又狠踢了幾腳,周圍眾人看見,想著那些被南蠻人抓住後折磨致死、致殘的大興人,也都跟著補了幾腳,領頭的將官視若未見。看看眾人氣出得差不多了,領著眾人抬著南蠻人回鎮交差。
被俘的南蠻人,怎麼也搞不明白,怎麼可能弄成這樣呢?他們可不知道,那路上看似隨意拋棄的石頭。路邊隨意開放的野花野草,甚至是那不知哪兒竄出來的狗兒,在大興人的眼裡那可都是暗記、暗號,這裡麵的諸多含意隻有烏龍鎮的人知曉。
被他們抓住的大興人一下船,就看見了隨處可見的暗記。大人也好,孩子也罷,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怎麼做。進了桃林,見鎮子裡的人打的手勢,迅速地捂住口鼻,南蠻人都中了招兒。